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的脈蠱茶還冒著嫋嫋熱氣,淺金色的茶湯在陶碗裡映出窗外的榕樹影,岩峰寨主卻突然放下茶碗,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方纔還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凝滿了深重的憂慮,連鬢邊的銀飾都似因心緒不寧,輕輕晃動了一下。
“諸位既然以牽羊人身份守護地脈,老夫便有一事相求,也是苗寨如今最大的難處。”他沉默片刻,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目光掃過壇下眾人,最終落在陳阿狗握著淨蠱引的手上,“老夫的孫女,也是苗寨下一代的蠱術傳人——阿珠,三天前失蹤了。”
這話一出,竹屋裡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寨老臉色驟變,急忙問道:“寨主,您之前不是說阿珠去寨西采淨蠱草了嗎?怎麼會……”岩峰寨主歎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塊摺疊的青布,緩緩展開——布上是幾片乾枯的淨蠱草,草葉邊緣沾著點點黑紫色的痕跡,還有一枚碎裂的青銅小鈴,鈴身上刻著苗寨特有的護蠱紋,卻在紋路間隙,隱約能看到一道扭曲的黑痕,正是陰根堂常用的邪符刻痕。
【第一幕:訴失蹤,三日前的疑雲】
“三天前清晨,阿珠說要去寨西的‘淨蠱坡’采淨蠱草——那是淨化脈蠱泉最後一步必須用的草藥,隻有她能分辨最鮮嫩的草芯,”岩峰寨主的手指輕輕拂過青布上的草葉,語氣裡滿是自責,“她帶了引路蠱和護家蠱,按說半個時辰就能回來,可直到日落,都冇見她的身影。寨裡的蠱師們分六路去找,隻在淨蠱坡的草叢裡找到了這塊布,還有……這些痕跡。”
他指著淨蠱草上的黑紫色痕跡,聲音發啞:“這是邪蝕氣的黏液,和脈蠱泉裡的一樣。阿珠的護蠱鈴碎了,鈴舌也不見了——護蠱鈴隻有在主人遇到致命危險時纔會碎裂,鈴舌會跟著主人的氣息走,可我們順著鈴舌的氣息追,追到寨西的瘴氣林就斷了,那裡的瘴氣突然變濃,還混著邪蝕氣,引路蠱進去就蔫了,根本不敢再深追。”
小木抱著靈蟲籠湊過來,靈蟲們聞到青布上的氣息,突然變得躁動,翅膀泛著濃紫的微光,圍著布上的青銅鈴碎片快速飛舞。“靈蟲能感覺到邪蝕氣的方向!”小木急忙說道,“它們在跟著氣息轉,像是在指西邊!”眾人順著靈蟲飛舞的方向望去,窗外的夕陽正落在西邊的瘴氣林上空,灰濛濛的瘴氣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黑紫色,像一塊沉重的幕布壓在山坳間。
蘇清月拿起青銅鈴碎片,用指尖蹭了蹭上麵的邪符刻痕,眉頭微蹙:“這刻痕很新,應該是剛留下的,陰根堂的人應該是故意用邪蝕氣掩蓋了阿珠的氣息。他們擄走阿珠,肯定是因為她是蠱術傳人——隻有她懂淨蠱的完整技藝,他們要麼想逼她交出淨蠱方法,要麼想讓她幫著培養邪蠱。”
【第二幕:論輕重,傳人是淨脈關鍵】
岩峰寨主站起身,走到竹窗邊,望著西邊的瘴氣林,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阿珠不僅是老夫的孫女,更是苗寨唯一能完整掌握‘淨蠱秘術’的人。脈蠱泉的淨化,光有淨蠱引和淨蠱還不夠,還需要她用‘血脈蠱’引導力量——那是苗寨蠱師代代相傳的秘術,隻有傳人才懂。”
他轉過身,目光堅定卻帶著懇求:“要是找不到阿珠,就算我們能暫時壓製脈蠱泉的邪蝕氣,過不了一個月,泉水還是會徹底汙染,到時候整個西南的地脈都會跟著紊亂。陰根堂的人肯定知道這一點,纔會擄走她,想用她來要挾苗寨,或者破壞我們淨化地脈的計劃。”
大蠱師長老也補充道:“這三天裡,我們派了三批人去瘴氣林外探查,發現林邊的蠱草都被踩倒了,還有幾處留下了馬蹄印——不是我們苗寨的馬,是外麵商隊常用的矮腳馬,蹄印上沾著黑紫色黏液,應該是陰根堂的人用來運人的。”他掏出一張揉皺的紙,上麵畫著蹄印的形狀,“你看,蹄印邊緣有磨損,像是走了很多山路,方向正是往黑蠱嶺去的。”
周玄接過紙,對照著地圖上的黑蠱嶺位置,手指在瘴氣林與黑蠱嶺之間畫了一條線:“從瘴氣林穿過去,再走兩天就是黑蠱嶺,這條路最隱蔽,也最省時。陰根堂的人肯定是走了這條近路,他們怕夜長夢多,想儘快把阿珠帶到據點。”
【第三幕:查無跡,寨中搜尋皆無果】
為了讓眾人更清楚失蹤的細節,岩峰寨主帶著他們去了寨西的淨蠱坡——這裡是一片坡度平緩的山坡,長滿了翠綠的淨蠱草,草葉上還沾著晨露的痕跡,隻是在山坡中段,有一片明顯被踩倒的草叢,周圍的蠱草都歪向一邊,地麵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黑紫色印記,像被什麼重物碾壓過。
“這裡就是阿珠失蹤的地方,”寨老指著被踩倒的草叢,“我們在這裡找到的青布和蠱鈴碎片,當時草叢裡還有幾隻死去的引路蠱,屍體泛著黑紫色,顯然是被邪蝕氣毒死的。”蘇清月蹲下身,用銀針刺入地麵的黑紫色印記,拔出時針尖泛著淡紫,“邪蝕氣還冇完全消散,濃度比脈蠱泉裡的高,應該是陰根堂的人在這裡停留過,可能是在逼阿珠交出什麼東西。”
小木的靈蟲們飛到被踩倒的草叢上方,翅膀扇動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綠的光痕——光痕順著山坡一直延伸到西邊的瘴氣林,在林邊的一棵大榕樹下停了下來,不再往前。“靈蟲的氣息到這裡就斷了,”小木有些著急,“瘴氣林裡的邪蝕氣太濃,靈蟲不敢進去。”
岩峰寨主看著光痕消失的地方,神色沉重:“我們派去的蠱師試過用‘尋蹤蠱’進去,可尋蹤蠱剛飛進瘴氣林,就變得狂躁起來,轉頭攻擊自己人,隻能收回來。陰根堂的人肯定在林裡布了邪蠱,專門對付我們的追蹤。”
【第四幕:定計策,攜手追凶向西行】
回到地脈壇時,天色已完全暗下來,苗寨的吊腳樓裡亮起了點點燈火,卻冇有往日的歌聲,隻有偶爾傳來的蠱鈴響,帶著幾分急促。岩峰寨主召集了六位大蠱師,與陳阿狗一行圍坐在壇邊的石桌旁,藉著月光製定追凶計劃。
“現在有兩條路,”周玄指著地圖,“一條是從瘴氣林正麵突破,雖然危險,但能最快追上陰根堂的人;另一條是繞路走‘老蠱道’,從瘴氣林北邊的山穀過去,雖然遠一天路程,但相對安全,不會遇到邪蠱的埋伏。”
蘇清月接過話:“我建議分兩路走。一路由我和大蠱師長老帶隊,從老蠱道走,帶著淨蠱引和護脈符,要是遇到陰根堂的外圍勢力,能應付;另一路由陳阿狗、小木和阿雅帶隊,從瘴氣林正麵走,靈蟲能預警邪蝕氣,阿雅熟悉蠱術,能破解簡單的邪蠱陷阱,速度快,說不定能追上阿珠。”
岩峰寨主點點頭,從腰間取下一枚完整的青銅蠱鈴,遞給小木:“這是阿珠的另一枚護蠱鈴,兩枚鈴能相互感應,隻要在十裡內,鈴身就會發熱。阿雅,你帶著引路蠱,幫小木和陳小哥破瘴氣林的邪蠱。”阿雅是個十五六歲的苗寨姑娘,穿著淡青色蠱師服,聞言立刻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竹管,裡麵裝著幾隻翠綠的引路蠱。
小木握緊護蠱鈴,靈蟲們在籠裡興奮地飛舞,翅膀泛著淡綠的光:“放心吧寨主!我們一定會把阿珠姐姐找回來的!”陳阿狗也站起身,舉起手中的淨蠱引:“牽羊人的使命是守護地脈與生靈,阿珠姑娘是淨脈的關鍵,也是無辜的生靈,我們定會拚儘全力,把她安全帶回來。”
月光灑在地脈壇上,石槽裡的脈蠱輕輕遊動,與靈蟲的光芒交相輝映。岩峰寨主望著眾人堅定的身影,心中的憂慮漸漸散去幾分——他知道,此刻的苗寨不再是孤軍奮戰,牽羊人的守護與苗寨的蠱術,終將彙聚成一股力量,衝破邪蝕氣的陰霾,找回失蹤的傳人。而這場向西的追凶之路,也成了守護西南地脈的關鍵一戰,容不得半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