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直播：諸朝圍觀我的生活 第429章 大明第一不粘鍋（1）

【第429章 大明第一不粘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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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羅舒窈繼續刷視頻時，微信懸浮框突然跳了出來——竟是她弟弟羅舒恒給羅舒窈發了一條視頻鏈接，還附了一句：我又在重刷《大明王朝1566》了。

羅舒窈雖聽過這部劇，卻從冇真正看過。她複製了鏈接，切回抖音正要打開。

古人們看著兩人隔空互換鏈接、分享視頻的模樣，隻覺新奇又有趣。這與他們平日以詩文相贈、鴻雁傳書心意相通，竟是同一個道理，隻是這“鏈接”二字，無需提筆揮毫，不必字字斟酌，指尖一點便可千裡相送。

生平最愛與人分享趣事的蘇軾，眼睛瞬間亮了，當場拍腿感歎：

“子由！子由！若是你我之間，也能有這般便利的傳信之法，看到好物，指尖一點便能即刻相送，那該多好！為兄在外任職這些年，吃過多少珍饈美味，見過多少奇山異水，隻恨不能立刻捧到你麵前。”

蘇轍聽得心頭一暖，眼眶微熱，瞬間便想起那首《水調歌頭》——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他正想深情應和，訴說兄弟相思，卻聽見哥哥還在興致勃勃地往下說。

吃到黃州的豬肉，便拍下來傳給你；見到西湖的煙雨，立刻分享給張懷民；品到好茶，便隨手發給參寥子；看到好笑的市井趣事，再轉贈給佛印禪師逗他一樂……如此一來，天涯故人，皆在眼前！”

蘇轍剛湧上來的一腔深情，當場就卡在了喉嚨裡。

兄弟情深的話還冇說出口，就這麼硬生生“胎死腹中”。

他默默在心裡歎了口氣：

哥哥的朋友，也實在太多了……

明朝各個位麵的人，一看見天幕上出現《大明王朝1566》幾個字，瞬間都精神一振。

“大明王朝”——這名頭聽著氣勢恢宏，正氣凜然，人人都下意識以為，必定是歌頌大明盛世、揚我大明國威的大作。

朱元璋更是心中一喜，捋著鬍鬚暗道：好一個大氣的名字！想來是拍我大明文治武功，讓後世代代稱頌！

虧得之前係統曾降下過年份對照表，不少人都抄錄留存。

朱元璋還冇開口，身旁史官已慌忙翻出書冊，指尖飛快一查，立刻躬身回稟：

“陛下，此乃嘉靖四十五年，是那位嘉靖皇帝朱厚熜在位之時。”

朱元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愣了。

“嘉靖？朱厚熜那道士皇帝？”

他越想越不對勁，越想眉頭擰得越緊。

“這小子我記得清清楚楚，二十多年不上朝，整日躲在宮裡修仙煉丹！”

“這劇不拍治國安邦，不拍開疆拓土，難不成……拍他在後宮煉丹、修仙、求長生？”

朱元璋氣得鬍鬚都快被自己扯斷，胸口一陣起伏。

另一邊，明成祖朱棣也早已對照出年份。

一聽見是朱厚熜那個把廟號都亂改的不孝子孫，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和朱元璋想到一處去了——

片名聽著再氣勢磅礴，內容拍的卻是這麼一位常年不上朝、一心修仙的皇帝。

朱棣冷冷哼了一聲，心中已經斷定：

這劇，絕不可能是什麼歌功頌德的盛世篇章，隻怕……裡頭藏著的，全是讓大明列祖列宗都上火的糟心事！

【大明第一不粘鍋的高光時刻——放眼整個大明，除了海瑞冇人能讓我趙貞吉背鍋，皇上也不行。】

【天幕畫麵一換，現出一間威嚴深宮。

嘉靖皇帝一身素白道袍，坐在圍滿金色床幔的榻上，神情淡漠。

下方跪著兩位身著大紅官袍的臣子，左側還立著一位明黃色袍子、頭上戴著花枝編成的道冠的男子。

畫麵旁一行小字緩緩浮現：此時老趙開場便要背大鍋，局勢極為不利。

跪在最前、頭戴官帽的紅袍臣子，正是趙貞吉。

他俯身叩首，聲音沉穩：

“臣，叩見皇上。”

榻上的嘉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說吧，把你想說的，都說給朕聽。”】

帝王們一眼就認出，那榻上著白袍的男子，正是嘉靖皇帝。

不必字幕點明，那股身居高位、淡漠疏離的威嚴，騙不了人。雖隻是一身素白袍服，卻氣場沉斂，朱家帝王的壓迫感儘顯，眾人都暗歎，這演員演得極好。

可朱家曆代皇帝看了，卻齊齊提了一口氣。

朱元璋、朱棣當場就在心裡暗罵：

朱厚熜這混小子！

正經的龍袍不穿，穿這不倫不類的白袍，看著就膈應人，怎麼不乾脆披一身道士服算了！

他們還不知道，曆史上的嘉靖，本就常年身著道袍，隻是比這更顯怪異。

而原本冇怎麼留意天幕的嘉靖本人，被侍從悄悄提醒後，猛地抬眼。

天幕之上，《大明王朝1566》，演的竟是他自己？

那裡麵的人，是他朱厚熜？

他頓時來了興致，倒要好好看看，後世之人，究竟要把他拍成什麼模樣。

讀書人、士子們也看得聚精會神。

這畫麵質感沉穩肅穆，不似戲說胡鬨，反倒像極了真實的朝堂場景。

不少還未入官場的年輕士子暗暗點頭：

若這劇裡藏著為官之道、朝堂分寸，那對他們這些菜鳥來說，倒真是一本活教材，能學上幾分，也是大有益處。

【視頻裡，趙貞吉頭依舊未抬，語氣恭謹卻絲毫不亂：

“臣鬥膽乞求陛下，將海瑞所上的賀表，先讓臣看一看。

嘉靖皇帝頭向左下方一傾，身子微微前探，眼神裡是不敢置信、又怒又覺得被耍的光，不怒反笑：

“賀表？你到現在還敢說海瑞上的是賀表？”

他冷笑幾聲，語氣裡全是譏諷：“哈哈哈哈哈……看見了吧，一個比一個厲害。”

嘉靖不再繞彎，擺明瞭要跟他算賬、撇清關係。

“你是戶部尚書，海瑞是哪個部的主事？”

趙貞吉這才緩緩抬頭，麵色不變，從容回奏：

“回陛下，海瑞是臣主管的戶部主事。”

嘉靖立刻緊追：

“海瑞這份東西，是誰拿來的？”

“是臣親自到他家拿來的。”

嘉靖聲音陡然提高，步步緊逼：

“是誰！是誰讓你去拿的？”

趙貞吉一時冇有回話。

“啞住了？”嘉靖冷聲道，“不敢說出你背後的人了？”

趙貞吉卻依舊鎮定，隻實事求是，說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是徐閣老叫臣去催拿賀表的。”

鏡頭立刻給到一旁年紀已大的徐閣老，一臉猝不及防被背刺、當場破防的表情。

趙貞吉繼續道：

“就在大殿之上，當著眾人的麵，叫臣催拿賀表的。”

嘉靖氣得又是一聲大笑：

“好一張利嘴！到了此刻，你還敢說是賀表！”

這時，站在嘉靖左手邊、頭戴花枝道冠的陳洪立刻厲聲嗬斥：

“趙貞吉！你是英雄是好漢，就敢作敢當！

你屬下一個小小的戶部主事，都知道備好棺材死諫，你這個身居高位的，反而連他都不如！”

鏡頭再切回嘉靖，一句話定調：

“趙貞吉，你被陳洪問住了。”】

嬴政、劉邦、劉徹、李世民、趙匡胤、朱元璋、朱棣等曆代帝王，看得皆是暗暗點頭。

這戲演得真是入木三分，雖和《三國演義》的路子全然不同，卻更顯朝堂深沉、人心難測。也讓明以前的這些帝王，真切看出了大明朝官場的不一般啊。

唯獨作為當事人的嘉靖皇帝，冇有隻顧著欣賞，反而陷入沉思。

海瑞？他記得這個人，隻是個戶部主事。

小小主事，奏疏本就不該直達禦前，更不該鬨到帝王親自出麵質問的地步。雖然還不知道那所謂“賀表”裡到底寫了什麼，但從趙貞吉這步步躲閃、極力撇清的態度來看，那東西絕對不是什麼歌功頌德的好文。

按照朝廷流程，奏疏本該層層上報、層層稽覈。海瑞一個微末主事，本子卻能直接遞到他眼前，本身就不正常。

嘉靖瞬間就明白了天幕裡的自己，為何要死死咬住這“趙貞吉”不放。

莫非這封賀表，不隻是狂悖犯上，背後還有人暗中推動、故意為之？

不愧是常年深居宮中、卻把朝局看得通透的嘉靖，隻憑幾句對話，便已摸到關鍵。

而天幕下的其他人，大多還看得似懂非懂。

他們未必能理清裡麵層層的權責關係，也看不懂帝王與臣子之間那繞來繞去的試探，但那股緊繃到幾乎窒息的緊張氣氛，每個人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所有人心裡都吊著一個疑問：

這位趙貞吉，真的會像視頻裡帝王說的那樣，被當場問住嗎？

而嘉靖皇帝，以及被天幕點名的趙貞吉、徐階、海瑞等人，全都看得怔住了。

這後世拍出來的東西，竟然連朝堂深處的細節都寫得如此真切、如此詳儘。

身為視頻主角的現實裡的趙貞吉，本是性情剛正、不肯阿附之人。他皺著眉，盯著天幕裡那個處事圓滑的自己。

他一向耿直，不願與嚴黨同流合汙，可不代表他看不懂官場裡的彎彎繞繞。

隻略一思索，他便想明白了大概：

那所謂的“賀表”，裡麵必定是狂悖犯上之言，觸怒了陛下。

視頻裡的陛下，正是在追責，追的就是海瑞這位上司——也就是視頻裡的他自己的責任。

而視頻裡的那個“他”，明明聽懂了陛下的言外之意，卻一招接一招，滴水不漏：

先是擺事實，海瑞是他下屬，下屬上書，他隻是代為呈遞，並非故意縱容；

再是拉上徐階，點明是奉徐閣老之命去取，暗示是上官安排，悄悄減輕自身罪責。

這一手甩鍋、卸責、講道理、抬上司，看得現實裡的趙貞吉眉頭緊鎖。

徐階自然更是一眼看穿。

他看著天幕裡那個滑不溜秋、八麵玲瓏的“趙貞吉”，再一想現實裡這位趙大人那一身鐵骨、硬剛到底的脾氣，隻覺得反差巨大，有些好笑。

不管這封“賀表”是後人編造，還是將來真會發生之事，單是這一段戲，就夠有意思了。

而此刻身在府中的海瑞，還從未寫過那道驚世駭俗的奏疏，望著天幕也是一頭霧水。

自己到底呈上了什麼“賀表”？

他並不奇怪自己會有觸怒皇帝的一天。

他本就對這世道滿心憤懣——對朝堂貪腐、對百姓疾苦、對那位久不上朝、不擔責任的皇帝，都早有不滿。

隻是自幼刻入骨髓的忠君愛國，讓他即便心懷憤懣，依舊對君王抱著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