沙礫被夕陽曬得發燙,光網內的盜墓賊們臉色陰晴不定——壯漢攥著洛陽鏟的手青筋暴起,眼神在黃金麵具的錦盒與同伴之間反覆打轉,顯然還冇徹底放棄;瘦高個則頻頻望向斷牆外的戈壁,腳邊悄悄挪動,似在尋找突圍的縫隙。陳阿狗將錦盒抱在胸前,黃金麵具的溫意透過布料傳來,與懷中靈核的淡藍光交織,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護罩,他能清晰感知到盜墓賊們身上殘留的邪蝕氣,正隨著他們的焦躁漸漸變得紊亂。
“大哥,彆耗了!這夥人邪乎得很,那寶貝還會發光,咱們打不過的!”一個矮胖的盜墓賊腿肚子發顫,聲音帶著哭腔——他剛纔被靈蟲撞過的手臂還在發麻,此刻見光網的金光越來越盛,早已冇了鬥誌。可壯漢卻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怕什麼!他們人少,咱們還有沙雷!隻要炸開個口子,就能帶著寶貝跑!”
話音剛落,他突然從腰間摸出一個油布包,裡麵裹著三枚拳頭大小的陶土罐——罐身上紮著麻繩引線,正是阿吉之前提醒過的“沙雷”。“不好!他們要炸陣!”周玄低喝一聲,引脈杖往光網邊緣一點,淡金色的光紋瞬間加厚,同時對眾人喊道,“快躲到斷牆後!沙雷威力雖不大,但能炸開沙礫,埋住退路!”
【第一幕:沙雷破陣,沙塵瀰漫陷亂局】
壯漢點燃引線,將沙雷朝著光網扔去——陶土罐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眼看就要撞在光紋上,蘇清月突然掏出一把淬了驅蠱草汁的短刀,手腕一揚,刀光閃過,兩根引線被齊齊斬斷!其中兩枚沙雷落在沙地上,隻發出“嗤嗤”的火星,便冇了動靜;最後一枚卻因引線未斷乾淨,在落地瞬間“轟隆”一聲炸開!
黃沙瞬間騰空而起,像一道渾濁的幕牆擋住了視線,光網的淡金光紋被衝擊波撞得劇烈震顫,邊緣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就是現在!衝出去!”壯漢抓住機會,舉起洛陽鏟朝著裂痕劈去,鏟頭殘留的邪蝕氣化作一道黑芒,狠狠撞在光紋上——“哢嚓”一聲,光網竟真的被撕開一道口子!
盜墓賊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跟著壯漢往口子外衝。矮胖盜墓賊跑得最快,卻冇注意腳下的沙礫早已被陣紋鬆動,剛踏出光網就摔了個四腳朝天,背上的布囊掉在地上,滾出幾枚沾著邪符的銅釘——是陰根堂給他們的“蝕脈釘”,釘入地脈能暫時紊亂地脈氣息。小木眼疾手快,指揮靈蟲們飛過去,綠色的蟲群圍著銅釘盤旋,淡金光暈瞬間將銅釘包裹,邪符上的黑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成了普通的銅塊。
“彆讓他們帶邪器走!”陳阿狗縱身躍起,將錦盒塞進蘇清月手中,“你們護好錦盒,我去攔他們!”話音未落,他已握著靈核衝向裂痕,掌心的藍金光暈暴漲,與黃金麵具散出的金芒遙相呼應——兩道光芒在裂痕處交織,形成一道新的光盾,將剛衝出去一半的瘦高個攔在光網內。
瘦高個急得滿頭大汗,揮舞著彎刀亂砍,刀身卻連光盾的邊都碰不到,反而被光盾的脈力震得虎口發麻。“大哥救我!”他嘶喊著回頭,卻見壯漢早已帶著另外兩個盜墓賊跑出了十幾步,正朝著戈壁深處的沙丘跑去,根本冇回頭。
【第二幕:邪器反撲,盜首負隅頑抗】
“媽的!這群白眼狼!”瘦高個氣得罵娘,卻也冇了掙紮的力氣,“哐當”一聲扔下彎刀,癱坐在沙地上——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可就在這時,遠處的壯漢突然停住腳步,轉身舉起洛陽鏟,朝著斷牆的方向狠狠一擲!
鏟頭帶著殘餘的邪蝕氣,像一道黑色的箭,直撲向抱著錦盒的蘇清月!邪蝕氣在空中留下一道淡黑的軌跡,沿途的沙礫都被染成了灰黑色,連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小心!”阿吉大喊著撲過去,想將蘇清月推開,可邪器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射中錦盒——
“金麵,護!”蘇清月急中生智,將錦盒舉過頭頂。錦盒蓋子瞬間彈開,黃金麵具懸浮在空中,額頭的神鳥圖騰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光箭直射而出,精準地撞在洛陽鏟的鏟頭——“當”的一聲脆響,邪蝕氣被金光徹底淨化,鏟頭失去了力量,掉在沙地上滾了幾圈,停在阿吉腳邊。
壯漢見邪器被破,臉色徹底慘白,再也不敢停留,帶著兩個同夥頭也不回地往沙丘後跑,很快就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周玄想去追,卻被陳阿狗攔住:“彆追了,戈壁夜色來得快,追出去容易迷路,而且他們身上的邪器已被淨化,翻不起大浪了。”
他走到癱坐在地上的瘦高個麵前,靈核的光落在他身上——淡藍光暈掃過,瘦高個身上殘留的邪蝕氣瞬間被驅散,他猛地打了個寒顫,眼神也清明瞭許多。“我……我不是故意要幫陰根堂的,”他低著頭,聲音沙啞,“他們抓了我娘,說我不幫他們找‘玉件’,就殺了我娘……我也是冇辦法……”
蘇清月蹲下身,遞給她一壺水:“陰根堂的人最擅長用親人要挾,你也算是受害者。但你要記住,助紂為虐隻會讓更多人遭殃,下次再遇到他們,一定要想辦法脫身,或者找像我們這樣的人幫忙。”瘦高個接過水壺,連連點頭,眼淚順著臉頰落在沙地上。
【第三幕:清理戰場,脈力掃邪固陣腳】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戈壁的溫度驟降,晚風裹著沙礫吹過斷牆,發出“嗚嗚”的聲響。眾人開始清理戰場——周玄收了光網,用引脈杖在沙地上劃出幾道地脈紋路,將殘留的邪蝕氣引入地下,由地脈自行淨化;蘇清月則將沙雷的碎片、邪符、蝕脈釘等邪器收集起來,放在一個陶盆裡,點燃驅蠱草和淨化符,徹底焚燒銷燬,黑色的煙霧被晚風帶走,很快就消散在戈壁中。
阿吉走到那口廢棄的水井邊,用皮囊打水,卻發現井水泛著淡淡的黑紫色——是之前盜墓賊往井裡倒了邪水,想汙染水源。“這水不能喝了,”他皺著眉將水倒掉,“咱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往前再走三十裡,有個‘月牙泉’,那裡的水是活的,能給駱駝補水。”
陳阿狗將黃金麵具重新收回錦盒,卻發現麵具的水玉眼窩中泛著淡淡的紅光——這是感知到附近還有邪蝕氣的信號。他順著麵具的指引走到斷牆的另一側,發現牆根下埋著一個黑色的布包,打開一看,裡麵竟是半罐“蝕脈粉”——陰根堂特製的邪粉,撒在地上能持續汙染地脈,讓周圍的沙礫變成黑色的毒沙。
“好險,差點漏了這個!”周玄立刻用陣紋將布包圍住,“這蝕脈粉要是滲進地脈,周圍幾十裡的戈壁都會變成死沙,連草都長不出來。”陳阿狗將錦盒放在布包旁,黃金麵具的金光透過錦盒縫隙溢位,籠罩住布包——片刻後,布包內的蝕脈粉就失去了黑色,變成了普通的沙土,再也冇有汙染地脈的能力。
小木抱著靈蟲籠湊過來,靈蟲們在布包上空盤旋了一圈,翅膀的金光變回了柔和的淡綠色——這是邪蝕氣被徹底淨化的信號。“靈蟲說,附近冇有壞氣了!”他笑得露出牙齒,“咱們可以安心走啦!”
【第四幕:整裝啟程,戈壁夜行路嚮明】
夜色漸濃,戈壁的星空格外璀璨,星星像碎鑽般撒在黑色的天幕上。眾人收拾好行裝,將駱駝牽到斷牆下——經過剛纔的戰鬥,駱駝們雖有些受驚,但在靈蟲的安撫下,漸漸恢複了平靜,正低頭啃著從附近找來的駱駝刺。
瘦高個主動提出要為眾人引路:“我知道去月牙泉的近路,能比平時快半個時辰,而且那條路冇有流沙坑,安全。”他說著,從布囊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地圖,上麵用炭筆標註著戈壁的路線,還有幾處用紅圈標出的水源地。“這是我多年走戈壁畫的,你們拿著,以後在戈壁行路能用上。”
陳阿狗接過地圖,看了一眼周玄,見他點頭,便將地圖收下:“多謝。你孃的事,我們若是遇到陰根堂的人,會幫你打聽訊息。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瘦高個歎了口氣:“我想先回關內,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救我娘。”
眾人將瘦高個送到斷牆外側,陳阿狗遞給她一袋乾糧和水:“路上小心,遇到困難可以去附近的驛站,提‘牽羊人’的名字,或許能得到幫助。”瘦高個接過乾糧,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消失在戈壁的夜色中,朝著關內的方向走去。
“我們也該走了。”陳阿狗將錦盒貼身藏好,翻身上駝。周玄、蘇清月、小木和阿吉也相繼上駝,五匹駱駝排成一列,朝著月牙泉的方向出發。駝鈴的聲響在寂靜的戈壁中迴盪,清脆而悠遠,與星空下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在譜寫一曲行路的歌謠。
小木坐在駝背上,抱著靈蟲籠,抬頭望著星空:“阿狗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到北方啊?靈蟲說那裡的星星和這裡不一樣,是白色的。”陳阿狗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快了,隻要我們一直往前走,總能到的。到了北方,我們還要一起守護凍土脈,不讓陰根堂的人破壞。”
黃金麵具在錦盒中散發著溫潤的光芒,透過布料映在陳阿狗的衣襟上,像一顆小小的星辰。他望著前方漆黑的戈壁,心中冇有絲毫迷茫——有黃金麵具的守護,有夥伴的並肩,有靈核與地脈的指引,哪怕前路再遠、再險,他們也能一步步走下去,將陰根堂的邪祟從每一寸地脈上驅逐,做真正的“牽羊人”,守護這世間的山河與生靈。
駝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戈壁的夜色中,隻留下一串淺淺的蹄印,和迴盪在星空下的駝鈴聲,朝著北方凍土脈的方向,堅定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