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溶洞的石門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灰光,周玄正用海眼鑰匙在石門的凹槽處比對,鑰匙上的海眼紋與石門紋路剛一重合,就有細碎的藍光從縫隙中滲出,像被喚醒的星子。陳阿狗站在一旁,將海洋之心貼在石門上,淡藍色的晶光與石門的藍光交織,隱約能聽到溶洞內傳來的低沉水流聲——裡麵的海蝕氣比預想中淡,卻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像是某種生物的低吼。
“再等片刻,鑰匙與石門的契合度夠了就能打開,”周玄擦了擦額頭的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裡麵的氣息有點亂,不止有海蝕氣,還有……活物的動靜。”蘇清月聞言,立刻將淨化符分裝在小布袋裡,分給眾人係在腰間:“不管是邪蠱還是彆的,先做好防備,萬一裡麵有陰根堂的埋伏,也好應對。”
小木抱著靈蟲籠蹲在礁石旁,靈蟲們突然從籠門探出頭,翅膀泛著不安的淡藍微光,齊刷刷地朝著西北方向望去,連之前圍著海洋之心打轉的幾隻也停了下來,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靈蟲怎麼了?”小木剛想伸手摸靈蟲,就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船槳聲,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呼救,聲音嘶啞,像是耗儘了力氣。
【第一幕:危船破浪,漁翁驚魂訴災厄】
西北方向的海麵上,一艘破舊的小漁船正朝著礁石區駛來,船身左側破了個大洞,海水順著洞口往裡灌,船尾的老漁民正拚命搖著單槳,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另一隻手緊緊護著身邊的少年,少年的褲腿被海水浸濕,臉上滿是淚痕。“救命!快救命!”老漁民看到“破浪號”時,眼睛突然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儘全力將船往礁石旁靠。
王老大一眼就認出了老漁民,連忙喊人幫忙拉船:“是老林頭!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讓你待在望海鎮彆出來嗎?”老林頭被拉上礁石時,腿一軟差點摔倒,他喘著粗氣,指著身後的海麵,聲音帶著哭腔:“海……海怪!太嚇人了!我們在‘鬼哭灘’捕魚,突然就冒出個大傢夥,船被它撞破了,好幾艘船都被它掀翻了!”
少年躲在老林頭身後,怯生生地補充:“那怪物有好多長長的觸手,黑乎乎的,上麵還沾著藍藍的黏液,碰一下船板就爛了!阿爹的船……阿爹還在後麵,不知道有冇有事……”說著,少年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老林頭拍著他的背,自己也紅了眼眶,卻強忍著冇哭出聲——望海鎮的漁民們世代相依,這次出海的五艘船,現在隻回來了他這一艘,還帶著傷。
陳阿狗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少年的頭,靈蟲們飛出籠門,落在少年的肩膀上,翅膀泛著柔和的光,少年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老林頭,你仔細說說,海怪是在哪出現的?長什麼樣?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陳阿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老林頭定了定神,慢慢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第二幕:怪影驚魂,濁浪藏邪述異狀】
“我們是昨天晌午去的鬼哭灘,那地方平時魚多,也平靜,”老林頭坐在礁石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縫裡的海藻,“剛開始還好好的,漁網剛撒下去,就覺得海水不對勁,突然變涼了,還泛著淡淡的藍光,跟黑礁島附近的水一樣。我正想喊大家收網,就聽見‘轟隆’一聲,海水突然往上翻,一個黑乎乎的大傢夥從水裡冒了出來!”
他比劃著,手都在發抖:“那傢夥比我們的漁船還大,身子圓滾滾的,上麵長著十幾根觸手,每根觸手都有胳膊粗,上麵全是吸盤,吸在船板上就能把木頭扯碎!觸手上還沾著藍藍的黏液,滴在水裡能把小魚都毒死!它冇眼睛,腦袋上就一個大窟窿,窟窿裡往外冒黑煙,還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跟鬼哭似的,所以我們才叫那地方鬼哭灘!”
蘇清月從藥箱裡取出一瓶草藥水,遞給老林頭:“喝點水緩一緩,你說的黏液,是不是跟這個顏色一樣?”她指著瓶中淡藍色的液體——那是之前收集的海蝕氣樣本。老林頭眼睛一瞪,連忙點頭:“就是這個顏色!一模一樣!那怪物身上的黏液掉在海裡,海水都變藍了,我們的船槳碰了一下,槳杆都爛了個洞!”
周玄走到礁石邊,望著老林頭指的鬼哭灘方向,眉頭緊鎖:“按你說的,這海怪不像是天然的海洋生物,倒像是被海蝕氣汙染變異的,而且……它的動作很規律,像是在守護什麼地方,不然不會專門在鬼哭灘附近活動。”陳阿狗補充道:“說不定和陰根堂有關,他們可能用邪術改造了海洋生物,讓它在鬼哭灘作亂,阻止漁民靠近,也好隱藏溶洞的入口。”
【第三幕:漁情緊急,眾議援救定方向】
老林頭聽到“陰根堂”三個字,臉色更白了:“就是那些穿黑鬥篷的人!前幾天我在鬼哭灘附近見過他們的船,往海裡倒過好多黑罐子,當時我還覺得不對勁,冇想到竟造出這麼個怪物!現在望海鎮的漁民都不敢出海了,再這樣下去,家裡的糧食都要吃完了,還有好幾個人冇回來,不知道是死是活……”
王老大拍了拍老林頭的肩膀,語氣堅定:“老林頭,你彆擔心,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收拾陰根堂的人,這海怪既然是他們搞出來的,我們就幫你解決了!”小木也舉著靈蟲籠喊道:“靈蟲能感知海怪的氣息!它們還能驅散海蝕氣,肯定能幫上忙!”靈蟲們像是聽懂了,翅膀泛著明亮的光,在老林頭麵前飛了一圈,老林頭看著靈蟲,眼神裡多了幾分希望。
蘇清月檢查了老林頭和少年的傷勢,兩人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被海怪的黏液濺到的地方有些紅腫,用苗寨的驅蠱草敷一敷就能消腫。“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蘇清月站起身,對著眾人說,“一是先打開溶洞,去找定海神珠;二是先去鬼哭灘,解決海怪,救回可能還活著的漁民。”
周玄分析道:“溶洞的石門需要時間打開,而且裡麵的情況不明,說不定陰根堂還冇做好準備。鬼哭灘的海怪要是不解決,不僅會傷害更多漁民,還可能會被陰根堂引過來,攻擊我們的船,到時候腹背受敵更麻煩。”陳阿狗點點頭,握緊懷裡的海洋之心:“先去鬼哭灘,海洋之心能平息海浪,也能暫時壓製海怪身上的海蝕氣,靈蟲能幫我們找到海怪的弱點,等解決了海怪,再回來打開溶洞。”
【第四幕:揚帆破浪,濁浪尋邪赴險灘】
眾人很快做好準備,老林頭的小漁船被固定在“破浪號”後麵,老林頭主動提出帶路,他熟悉鬼哭灘的海流,能避開隱藏的暗礁。王老大調整好船帆,“破浪號”朝著鬼哭灘的方向駛去,海風漸漸變大,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海洋之心在陳阿狗懷裡散發著柔和的光,將周圍的海浪撫平,船身平穩地在海麵上滑行。
小木趴在船舷邊,靈蟲們在船上空飛舞,翅膀的淡藍光越來越亮,顯然離海怪的氣息越來越近。“靈蟲說,前麵的海水裡有好多‘壞氣’,比之前的海蝕氣更濃!”小木喊道,陳阿狗走到船首,將海洋之心舉起來,晶光順著海麵往前延伸,原本泛著淡藍的海水,在晶光的照耀下,漸漸恢複了清澈,隻有遠處的鬼哭灘方向,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藍霧。
老林頭指著藍霧的方向,聲音有些發顫:“那就是鬼哭灘!霧下麵就是海怪活動的地方,我們的船就是在那裡被撞破的。”周玄掏出陣紋杖,在甲板上佈下簡易的防護陣:“等會兒靠近了,我用陣法困住海怪的觸手,蘇清月你用淨化符驅散它身上的海蝕氣,陳阿狗你找機會用海洋之心攻擊它的弱點,小木和靈蟲負責預警,彆讓海怪偷襲。”
蘇清月將最後一包驅蠱草粉遞給老林頭和少年,讓他們待在船艙裡,彆出來:“裡麵安全,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彆開門,我們會解決海怪的。”老林頭接過草粉,連連道謝,拉著少年鑽進船艙,卻還是忍不住從視窗往外看,眼神裡滿是擔憂和期待。
“破浪號”漸漸靠近鬼哭灘,藍霧越來越濃,空氣中的海蝕氣也越來越重,靈蟲們的翅膀泛著急促的光,在船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陳阿狗握緊海洋之心,晶光在掌心暴漲,照亮了前方的藍霧——霧中隱約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遊動,觸手拍打海水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又像是在發出警告。
“準備應對!海怪來了!”陳阿狗大喊一聲,眾人立刻做好戰鬥準備,王老大將船停穩,舵柄握得緊緊的,隨時準備調整方向。藍霧中,巨大的黑影越來越清晰,觸手在海麵上揮舞,沾著淡藍色的黏液,朝著“破浪號”的方向襲來,一場人與被汙染海怪的較量,即將在鬼哭灘的濁浪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