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苗寨的路走在茶馬古道的支線,兩旁是刀削般的山壁,下方是湍急的溪流,晨霧雖散,卻仍有細碎的水汽黏在石路上,踩上去滑得很。阿珠被陳阿狗扶著走在中間,臉色雖比之前稍緩,指尖卻仍泛著淡白——強行催動血脈蠱的後遺症還在,每走幾步就要停下喘口氣,胸口的淡綠光暈時明時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再堅持半個時辰,就能到寨口的哨卡了。”大蠱師長老走在最前,手中的引脈杖在石路上輕點,杖頭的羊紋雕飾泛著微光,能提前感知前方的危險。話音剛落,杖頭的光芒突然驟暗,緊接著,山壁兩側傳來“嘩啦”的聲響——無數黑紫色的藤蔓從石縫中竄出,像活蛇般纏向眾人的腳踝,藤蔓上還沾著黏膩的黑液,落地後竟“滋滋”腐蝕著石頭。
“是‘腐心藤’!邪術師的埋伏!”阿雅驚呼一聲,立刻從竹管裡放出引路蠱,翠綠的蟲群撲向藤蔓,卻在觸到黑液的瞬間蜷成一團,很快就冇了動靜。山壁頂端傳來邪術師的冷笑,還是之前那道砂紙般的嗓音:“以為毀了分陣就能跑?今天這溪邊,就是你們的葬身地——苗寨傳人,乖乖跟我走,還能少受點苦!”
【第一幕:邪藤困局,蠱霧鎖路陷危境】
五道黑影從山壁頂端躍下,穩穩落在溪邊的巨石上,正是之前逃走的邪術師。為首那人手中多了個黑色的葫蘆,葫蘆口朝下一倒,一股黑紫色的霧氣立刻瀰漫開來,所到之處,石路上的野草瞬間枯黃,溪水錶麵也浮起一層油膜——是“萬蠱霧”,混合了數十種邪蠱的蟲卵,吸入體內就會孵化,啃食五臟六腑。
“閉氣!彆吸霧!”蘇清月反應極快,掏出隨身攜帶的避瘴藥包,分給眾人捂在口鼻處,又甩出幾張淨化符,在眾人周圍形成一道淡青的光罩,霧氣撞在光罩上,立刻化為黑水順著石路流進溪裡。可邪術師顯然早有準備,另外四人同時掀開青銅蠱罐,罐內飛出的不再是噬脈蠱,而是通體透明的“無形蠱”——肉眼幾乎看不見,隻能靠氣息感知,專門鑽縫隙攻擊,很快就有幾隻繞過光罩,朝著阿珠的方向飛去。
小木懷裡的靈蟲突然炸飛,翅膀泛著濃綠的光,在阿珠周圍織成一道蟲網——無形蠱撞在蟲網上,瞬間顯形,掙紮著被靈蟲啃食乾淨。“靈蟲能看見無形蠱!”小木急忙將靈蟲籠打開,讓更多靈蟲飛出,在眾人周圍形成一道移動的蟲盾,“阿珠姐姐,你彆怕,靈蟲會保護你!”
阿珠感激地點點頭,卻突然臉色一白,捂住胸口——之前被噬脈蠱劃傷的手腕,此刻竟泛出黑紫色的紋路,順著手臂往胸口蔓延,是邪蝕氣冇清乾淨,被萬蠱霧刺激得發作了。“阿珠!”陳阿狗立刻停下腳步,將沙脈靈核貼在她的手腕上,藍金色的陽力順著紋路蔓延,黑紫色才漸漸褪去,“你撐住,我們很快就能突圍!”
【第二幕:破霧尋蹤,血脈感應指邪蹤】
萬蠱霧越來越濃,淡青的光罩漸漸被霧氣壓製,蘇清月的額頭滲出細汗,淨化符的消耗遠比她預想的大。大蠱師長老見狀,從懷中掏出一個青銅小鼎,往鼎內撒了些淨蠱草粉,又滴了幾滴自己的血——這是苗寨的“血引蠱陣”,能以自身血脈為引,暫時驅散邪蠱霧氣。
“轟!”青銅鼎內突然燃起淡綠的火焰,火焰升騰時,周圍的萬蠱霧像被無形的手推開,露出一片清明。大蠱師長老卻臉色驟白,扶著鼎沿咳嗽起來——血引蠱陣對自身損耗極大,他本就年事已高,此刻更是虛弱了不少。“快!趁霧散了找邪術師的弱點!”他對著陳阿狗喊道,引脈杖指向山壁左側的巨石,“那裡的霧最濃,邪術師的葫蘆應該在那!”
阿珠突然按住陳阿狗的手,胸口的淡綠光暈變得明亮起來:“我能感應到!為首的邪術師在巨石後麵,他的葫蘆裡有‘控蠱芯’——是控製所有邪蠱的核心,隻要毀了芯,邪蠱就會失控!”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血脈蠱與邪蠱的氣息同源,能精準感應到控蠱芯的位置。
陳阿狗點點頭,將靈核的陽力集中在掌心:“清月,你和阿雅護住長老和阿珠;小木,讓靈蟲去乾擾其他邪術師的蠱罐;我去毀控蠱芯!”話音剛落,他就朝著巨石衝去,沿途的邪蠱被靈核的陽力逼退,不敢靠近。小木立刻指揮靈蟲,分成幾隊撲向另外四個邪術師,靈蟲落在蠱罐上,翅膀扇動的氣息讓罐內的邪蠱躁動起來,邪術師們不得不分心壓製,一時間竟冇空阻攔陳阿狗。
【第三幕:核心交鋒,靈核陽力破邪芯】
“找死!”為首的邪術師見陳阿狗衝來,立刻舉起黑色葫蘆,葫蘆口對準他,一股黑紫色的氣流噴射而出——是“蠱芯氣”,能瞬間凝固人的血液,比之前的邪蠱更凶險。陳阿狗早有準備,將靈核橫在身前,藍金色的光罩瞬間展開,氣流撞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光罩卻紋絲不動。
“不可能!你的破玉怎麼能擋住蠱芯氣!”邪術師滿臉難以置信,他這蠱芯氣是用數十個活人煉製的,連苗寨的蠱師都擋不住,卻被一個外鄉人的玉牌攔住。陳阿狗冇給他反應的時間,猛地躍起,靈核的陽力凝聚成一道光刃,朝著葫蘆劈去——“哢嚓”一聲,葫蘆應聲裂開,裡麵滾出一顆黑紫色的珠子,正是控蠱芯,珠子表麵還纏著細小的邪符,正微微跳動。
“我的蠱芯!”邪術師目眥欲裂,伸手就要去撿,卻被及時趕到的小木用靈蟲攔住——靈蟲撲在他的手上,翅膀的氣息讓他的手瞬間麻痹,動彈不得。陳阿狗趁機上前,靈核的光刃再次劈下,控蠱芯瞬間被劈成兩半,黑紫色的汁液濺在地上,很快就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控蠱芯一毀,周圍的邪蠱瞬間失控——萬蠱霧漸漸散去,無形蠱和腐心藤失去控製,要麼蜷成一團死去,要麼瘋了般攻擊身邊的邪術師。另外四個邪術師見狀,臉色驟變,轉身就要跑,卻被大蠱師長老用引脈杖攔住:“來了就彆想走!苗寨的賬,該算了!”他輕輕一甩杖頭,幾道淡綠的蠱絲飛出,纏住邪術師的腳踝,讓他們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第四幕:收尾護傳,線索指向黑蠱嶺】
為首的邪術師見大勢已去,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胸口刺去——顯然是想自儘滅口。陳阿狗眼疾手快,甩出靈核旁的玉墜(牽羊人傳承的輔助玉飾),正好打在他的手腕上,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想自儘?冇那麼容易!”蘇清月快步上前,用銀針封住他的穴位,讓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阿珠走到被製服的邪術師麵前,胸口的血脈蠱微微發光,能感應到他體內殘留的主陣氣息:“說!黑蠱嶺的萬蠱噬脈陣什麼時候啟動?你們抓了多少山民喂蠱?”邪術師緊咬牙關,不肯開口,卻在大蠱師長老掏出“逼蠱針”(苗寨專門逼問口供的蠱具,能讓人體內的邪蠱躁動,引發劇痛)時,終於撐不住了:“三……三天後!主陣需要月圓之夜啟動,現在已經抓了五十多個山民,關在黑蠱嶺的溶洞裡……”
眾人聽完,臉色凝重——三天時間,既要準備對抗主陣,還要救出被抓的山民,時間緊迫。大蠱師長老讓人將邪術師綁起來,交給後續趕來的苗寨哨卡看管,自己則扶著阿珠,加快了回苗寨的腳步:“得儘快回寨,通知所有蠱師準備護脈蠱陣,還要讓阿珠休養,三天後的主陣,離不開她的血脈蠱。”
夕陽西下時,眾人終於回到苗寨。岩峰寨主早已在寨口等候,看到阿珠平安歸來,激動得老淚縱橫,連忙讓人準備最好的草藥和食物,讓阿珠休養。陳阿狗則和寨主、大蠱師長老圍坐在地脈壇旁,展開從邪術師身上搜出的地圖碎片——上麵清晰地標註著黑蠱嶺主陣的位置、溶洞的入口,還有邪術師的佈防情況。
“三天後,就是月圓之夜,也是我們與陰根堂決戰的時候。”陳阿狗握著沙脈靈核,目光堅定地看著地圖,“牽羊人的靈核、苗寨的蠱術、阿珠的血脈,還有所有守護地脈的人,我們會一起守住西南的地脈,不讓陰根堂的陰謀得逞。”
壇下的靈蟲與脈蠱一起遊動,泛著金綠交織的光芒,像是在呼應著這份決心。一場關乎西南地脈存亡的決戰,即將在黑蠱嶺的月圓之夜展開,而此刻的苗寨,正凝聚著所有的力量,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