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冇散儘時,“破浪號”的船舷就傳來輕微的“篤篤”聲——不是海浪拍打的節奏,更像是什麼硬物在輕撞船底。王老大攥著船槳從船艙出來,眉頭一皺就往水裡看,渾濁的海水中隱約有幾道黑影掠過,速度快得不像魚群。“不對勁,”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將船槳往水裡一探,槳尖剛觸到黑影就被猛地撞了一下,“是‘鐵頭魚’?不對,這力道比鐵頭魚狠多了!”
小木抱著靈蟲籠趴在船邊,籠裡的小傢夥們突然炸飛,翅膀泛著急促的淡藍微光,直往東北方向衝去,又在半空盤旋著不肯遠離——這是感知到危險且目標明確的信號。“靈蟲說,那邊有好多‘帶鐵的船’!”他指著霧幕深處,話音剛落,就聽見遠處傳來沉悶的鼓聲,三長兩短,像在傳遞某種信號,霧裡隨即飄來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還混著海蝕氣特有的鹹腥。
陳阿狗立刻握緊沙脈靈核,掌心的藍金光暈悄悄散開,透過晨霧往東北方向探去——霧中隱約浮現出三艘船的輪廓,船身黝黑,船頭裝著鋒利的銅製撞角,桅杆上掛著褪色的黑色骷髏旗,旗角還纏著幾縷淡藍色的布條,正是老海提過的“藍旗海盜”的標誌。“是海盜!”他低喝一聲,“周玄,布預警陣;蘇清月,準備海蠱誘餌;王老大,把船往淺灘退,暗礁能擋他們的撞角!”
【第一幕:霧中對峙,海盜露凶形】
海盜船的速度比預想中快,不過半刻鐘就衝破晨霧,將“破浪號”圍在淺灘邊緣。為首的海盜船比另外兩艘大了一圈,船舷上站著十幾個手持彎刀的海盜,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腰間彆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斧,斧刃上還沾著淡藍色的黏液——和黑礁島附近海水的顏色一模一樣。
“哪來的漁船,敢闖老子的‘藍霧灣’?”絡腮鬍往船邊吐了口痰,目光掃過“破浪號”上的眾人,最後落在陳阿狗手中的靈核上,眼睛頓時亮了,“喲,還帶著寶貝?識相的就把東西交出來,再把船留下,老子饒你們一命!”
王老大握緊船槳擋在前麵,聲音卻有些發顫:“張鬍子!這是望海鎮王老大的船,你敢動?”他顯然認識這海盜頭目,語氣裡卻滿是忌憚。張鬍子聞言哈哈大笑,拍著船舷道:“王老大?老子現在跟‘貴客’做事,彆說你這破船,就是望海鎮的碼頭,老子想占就能占!”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三角符紋——正是陰根堂的標誌。
蘇清月悄悄將海蠱避毒丹分給眾人,低聲道:“他們和陰根堂勾結了,令牌上的符紋能調動海蝕氣,小心他們用蠱。”她的話音剛落,張鬍子就突然揮了揮手,身後的海盜立刻將幾個陶罐往海裡扔去,罐口破裂的瞬間,無數淡藍色的小蟲從罐裡湧出,像一片薄霧般往“破浪號”飄來——是被海蝕氣汙染的“噬船蠱”,專門啃咬船身的木材,之前撞船底的黑影,就是這些蠱蟲聚集而成。
【第二幕:智退蠱潮,逼問藏寶秘】
“撒誘餌!”陳阿狗一聲令下,周玄立刻將竹筐裡的海蠱誘餌撒向海麵。曬乾的魚蝦混合著驅蠱草的香氣在海麵上散開,噬船蠱瞬間被吸引,紛紛放棄啃咬船底,轉而撲向誘餌,淡藍色的蟲群在海麵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張鬍子見狀臉色驟變,冇想到對方竟有剋製海蠱的東西。他咬牙舉起銅斧,就要下令海盜用撞角撞船,卻見小木懷裡的靈蟲突然集體飛出,翅膀泛著金綠交織的光,直撲向海盜船的桅杆。靈蟲的氣息剛觸到桅杆上的骷髏旗,旗麵就“滋滋”冒起黑煙,上麵的布條瞬間枯萎,連纏繞的海蝕氣都消散了大半。“我的旗!”張鬍子心疼地大喊,那旗子是他用三艘漁船換來的“門麵”,竟被幾隻小蟲毀了。
陳阿狗趁機舉起靈核,藍金色的光刃對著海盜船的船槳劈去——光刃雖冇傷到船身,卻將船槳上附著的海蝕氣徹底淨化,失去助力的海盜船頓時在淺灘上晃了晃,差點擱淺。“你們不是漁民!”張鬍子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目光裡多了幾分警惕,“你們是來搶‘寶貝’的?”
“寶貝?什麼寶貝?”陳阿狗追問,靈核的光始終鎖定著張鬍子的令牌,“是陰根堂讓你們保管的東西?”張鬍子被問得一慌,下意識往船艙的方向退了退,這細微的動作冇能逃過周玄的眼睛。“他在護著船艙,寶貝肯定在裡麵。”周玄悄悄用引脈杖在船板上刻下陣紋,“我們分兩路,我用陣法困住海盜,你們去船艙找東西。”
蘇清月突然甩出幾張淨化符,淡青的光罩將“破浪號”護住,同時對張鬍子喊道:“陰根堂用海蝕氣汙染海水,害死了多少漁民?你以為他們會真心跟你合作?等他們拿到想要的東西,第一個就會用海蠱吞了你的船!”她的話戳中了張鬍子的軟肋——他之所以跟陰根堂合作,不過是為了那批“寶貝”,心裡對那些黑鬥篷人的狠辣早有耳聞。
【第三幕:船艙探寶,驚見蝕脈器】
趁著張鬍子猶豫的間隙,陳阿狗和小木悄悄跳進淺灘,往海盜船的船艙摸去。艙門冇鎖,隻掛著一個生鏽的鐵環,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海蝕氣撲麵而來,靈蟲們立刻在小木身前織成一道光盾,擋住了大部分邪氣。
船艙裡堆滿了搶來的漁獲和布料,最顯眼的是角落的一個鐵箱,箱子上刻著和張鬍子令牌一樣的三角符紋,符紋周圍還纏著幾道粗麻繩,上麵沾著新鮮的海水,顯然是剛被搬運過。陳阿狗用靈核的光掃過鐵箱,箱子裡立刻傳來“嗡嗡”的聲響,淡藍色的海蝕氣從縫隙中滲出,與之前在苗寨見到的樣本一模一樣。
“這裡麵是什麼?”小木好奇地伸手想去碰箱子,卻被陳阿狗攔住。他小心翼翼地用靈核的光刃切開麻繩,再將光罩裹住鐵箱,慢慢打開箱蓋——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個半人高的琉璃容器,容器裡裝著淡藍色的液體,液體中漂浮著幾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麵還刻著細密的蠱紋,正隨著液體的晃動微微發光。
“是‘蝕脈珠’!”蘇清月不知何時也悄悄來到船艙,看到容器後臉色驟變,“是用海脈樞紐的礦石混合海蝕氣煉製的,隻要將珠子扔進定海神珠附近的海水裡,就能快速汙染海脈,讓定海神珠失去淨化能力!陰根堂讓海盜保管這個,是怕自己運送時被髮現,想等時機成熟再送到黑礁島!”
容器的側麵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三日後,黑礁島南灣交珠,賞漁船十艘,海蠱百罐。”顯然是陰根堂給張鬍子的承諾,卻冇提這些珠子的真正用途——他們根本冇打算讓張鬍子活著拿到賞錢。
【第四幕:奪寶退敵,暗礁設伏阻追兵】
“把容器搬走!”陳阿狗抱起琉璃容器,意外地發現它竟不重,像是被某種力量托著。靈蟲們立刻圍上來,翅膀的光罩將容器裹住,隔絕了外泄的海蝕氣。他們剛想離開船艙,就聽見張鬍子的怒吼聲——他終於反應過來,帶著海盜往船艙衝來,手裡的銅斧還沾著噬船蠱的黏液。
“快走!我來斷後!”周玄突然從艙外跳進來,手中的陣紋杖往地上一戳,淡金色的光網瞬間將船艙門口封住。張鬍子的銅斧剛觸到光網,就“滋滋”冒起黑煙,斧刃上的海蝕氣被瞬間淨化,連帶著他的手腕都麻了半邊。“這是什麼鬼東西!”張鬍子嚇得後退一步,再也不敢往前衝。
眾人趁機帶著琉璃容器回到“破浪號”,王老大早已將船調整好方向,隻等他們回來就開船。張鬍子不甘心寶貝被搶,下令海盜船追擊,卻冇注意到淺灘的暗礁——之前被靈蟲淨化過的噬船蠱失去了海蝕氣的支撐,紛紛沉入海底,冇了蠱蟲的指引,海盜船剛追出不遠,船頭的撞角就撞上了暗礁,“哢嚓”一聲裂了個大口子,海水瞬間湧進船艙。
“快走!暗礁撐不了多久!”王老大用力劃著船槳,“破浪號”在晨霧中漸漸遠離淺灘,身後傳來張鬍子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卻再也追不上來。小木趴在琉璃容器旁,靈蟲們正圍著容器裡的蝕脈珠輕輕飛舞,像是在研究如何中和珠子的邪氣。
陳阿狗站在船頭,望著黑礁島的方向,手裡的靈核微微發燙——容器裡的蝕脈珠,證實了陰根堂汙染海脈的計劃已進入最後階段,三日後的南灣交接,就是他們奪取定海神珠的關鍵時刻。“我們得提前去黑礁島,”他對眾人說,“在陰根堂和海盜交接前,找到定海神珠的位置,毀掉這些蝕脈珠,不然東南沿海的海脈就全完了。”
蘇清月將海蠱避毒丹的瓶子擰緊,放進懷裡:“這些珠子的邪氣比海蝕氣更重,得用苗寨的淨蠱引配合靈核才能淨化,我們要在三日內找到淨化的方法,不能耽誤。”周玄則在海圖上標註出南灣的位置,用紅筆圈出幾個可能的埋伏點:“我們可以利用南灣的暗礁,設下陷阱,等著陰根堂自投羅網。”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在琉璃容器上,淡藍色的液體泛著粼粼的光,卻不再讓人覺得美麗,反而透著幾分陰森。“破浪號”的船帆在海風的吹拂下緩緩展開,朝著黑礁島的方向駛去,船艙裡的蝕脈珠,成了這場海脈守護戰中,第一個被繳獲的“戰利品”,也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埋下了關鍵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