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幫客棧的晨光透過窗欞,落在攤開的青石鎮地圖上——陳阿狗用紅筆圈出的“屍不腐”事發點,竟隱隱連成一道弧線,恰好與臨水街的走向重合。周玄盯著地圖,手指在鎮中心的老槐樹、黑水潭、廢棄碼頭三點間滑動,眉頭越皺越緊:“不對,這三個點的位置太蹊蹺了,像是……刻意按某種格局排布的。”
“格局?”小木湊過來,靈蟲籠放在地圖旁,籠內靈蟲對著老槐樹的標記輕顫,“周玄哥,你是說風水嗎?之前你說過,風水能影響地脈氣的流動。”周玄點頭,起身從行囊裡取出一本泛黃的《青囊風水經》,翻到“聚陰格局”一頁:“你們看,青石鎮的佈局是‘凹字抱水’,臨水街像個張開的弓臂,黑水潭是弓心,老槐樹是箭尾——這種格局本就容易聚陰,再加上臨水街的房屋都是背水而建,陽氣難聚,陰氣不散,正好成了‘陰水抱鎮’的聚陰局。”
陳阿狗立刻拿起玉髓,調出之前的邪蝕氣檢測記錄:“難怪臨水街的邪蝕氣濃度最高,原來陰根堂是利用了古鎮本身的風水弱點!聚陰局讓陰氣聚而不散,正好放大了邪蝕氣的效果,才導致鎮民體內邪蝕氣難以排出,死後形成‘假死凝身’。”
【第一幕:老槐探聚陰,邪陣藏樹底】
為驗證風水猜想,眾人首先前往鎮中心的老槐樹——這棵樹已有百年樹齡,樹乾粗壯需兩人合抱,枝葉卻異常稀疏,葉片泛著暗沉的墨綠,樹下的地麵常年濕潤,即使晴天也不見乾裂。周玄掏出羅盤,指針靠近樹乾時,竟反常地逆時針轉動,盤麵上的“陰爻”標識微微發亮:“果然是聚陰點!這棵老槐樹正好在鎮中心的‘陰眼’上,地脈裡的陰氣都往這裡彙,你們看樹根處的土,都是黑褐色的,正常的土應該是黃褐的。”
蘇清月蹲下身,用銀針刺入樹根旁的土中,拔出時針尖泛著淡青——與屍身指甲的顏色一致:“陰氣滲入土壤,再順著地下水脈流到臨水街,鎮民喝了這樣的水,陰氣在體內積累,再遇到邪蝕氣,就更容易出現‘假死凝身’。”小木的靈蟲突然集體飛出籠,圍著樹乾底部的樹洞打轉,翅膀釋放的淡金光芒落在樹洞邊緣,竟映出一道細微的黑紋,與陰根堂的邪術符紋相似。
陳阿狗用玉髓貼近樹洞,螢幕瞬間彈出“邪術陣檢測”:“樹洞裡有‘陰脈聚氣陣’的殘紋!是陰根堂的人用槐樹做了陣眼,把聚陰局的陰氣引向黑水潭,再用邪蝕膏汙染水脈——他們不是偶然發現風水弱點,是早就研究過青石鎮的風水,刻意借勢佈局!”周玄用奇門陣釘探查樹洞深處,竟勾出一小塊殘破的黑布,布上繡著陰根堂的三角印記,還沾著未乾涸的邪蝕膏。
【第二幕:臨水觀街局,陰水抱鎮顯】
離開老槐樹,眾人沿臨水街行走——這條街依河而建,房屋的朝向卻格外奇怪:本該麵水朝陽的正門,大多被改造成側門,正門反而對著背後的小巷,隻有少數幾戶還保留著麵水的門窗,卻也常年緊閉。裡正李老頭拄著柺杖跟在一旁,解釋道:“老輩人說,臨水街的水‘衝宅’,麵水住家容易生病,所以都改了門向。可改了之後,家裡的陰氣好像更重了,尤其是回南天,牆麵上都能滲出水珠。”
周玄停下腳步,指著河麵的走向:“你們看,這段河水是‘反弓水’,水流像一張弓對著街道,本就帶煞;再加上房屋背水,陽氣難入,陰氣被反弓水困在街內,形成‘陰水抱鎮’的死局。”他讓陳阿狗用玉髓檢測河麵的陰氣濃度,螢幕顯示“陰氣指數1.8(正常古鎮應低於0.5),邪蝕氣與陰氣交織,相互滋養”——這就解釋了為何邪蝕氣在臨水街擴散得更快,陰氣成了邪蝕氣的“養料”。
走到臨水街中段的李家,靈堂的白幡在微風中飄動,卻不見一絲陽氣流動。蘇清月再次檢查李家阿公的屍身,發現之前用清心符壓製的黑紋,竟又隱隱浮現,且比昨日更粗:“陰氣在滋養邪蝕氣!就算暫時淨化,隻要聚陰局還在,陰氣不斷,邪蝕氣就會反覆滋生,屍身遲早會徹底被邪蝕氣控製。”小木的靈蟲落在屍身胸口,翅膀泛著急促的紫光,像是在預警某種危險。
【第三幕:黑水探陰穴,潭底藏邪核】
午後的黑水潭泛著暗沉的黑綠色,水麵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膜,岸邊的石頭都被染成了灰黑色,散發著淡淡的腥氣。周玄用羅盤靠近潭邊,指針瘋狂轉動,幾乎要脫離盤麵:“這裡是聚陰局的‘陰水穴’!全鎮的陰氣都彙到這潭裡,再順著水脈流到鎮上各處——陰根堂把邪蝕核心藏在這裡,就是想讓陰氣和邪蝕氣徹底融合,汙染整個黃河支流的水脈!”
陳阿狗讓小木放出幾隻靈蟲,讓它們貼著水麵探查——靈蟲剛靠近潭中心,突然集體往回飛,翅膀上沾著的水珠竟瞬間凍結成冰,還泛著淡紫的邪蝕光:“潭底的陰氣和邪蝕氣太強了,靈蟲都受不了!”蘇清月取出一根細長的竹管,一頭裹著紗布,蘸上淨化水,緩緩插入潭中——拔出時,紗布上沾著黑色的絮狀物,接觸空氣後很快變成粉末,玉髓檢測顯示“含高濃度邪蝕膏與陰氣凝結物,是邪蝕核心的外圍物質”。
周玄脫掉外衫,準備下水探查,卻被陳阿狗攔住:“潭底陰氣太重,就算有奇門陣保護,也容易被陰氣侵體。我有沙脈靈核,能抵禦陰氣,還是我去。”他握緊沙脈靈核,藍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形成一層護罩,緩緩走入潭中——水剛冇過膝蓋,就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不是水溫低,是陰氣透過皮膚往體內鑽,幸好沙脈靈核的光芒及時擋住,將陰氣隔絕在外。
走到潭中心,陳阿狗低頭看向水下,隱約看到潭底有一個黑色的物體,泛著黑紫的光芒,周圍的水脈都往那裡彙聚。他用玉髓對準物體,螢幕顯示“邪蝕核心(陰水型),由陰氣與邪蝕膏凝結而成,是汙染水脈的源頭,需同時破壞核心與聚陰局,才能徹底淨化”。
【第四幕:破局定計議,陰陽調和解危】
回到客棧,眾人圍坐討論,終於理清了青石鎮“屍不腐”的完整原因:青石鎮本身存在“陰水抱鎮”的聚陰風水局,陰根堂發現後,以鎮中心老槐樹為陣眼,佈下“陰脈聚氣陣”,將全鎮陰氣引向黑水潭;再在潭底埋下邪蝕核心,用邪蝕膏汙染水脈,讓陰氣與邪蝕氣交織滋生;鎮民飲用受汙染的水,體內積累陰氣與邪蝕氣,死後兩者凝固在屍身內,形成“假死凝身”,且會隨著陰氣滋養,逐漸被邪蝕氣控製。
“要解決問題,得先破聚陰局,再毀邪蝕核心。”周玄在地圖上畫出破局方案,“第一步,拆了老槐樹下的陰脈聚氣陣,在樹底埋上‘陽石’(能散發陽氣的礦石),阻斷陰氣彙聚;第二步,引導臨水街的房屋重新麵水朝陽,打開門窗通風,讓陽氣進入街道,化解陰水抱鎮的死局;第三步,潛入黑水潭,毀掉邪蝕核心,淨化水脈。”
蘇清月補充道:“還要給鎮民喝‘純陽湯’(用生薑、艾草、陽石熬製的湯藥),驅散體內的陰氣,再用清心符淨化邪蝕氣,雙管齊下才能徹底解決屍不腐的問題。”小木抱著靈蟲籠,靈蟲們對著陽石的標記輕顫:“靈蟲能幫我們找陽石!之前在沙漠的沙晶洞,靈蟲就找到過類似的石頭。”
陳阿狗看著地圖上的計劃,握緊手中的沙脈靈核:“事不宜遲,今天下午就動手拆老槐樹的邪陣,明天一早找陽石埋陣眼,等聚陰局破了,就去黑水潭毀邪蝕核心——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說不定會有屍身被邪蝕氣控製,鬨出更大的亂子。”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臨水街的陰影被拉得很長,像是聚陰局的陰氣在無聲蔓延。但客棧內的眾人眼神堅定,手中的法器、符籙、靈蟲都已準備就緒——這場“破風水聚陰、毀邪蝕核心”的戰鬥,即將在青石鎮拉開序幕,而他們守護中原水脈的使命,也將在這場戰鬥中,邁出關鍵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