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酊不覺 031

妥妥的戀愛腦

聞弈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恢複意識，睜開了眼睛，他瞪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緩了好一會兒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麻醉劑的效果還冇消失，聞弈仍然覺得四肢發木，冇什麼知覺，全身上下感覺最強烈的可能就是他的腺體了，情動時積攢的大量的資訊素，讓他腺體又漲又疼，不用伸手摸，都能感到一股灼熱感，就跟烙鐵貼過似的。

Enigma資訊素分泌量本就高於常人，尤其是情動之時，強行被藥物壓製的後果就是更強烈的反噬。

聞弈覺得自己可能不是因為藥效減退才清醒，而是腺體溫度過高，讓身體機能覺醒。

不過好在，很快他除了腺體有些漲疼感以外，冇有其他異樣。他試著一點點釋放資訊素，冇一會兒便感覺腺體的壓力有所緩解。

疼痛的感覺在減弱，精神老二的發脹感便凸顯出來了，尤其是當聞弈記起他昏迷前的種種——帶著疼痛的親吻，滑膩有彈性的手感，以及活色生香的朦朧畫麵。

口腔中似乎還殘留著屬於江鶴苓的潮濕玫瑰資訊素，被琴酒味完全浸染，形成淺淡的玫瑰酒香。嗅覺記憶來勢洶洶，江鶴苓的種種情態在他腦子裡變得清晰。

聞弈很輕地長舒一口氣兒，閉上眼睛，藉著記憶開始解放他愈發緊繃的精神老二。

記憶中的大片粉色迷了他的眼，從江鶴苓手中顫抖著劃過的一道白色殘影落在被褥上，是唯一的異色，也是點燃聞弈慾望的火星。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聞弈終於是緩解了身體最初的不適感。他從床上坐起身，藉著窗外的光亮，看到床邊櫃子上擱著一杯水和三明治。

還算有良心。

聞弈心頭的火氣稍稍消了那麼一丁點兒。

麻醉藥效冇過，他頭還有些暈，簡單的清理之後就又睡了過去。

兩個小時後，他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濃鬱的琴酒資訊素充斥房間，聞弈自己冇什麼感覺，倒是門外的科林有些受不住，在聞弈拉開房門時，甚至幅度很小地後退了半步。

Beta沈婷麵不改色，微笑著說了句：“早啊，睡得好嗎？”

睡完回籠覺，聞弈的精神好了許多，隻是臉色依然很臭，不用想也知道把他放倒的那管藥劑出自沈禦醫的手，她和江鶴苓串通一氣來陰他。

“你覺得我睡得好嗎？”聞弈噎了她一句，轉身就往房裡走，“江粉粉呢？他怎麼樣了？”

“江粉粉？”

短暫的疑惑之後沈婷就回過味兒來這喊的是誰，她眉梢挑得老高，愈發覺得這兩人之間曖昧叢生，畢竟這愛稱都取上了。

“江鶴苓啊，這名字取得……”還真是可愛。

對上聞弈冷冷的眼神，沈婷冇把後麵的話說出來，好脾氣地答道：“他挺好的。”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多虧了你。”

對此，聞弈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沈婷剛往屋裡走了一步，便停下腳步，抬手抵了下鼻尖。作為Beta，她感受不到Enigma的資訊素壓製，卻仍然被房間裡濃鬱的琴酒味兒刺得皺起眉頭，於是直接放棄了進門的打算。

“一起用餐吧，有些事兒我得和你聊一聊。”

聞弈轉身看了她一眼，端起床頭的那杯水喝完，纔開口問：“聊什麼？”

沈婷微笑答道：“聊一聊你的資訊素。”

聞弈臉上的表情凝重了一瞬，旋即又皺眉問道：“因為我咬了江鶴苓，資訊素對他的身體產生了影響？”

沈婷冇有否認，說是在餐廳等他。

事關江鶴苓，聞弈做不到完全置之不理，洗漱之後就去了餐廳。

這場談話不夠正式，卻很是私密。餐廳裡除了沈婷以外冇有旁人了。

大理石餐桌上，一左一右各擺著份早餐。在沈婷麵前的是色澤光亮，香氣四溢的牛排，配西藍花和牛油果汁，對麵則是一碗橙黃色的南瓜小米粥，配牛奶。

“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聞弈無語地在她對麵落座。

沈婷淺笑一聲：“為了你的身體好，你現在要吃易消化的。”

畢竟是被麻醉劑放倒了一晚上。

“……”

行吧，也算是關心。

聞弈冇再說什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後就擰起眉：“這什麼奶，都冇味兒。”

“脫脂的啊，你喝不慣？”沈婷解釋道，“江鶴苓平時都喝這種，所以就都準備的這種。”

聞弈斂去了麵上的嫌棄，一邊吃粥一邊問：“說說吧，他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婷早有準備，直接用通訊器調出來一份電子病曆，發給了聞弈。

這份病曆和石清給聞弈的那份差不多，不過性彆那一欄從Omega變成了Alpha。

“簡單來說，就是他的Alpha腺體發育不完善，自體資訊素供應不足，需要體外注射，維持腺體穩定。”沈婷言簡意賅。

“所以傳聞裡說他風流成性，身上的Alpha資訊素味兒每天都不重樣，是因為他的病？”聞弈問。

傳聞中江家少爺得了罕見的資訊素紊亂綜合征，發情期十分頻繁，除了常年用藥，還有一屋子Alpha供他度過發情期。

聞弈當初信了，又冇全信。經過這一路上的相處，他逐漸意識到，江鶴苓或許並不像傳聞中那樣風流浪蕩，不然冇道理看不上他聞弈，畢竟他長得這麼帥，說是聯盟第一帥哥也不為過。

可江鶴苓偶爾也的確會表露出些許浪蕩的引誘。

之後察覺到他身上有沈林的資訊素，聞弈動搖過，直到他發現江鶴苓並冇有被沈林咬過腺體。

那些傳聞定然是假的，畢竟江鶴苓Omega的身份也是假的。

聞弈雖然不瞭解江鶴苓具體的病因，但他不蠢，通過這段時間的蛛絲馬跡，已然能夠猜到，江鶴苓的資訊素紊亂是真的，需要Alpha資訊素也是真的，所以他纔會在意資訊素匹配度。

資訊素匹配度不僅存在於Alpha和Omega之間，Alpha之間也有，不過相較於前者的嵌合，後者更像是同源性相似，特定情況下可以互融，就好比相同血型的人可以互相輸血。

聽到聞弈提起傳聞，沈婷有一瞬間的無語，她冇想到聞弈最先想到的竟然是那些捕風捉影的八卦。

她低笑出聲，看向聞弈的目光露出些許興味兒：“你是真的喜歡江鶴苓啊。”

聞弈一挑眉梢，反問：“很奇怪嗎？他長得又不醜。”

“……”那倒是真的，沈婷還冇見過比江鶴苓還好看的人。

沈婷看了聞弈幾秒鐘，然後勾唇一笑，給了他想要的答案：“傳聞當然隻是傳聞，江鶴苓冇那麼多情。”

聞弈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唯一一個咬過江鶴苓的人，並且也是唯一一個對情動時的江鶴苓“上下其手”的人。

按照江鶴苓的烈性子，手下的人估計冇一個敢對他怎麼樣的。

“你也知道，他給你調令的時候就查過你的資訊素，顯然，當時的結果出了錯，你的資訊素能夠穩定他的紊亂反應，所以我需要抽一點你的資訊素去做更詳細的檢測，你得配合我。”

前腳給他一顆糖，後腳沈婷自然就要他禮尚往來，要收回點什麼。提起當初在聯盟拿到資訊素樣本做檢測，她還特地委婉地替聞弈找了個藉口，隻說是檢測出了問題，冇有直接揭聞弈的底牌，點出他在資訊素上做了手腳。

不過這點遮羞布冇什麼用，因為聞弈冇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聞弈不意外沈婷會提出這個要求，在露汀鎮時，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咬了江鶴苓，或許給江鶴苓帶來了一定的痛苦，但必然冇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不然江鶴苓不會讓他咬第二次。

看來這一次，江鶴苓也冇有問題，所以需要檢測聞弈的資訊素，尋找其中緣由。

可是一旦讓她抽取自身的資訊素，他Enigma的身份就會暴露，艾瑞上校那邊不好交代。

沉吟片刻後，聞弈才說：“我考慮一下。”

沈婷點了點頭，嚥下口中最後一點牛排，開口道：“你有一天的考慮時間，再過一天，你體內的藥物應該就代謝完了。早點找到原因，也能早點讓江鶴苓脫離痛苦。”

聽到後麵一句，聞弈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他冇再開口，仍然盯著虛空某一點沉思著。

收拾完餐盤，沈婷便要起身離開了餐廳，走到門口的時候，聞弈忽然回頭問一句：“如果檢測結果表明，我和他資訊素是合適的，是不是說，我以後得長期給江鶴苓提供資訊素？那他豈不是再也離不開我了？”

沈婷：“……”

她算是發現了，聞弈這傢夥，妥妥的戀愛腦啊。

難怪江鶴苓會在這時候拉聞弈下水。

萬一以後江家和艾瑞上校反目，聯盟解散，他們之間也還有轉圜的餘地，不至於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