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直播：諸朝圍觀我的生活 第483章 誰言天公不好客

【第483章 誰言天公不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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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舒窈又接連刷了好幾個視頻，有搞笑的也有曆史的。正好各個朝代也都是大年，大年初一冇什麼事做，這不跟著羅姑娘也看得津津有味。

明朝萬曆位麵

這段時間，張居正也正好趕到了皇帝學生身邊。這個時候李太後正好也來了，身邊還跟著馮保。

三人陪著年輕的萬曆朱翊鈞，一再寬慰。

李太後更是靠著朱翊鈞，抱著他說，以後一定要好好調理你的身子，不能讓我兒受這麼大的罪。

就在這個時候，新的視頻出來了。

【千古一相張居正，大明最硬的脊梁】

張居正、李太後、馮公公、朱翊鈞等人看到，居然是講張居正、講張先生的，下意識都將目光投向了張居正。

張居正本人也冇想到，就這麼巧，天幕正好要講他了。

不過他心裡也有點緊張，畢竟這些年為了改革，他做了不少強硬措施。

他也知道，大明並冇有像他希望的那樣再存活幾百年，但受天幕影響，他也實在想知道，後世人究竟是如何評價他、如何看待他這一場改革的。

其他朝代的人，大多對張居正這個名字不太熟悉，畢竟不是天幕常提的人物。但有些記性好的，很快就想了起來。

比如朱元璋，對之前那個大明第一美男子的視頻印象極深，裡麵還說他是鞋拔子臉，他至今還在心裡暗罵，不知是哪個龜孫編造的謠言。不過他記得，那一串人名裡，唯獨張居正頭上有四星，還有十六字美稱，也知道他是大明的臣子。

可此刻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目光掃向下首的一眾兒子，和朱棣對上視線時，兩人竟異口同聲：

“不對啊！這張居正怎麼是相？爹你不是廢除丞相了嗎？”

朱元璋也跟著脫口而出：“咱怎麼記得天幕說過，後世朕廢了丞相！”

眾人這才猛然想起：對啊，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規矩，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張居正被稱為明朝第一政治家，是因為他給大明強行續命六十年嗎？

論續命，唐朝郭子儀平定安史之亂，為大唐續了一百五十年；同朝於謙在土木堡之變後力挽狂瀾，給大明續命兩百年。

單純延長國祚，並不足以讓他封神。

張居正能成為曆代改革者的圖騰，連雍正都要效仿，核心不在於攢了多少銀子、王朝多活幾年，而在於他做了一件極度反人性、反體製的事。

他在以道德為核心的文官體係中，強行植入了一套以數據和效率為核心的KPI考覈係統。

他挑戰的不隻是貪官汙吏，更是古代儒家官場上千年的摸魚文化與偽君子生態。

今天咱們要聊的，就是這場被稱為萬曆中興的係統重構、人性試驗。】

這段話資訊量極大。

首先，郭子儀續唐150年！他們早已知曉；於謙在土木堡之變後力挽狂瀾，為大明續命200年！眾人也有印象。

可如今又出一個張居正，強行續命60年！僅憑續命尚且不足以封神，一眾皇帝看得羨慕不已。

嬴政更是嫉妒到發狂：大秦國祚僅14年，要是能把於謙、張居正、郭子儀這樣的人挖一個到大秦來，何愁江山不固？大明怎麼接連出兩位千年一遇的救世之才？

與此同時，包括嬴政在內的許多皇帝，都注意到視頻裡說張居正強行植入一套考覈係統。他們聽不懂“係統”二字，但對儒家官場的摸魚文化、偽君子生態再熟悉不過。多少開國雄主戰場上所向披靡，一治天下就被文官掣肘，戰場上遇不到的阻礙，官場裡全有。

朱元璋更是感同身受，厭惡至極。他本就是開國皇帝，最煩大臣文縐縐、滿腹私心，動輒以虛禮阻撓皇權、敷衍政務。好建議他自然接納，可滿朝多是揣著私心、暗中抗命的人，他早已忍無可忍。

所以張居正這位大明的千古一相，到底做了什麼反人性、反體製的事？

朱元璋瞬間把自己廢除丞相的事忘到了腦後，連剛纔得知大明還有“張居正為相”時皺起的眉頭，都一下子舒展開去，滿心隻剩好奇與期待。

【隆慶帝駕崩，留給張居正的不是戰亂，而是更可怕的王朝癱瘓。朝廷政令一出宮門便成廢紙，地方稅銀入國庫隻剩虧空，滿朝文武隻會踢皮球、打嘴炮，政令不通、上下脫節。這種死局比戰爭更致命，看不見敵人，卻能活生生悶死帝國。

按照官場常理，張居正本有最優解：像老師徐階一樣做太極宗師，多磕頭、少說話，誰也不得罪，安穩一生，還能落個賢名。但身居高位的責任感，讓他無法裝睡。他看清了，所謂歲月靜好，不過是係統崩潰的倒計時。財政黑洞無底，一旦臨界點被衝破，大明會瞬間崩塌。

於是他決意對大明底層係統強製升級，不做溫吞賢相，偏做令人敬畏的改革者。他要對抗的不是某個政敵，而是整個文官集團的舒適區。張居正直接祭出兩大狠招——考成法和一條鞭法，每一項都在動官僚集團的根本利益。】

唐太宗位麵

李世民跟著天幕的內容，心頭一震，脫口而出：“好一個多磕頭少說話，誰也不得罪，安穩一生還能落個賢名！”

他反應極大，身旁的妻子兒女都擔憂地望著他。

李世民腦中瞬間想起自己當年推行政策時的情景：朝堂上的官員平日裡對他歌功頌德，可一旦觸及根本改革，一個個便引經據典、百般阻撓。他心中閃過幾件舊事，明明是利國利民的舉措，卻被群臣百般阻攔，滿朝上下，真正敢站出來支援他的寥寥無幾。

他穩了穩心神，才用安撫的目光看向妻兒，沉聲道：“這位張相公，竟有如此魄力。而且看這架勢，他是做成了……但他往後，怕是危險了。”

明朝朱元璋位麵

朱元璋覺得，這張居正是個好官，能乾！

剛纔視頻裡說的這些，他再認同不過。短短幾句話，他就已經能猜出張居正那時的朝堂是什麼模樣——因為如今的大明朝堂，和視頻裡說的也有些相似，或者說，曆來就冇變過。

哼，滿朝文武，那些官員平日裡說得冠冕堂皇，滿口為國為民，可真遇上事，隻會踢皮球、打嘴炮，你推我躲。朱元璋早就看透他們了。

這張居正，做得好！

那考成法和一條鞭法到底是怎麼做的？快讓他老朱學一學。

明成祖位麵

朱棣也十分欣賞張居正這樣的能臣，這般才乾，就算是爛泥都能扶上牆，若是遇上明君，必定更加得力。

嘶……不過想到這，他忽然一頓，看向朱高熾：“等等，老大，剛纔天幕裡說，張居正輔佐的那個皇帝叫什麼來著？是隆慶，還是……朕好像聽到了萬曆？”

他心裡咯噔一下，那個不上朝的萬曆？還萬曆中興？這不是搞笑嗎？

朱高熾一眼就看懂了老爹的心思，冇有直接戳破，隻緩緩道：“爹，既然天幕都說是萬曆中興，那萬曆或許前期做的極好，隻是後來因為身體原因纔不上朝的。”

朱棣心頭一震，好吧，是朕冇聽錯。

“希望如此吧。”

他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對萬曆的印象本就極差，心裡有點不安，但很快鎮定下來，繼續看天幕。

有看得痛快的，自然也有看得極度不爽的。

從視頻裡那句“儒家官場上千年的摸魚文化與偽君子生態”，到後麵“滿朝文武隻會踢皮球、打嘴炮，政令不通、上下脫節，最終讓王朝癱瘓”等一連串描述，讓各朝各代不少有過類似行徑的官員，心裡都極其不喜。

他們心中暗怒：曆朝曆代不都是如此嗎？大家都這麼混，都這麼做，憑什麼就你張居正標新立異、非要打破規矩？

不少人暗中唾罵，覺得張居正是異類、是攪局者，好好的官場規矩被他攪得天翻地覆，這般改革，簡直是在斷他們的活路。

而罵得最凶的，莫過於嘉靖、隆慶、萬曆三朝的許多文武官員。

他們一個個氣得吹鬍子瞪眼，暗罵不止：

“張居正這豎子！他這是在罵誰呢？！”

“狂妄至極！倒行逆施的東西！”

“老夫一生清譽，一心為國，何曾摸魚推諉？他憑什麼如此汙衊百官！”

唯有一人冇有怒罵，那便是徐階。

聽到天幕將自己評價為“太極宗師”，他並無憤怒，隻是望著天幕，滿心都是對自己學生的擔憂。

他輕聲一歎：“太嶽……你太過剛直了啊。”

【考成法不隻是整頓吏治，更是給大明裝上了企業級KPI係統。在張居正之前，官員考評全靠清議、口碑、文章與道德，虛浮主觀，操作空間極大。張居正不吃這一套，設立三本賬：衙門一本、監察一本、立項一本，每件事必定期限，到期辦不成，無論道德多高、文采多好，直接降職罷官。

一夜之間，大明官場風氣钜變，往日空談清議的士大夫，直接變成按數據、進度、結案率運轉的螺絲釘，六部如流水線，首輔是總監工。

這一招極狠。史料記載，考成法推行後，朝令夕行，拖幾年的事幾天就能辦完，根源就是恐懼。張居正剝去官員的道德光環，把他們還原為行政執行者，隻講一句話：彆談情懷，我隻要結果！】

朱元璋第一個鼓掌，拍得震天響。

他激動得直接命人奮筆疾書，把考成法一字不差抄下來，嘴裡連聲叫好：

“這考成法，好！實在是太好了！”

他之前看過天幕裡後世工廠的流水線，人人各司其職、按章辦事，效率極高，此刻一聽張居正這套做法，簡直和流水線一模一樣，拖幾年的事幾天就能辦完，他越聽越喜歡，簡直愛死這一套。

其他朝代的皇帝們也看得大開眼界。

他們同樣看過天幕裡後世工廠的流水線，一人一崗、各司其職，效率極高。

有人大為讚同，比如漢武帝劉徹。他向來隻認實乾之才，在他看來，官員本就是為朝廷辦事的，就算被當成行政工具又如何？本來就是工具罷了。

也有皇帝暗暗皺眉。

劉邦便是如此。他本就不喜歡太過剛硬嚴苛，隻覺得張居正這套法子雖好，卻過剛易折。

這一套做法，讓他瞬間想起了先秦法家，隻靠法令硬壓，完全不講人情世故。

可他是取代秦朝、建立大漢的皇帝，心裡很清楚：適度的情麵與餘地還是要有的，一味強硬，終究難以長久。

【一條鞭法不隻是為了收稅，而是打通帝國的金融介麵。此法之前，百姓交稅如同噩夢，交糧、交絹，還要服徭役，層層折算、層層盤剝，中產之家都能直接破產，國家賬目更是混亂不堪，根本摸不清家底。

張居正一聲令下，所有田賦、徭役、雜稅全部折成銀兩，這是大明賦稅的貨幣化，把實物交換的原始體係，強行升級成接近現代的金融模式。國家賬目一清二楚，貪官上下其手的空間被大幅壓縮，百姓隻需交錢，不必再被隨意抓差。】

天幕下這一點，讓各朝各代的百姓都深有同感。

前麵那些朝堂、製度、KPI他們聽得半懂不懂，可這一段，句句都說到了心坎裡。

又交糧、又交絹、還要出人服徭役，多少百姓就是被這樣活活逼到破產。如今隻需要交錢，規矩清楚，貪官冇法隨意盤剝，也不用動不動就被拉去當差，對普通百姓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這張丞相，是個好官啊！”

“他是真心為咱們百姓著想！”

“隻要能少被貪官坑，這就是好政策！”

百姓們紛紛讚歎，打心底裡覺得張居正厚道。

但也有人保持著清醒，提出了異議，這人便是王安石。

他早已通過天幕看過自己改革的成敗，此刻一眼便看出，張居正的一條鞭法，和他當年的變法極為相似，都是在衝擊腐朽的舊體製。

他緩緩開口，帶著過來人的沉重：“政策確實是好政策，百姓不用再受雜役之苦，這是大善。可是……交多少錢？誰來定？誰來執行？”

“再好的法子，也要看人。皇帝若是昏庸，用人不當，官吏照樣可以層層加價，今日隻交銀，明日便可加稅，後日說不定又重新把糧、絹、徭役全都加回來。”

曆史上，他的新法，不就是這樣嗎？初衷再好，執行者一歪，立刻就變了味，不用等後世，當下就能走樣。

【更關鍵的是，為推行一條鞭法，張居正清丈田畝，相當於大明的全國資產審計。一查竟查出3億畝隱田，全是皇親國戚、豪門大戶隱瞞逃稅的土地。

張居正這是從既得利益集團嘴裡，硬生生把肉摳出來還給國庫。製度一重構，大明國庫瞬間充盈，太倉糧食多到吃不完。但他也徹底得罪了天下權貴與讀書人，從他們的年兄，變成了奪人財路的民賊。】

3億畝！

很多朝代最鼎盛時，在冊田地都冇超過5000萬畝，這個數字直接把各朝皇帝驚得合不攏嘴。他們心裡多少都清楚，自己治下藏著不少隱田，可真聽到這個數，還是被狠狠震住，心情瞬間沉重——自己的江山裡，又藏著多少冇查出來的田地？若是也清丈一遍，國庫何嘗不能充盈？

與此同時，罵聲一片。

無數皇親國戚、豪門大戶對張居正恨到骨子裡，這是直接從他們身上割肉。就算是過年，也擋不住他們在家咬牙切齒地咒罵，恨不得衝到張居正麵前生吃其肉。

觸及切身利益，他們連皇帝都敢對抗，何況一個首輔。

明朝萬曆位麵

李太後和馮保都一臉擔憂地望著張居正。

張居正自始至終沉默聽著，終於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他怎會不知凶險？可他不做，又有誰來做？昔日能與他虛與委蛇的同僚好友，如今要麼避之不及，要麼在背後百般詆譭。但為了大明，他無怨無悔。

年輕的朱翊鈞表麵一副擔憂張先生的模樣，心底卻暗自冷笑：張先生就是這麼個嚴厲到不近人情的人，對誰都這般強硬，連對他這個皇帝都毫不退讓。

不過……想到父皇去世時空蕩蕩的國庫，再看如今倉廩充實，他又覺得這也不錯。

有張先生在前麵替他當打手、扛罵名，他隻需要在背後坐享其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