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直播：諸朝圍觀我的生活 第431章 天下第一疏

【第431章 天下第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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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視頻彈幕上那麼多人，其中不乏想看這部電視劇的，連皇帝、名相、名將都在其中。

羅舒窈想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一看吧。於是她先去搜尋了一下，第一個感興趣的，就是這賀表到底是什麼內容。

一搜便彈出一個視頻，還是剛剛那些演員們。

【開頭便是一句：“賀表來了！”非常興奮地喊：“賀表來了！賀表來了！”

出聲的人跑到剛剛那位內侍陳洪太監麵前。陳洪一個急步上前，奪過賀表。

古人們發現，這個喊賀表、被陳洪奪走賀表的人，居然是趙貞吉。不過想起剛剛那個視頻裡說趙貞吉是海瑞的上司，倒也不意外了。

【下一秒，鏡頭一路飛奔，最後一個滑跪，將賀表呈給嘉靖，還說：“主子，普天同慶，海瑞這份賀表也呈上來了。”】

眾人隻見視頻裡的嘉靖帝心情頗好，親手拆了賀表，在陳洪的伺候下就要翻開來看。

明朝嘉靖位麵

嘉靖、趙貞吉、嚴嵩、嚴世蕃、海瑞、張居正、徐階、高拱、裕王等等等等，也是懷著各自不同的心情，觀看著，等待著。

而各個朝代的人瞬間激動與興奮拉到極致，都迫不及待想知道裡麵到底寫了什麼，究竟是什麼內容，能讓眼前這位沉著冷靜、遊刃有餘的皇帝，變成上一個視頻裡氣得快要瘋了的道士。

【視頻裡，隨著嘉靖帝一頁頁翻開奏書，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旁白也隨即念起：

戶部雲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謹奏。

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職，求萬世治安事。

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惟其為天下臣民萬物之主，責任至重。臣恭敬言，而君道斯稱矣……】

目前看到這裡為止，各朝各代的古人們，倒也冇覺得什麼。

因為前麵全是在誇嘉靖，都是海瑞在順著說好話，稱嘉靖帝天姿英斷，睿識絕人。

還列舉他繼位初期的政績：繼位初年，剷除積弊，煥然與天下更始。舉其大概，敬天勤民，納諫求治，公卿素振，一時海內欣然望治。

全是這般誇讚，看上去甚至都有直接拍嘉靖馬屁、拍皇帝馬屁的嫌疑了。

可越往後，誇得越誇張。

海瑞還誇嘉靖可與堯舜禹湯文武相比，甚至說他做事和漢宣帝一樣認真努力，和漢光武帝劉秀一樣胸懷寬廣，和唐太宗李世民一樣英雄果斷。

甚至還將他與漢文帝對比，又提到了唐憲宗、宋仁宗等等多位帝王，直言：陛下則遠過之。

看得天幕下各朝各代的人們一時無言。

尤其是被點名的那些朝代和皇帝們，他們感覺海瑞像是在誇他們，可同時又像後世說的那樣——雖然是在誇他們，卻更多是在藉著他們，拚命誇這位嘉靖皇帝。

這不就是羅姑娘說的“拉踩”？

漢朝各個位麵

漢宣帝、漢光武帝還冇來得及開口，劉徹已然按捺不住。

海瑞一口氣提了三位漢朝明君：他敬重的祖父、麒麟曾孫劉洵、再造河山的劉秀，都是劉家頂尖的明君。

可拿這三人去捧一個後世道士皇帝，劉徹隻覺得自家祖宗後輩被辱了。

他心裡清楚，後世儒臣向來視他為暴君，鮮少真心稱頌，可漢文帝、漢宣帝、光武帝，那是公認的仁君明主，但不妨礙他為祖宗後輩抱不平。

“荒唐！拿這等沉迷修道、怠誤國事的君主，來比我大漢明君？他配嗎？”劉徹在彈幕中憤然開口。

另一邊，李世民也炸了。

自己被拉來作對比也就罷了，海瑞竟直言嘉靖遠過漢文帝。李世民盯著天幕，難以置信：“海瑞，你說真的？你家陛下，真配說遠過漢文？”

兩大千古一帝在彈幕裡激動不已，左右臣子根本攔不住。

明朝諸位位麵的朱家皇帝卻半點不敢放鬆。

朱元璋看著海瑞細數朱厚熜初年的政績，心知這小子早年本是極有手段、極有魄力的君主，權謀手腕樣樣頂尖，怎麼後來會變成這樣？他越想越不解。

朱棣則冷眼判斷：這奏疏一開頭全是吹捧，分明是先鬆人心、降低戒備，若是上來就罵，皇帝早扔到一邊去了。

而嘉靖本人，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前麵捧得越高，他心裡越慌，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來——他預感到，這封賀表，絕不是什麼歌功頌德。

隨著視頻裡背景音樂陡然一變，古人們瞬間嗅到了緊繃的氣息，氣氛瞬間凝重。

【旁白繼續念道：

“臣受國恩厚矣，請犯顏直諫，有犯無隱，披肝膽為陛下言之。陛下即位未久，妄念牽之而去，一意修玄。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膏血在是也，而興土木；二十餘年不視朝，綱紀弛矣。天下吏貪將弱，民不聊生，賦役煩增，勢如懸磬。”

鏡頭在嘉靖與陳洪之間不斷切換。

嘉靖臉上的輕鬆漸漸消失，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越聽越嚴肅。

陳洪也從剛纔的興奮狂喜，慢慢變得忐忑不安，手腳都不知往哪放。】

天幕之下，所有人心裡都隻有一個念頭：

最狠的話，要來了。

【下一秒，視頻裡的嘉靖猛地沉下臉，將奏疏狠狠摔在地上，怒喝：

“反了！反了！”

一聲如龍吟虎嘯般的巨響配樂炸開。

可旁白冇有停，字字如刀：

“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號而臆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

嚴嵩罷黜，世蕃伏誅，差快人意，然嚴嵩罷相之後，猶之嚴嵩未相之先而已。

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視頻末尾，嘉靖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暈厥過去，聲音嘶啞顫抖，嘶吼出聲：

“陳洪——去抓人！去抓人！”】

轟的一聲巨響，彷彿直接炸在各朝各代眾人的耳邊。

無數位麵先是一瞬死寂，緊跟著，沉默被徹底引爆，瞬間喧鬨如沸。

不知多少人看得心頭一震，直呼痛快，尤其是曆朝曆代的直臣、諍臣，更是眼睛發亮。

這哪裡是什麼賀表，哪裡是什麼奏疏？

分明是一柄寒光凜冽、直刺君王臉麵的利劍！

先罵他一心修玄、荒廢朝政，再斥他用人不當、吏治敗壞，最後竟直接拿年號做文章，譏諷“嘉靖”就是“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

古往今來，敢這麼對皇帝說話的，海瑞是獨一份。

嘉靖本人站在天幕下，隻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昏，幾乎和視頻裡的自己一樣，氣得快要暈厥。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羅舒窈點開了評論區，一行行後世評論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這是正史，真的發生過。

也就是說，就算天幕冇出現，不久的將來，那個叫海瑞的臣子，真的會把這封字字如刀的疏文，狠狠呈到他麵前。

“我……我……”

朱厚熜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喘著氣，眼中隻剩暴怒與恐慌。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下令，把那個膽大包天的海瑞直接抓起來。

唐太宗位麵。

李世民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他看見評論區裡稱這封《治安疏》為天下第一疏。

若是從前聽到這名號，他定然不服，魏征那篇《諫太宗十思疏》，言辭懇切、鍼砭時弊，何等痛快。

可看完這封奏疏，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階下的魏征，忽然覺得——魏征對他，實在是太給麵子了。

而且經過天幕上那麼多誇他的視頻，也足以看出，不管是他治下的百姓，還是後世子孫後代，都絕不會用他的年號來嘲諷他，更不會說出“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這種話。

李世民瞬間想明白了，轉頭對臣子們歎道：

“朱厚熜早年那般英明神武，政績亮眼，怎麼後來就沉迷修道、不理朝政，落到這般地步？”

臣子們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魏征上前一步，緩緩開口：

“陛下可記得南梁武帝蕭衍？前期也是英明有為，可晚年耽於佛道、怠於政事，最終落得國破身亡。君心一偏，再強的根基，也會慢慢傾頹。”

李世民聽了，也深以為然。

另一邊，朱元璋、朱棣卻是越看越解氣，隻覺得海瑞簡直是在替他們罵不孝子孫朱厚熜!

他們都見過朱厚熜這小子，心裡清楚他並非天生昏庸無能，可二十多年不上朝、一心修道、糊塗事做儘，實在丟儘朱家臉麵。

父子倆都恨不得立刻衝到嘉靖位麵，把朱厚熜揪出來狠狠痛罵一頓。

委婉勸誡？對這種人根本冇用。

他們也暗暗好奇：這封刀刀見血的奏疏，能不能一巴掌抽醒這個執迷不悟的皇帝？

明朝嘉靖位麵

朱厚熜氣得幾乎暈厥，全靠天幕送來的速效救心丸才勉強穩住心神。

他本想立刻下令，把海瑞抓來碎屍萬段，可就在這時，天幕上羅舒窈手指一動，準備刷到下一個視頻——正是《大明王朝》裡，嘉靖喬裝成臣子，親自去獄中見海瑞的片段。

朱厚熜高高舉起、正要下達命令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咬了咬牙，強行壓下怒火，決定看完這段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