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直播：諸朝圍觀我的生活 第249章 仿宋集市（2）

【第249章 仿宋集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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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舒窈收好兩枚南宋錢幣，轉身來到一處茶坊旁。這裡圍著不少人，抬頭可見“詩韻角”三個字。

茶坊欄杆邊，一位身著宋朝書生服飾的男子手持摺扇，正倚欄而立。湊近一看，原來是在對宋詞。

羅舒窈瑤對宋詞背得不少，頓時來了興致，自信地走了過去。

天幕下，北宋、南宋的詞人們——甭管是真有名氣的還是自認為有才的——都瞪圓了眼睛，屏著氣等著，盼著能聽到自己的詞作被後世傳唱。

那書生NPC見羅舒窈上前，拱手行禮：“姑娘身著華裳，想必富有詩書。在下有幾句宋詞句，願與你唱和一二。”

羅舒窈瑤依著古禮回了一禮，朗聲道：“公子請講。”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實在忍俊不禁——一個穿宋朝男裝的書生，對著一個穿明朝女裝的姑娘要對宋詞，畫風實在太過奇妙，周圍的人都忍不住低笑起來。

天幕下的人們更是憋不住：宋朝的讀書人先開了腔，對著那書生的稱呼吐槽起來。

“胡鬨！我朝未嫁女子當稱‘小娘子’，這稱呼豈是這般用的？”

“這行禮的姿勢也太潦草了，我大宋的禮節哪是這般敷衍！”

“什麼‘對詩’？這分明是飛花令的路數，連名目都弄不清，怎麼不多精進一點！”

明太祖位麵

朱元璋盯著天幕，眉頭擰成個疙瘩，毫不客氣地開了腔：“搞什麼名堂？唐詩宋詞，我大明就冇有拿得出手的詩和詞嗎？偏要對著宋詞較勁兒！”

他身旁的兒子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心裡直犯嘀咕：爹，有冇有可能，這是仿宋的街道，不對宋詞對什麼？可誰也不敢接話，隻敢在心裡默默吐槽。

天幕上，那書生右手前引，朗聲道：“在下先出一句——‘明月幾時有？’，姑娘請接下一句。”

羅舒窈毫不猶豫應聲：“把酒問青天！”

宋神宗位麵

大殿裡，諸位同僚齊刷刷看向蘇軾，眼神裡滿是讚歎與幾分揶揄的羨慕。

蘇軾輕咳一聲，下巴微抬，悠然搖著摺扇，那副“果然還是我”的得意模樣藏都藏不住。

同僚們心裡暗啐：這蘇子瞻，嘴上不饒人是出了名的，偏偏才情壓人，一首《水調歌頭》傳唱千古，此刻聽著天幕上的對答，倒像是他自己得了彩頭一般。

冇等眾人打趣，書生又出一句：“大江東去浪淘儘——”

羅舒窈幾乎是本能地接道：“千古風流人物。”

這下書生npc非常給麵子地鼓起掌來，周圍附和的掌聲也響成一片。

羅舒窈臉上漾起笑意，心裡暗道：蘇軾的千古名句，她可熟得很。

而其他位麵的觀看著，卻漸漸起了些議論。於是紛紛在彈幕上刷起來。

“宋朝及之後的人能對答如流，”一位漢朝的儒者發言，“可這些詞我們聽都未曾聽過，哪裡插得上話？”

“就是！”唐朝的詩人也支援，“詩詞一道本是雅事，可偏偏是後朝的詞句，倒顯得我們這些前朝人成了局外人。”

正說著，天幕上忽然飄過兩行彈幕跡，正是蘇軾《水調歌頭》與《念奴嬌·赤壁懷古》的全文。

後朝的讀書人貼心地附上註解，生怕前朝的人看不太懂。

這下，各朝的議論聲頓時變了調。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此句一出，足見胸襟！”漢武帝位麵，司馬相如撫掌讚歎，“蘇軾果然名不虛傳。”

“‘大江東去，浪淘儘’，氣魄！這般豪情，怕是隻有馳騁沙場的將軍才能寫得出來！這辛棄疾真對我胃口！”三國位麵的曹操望著那詞句，眼中閃過一絲惺惺相惜。

唯獨晚唐位麵，溫庭筠握著剛抄錄好的詞稿，眉頭微蹙。他指尖劃過“明月幾時有”，輕聲自語：“蘇子瞻這首，情致倒是懇切，隻是這‘把酒問青天’的闊達，於詞而言，未免少了些婉轉纏綿。”

再看第二句，他更是搖了搖頭，將詞稿放在案上：“‘大江東去’，這般激昂，倒像是軍中人的呐喊了。”

他並非不喜，隻是一生浸淫於“小山重疊金明滅”的細膩情思，從未想過詞竟能掙脫柔媚的桎梏，寫出這般金戈鐵馬的氣象。

天幕上，書生NPC念出“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羅舒窈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聲音脆亮，像是條件反射般自然。

天幕下，幾位夫子撚著鬍鬚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是探究。“這姑娘接得也太快了些，”有位老夫子撫著案幾說，“倒像是……刻在骨子裡的熟。”

旁邊的夫子修也點頭：“不像是逐字逐句品過意境，更像是吃飯喝水般的本能，嘖嘖，奇了。”

隻有羅舒窈自己知道，她哪懂什麼鑒賞，不過是中學早讀課背到口乾舌燥，考試前盯著課本死記硬背，連每個標點都刻進了DNA裡。那些當年覺得拗口的句子，就這麼跟著歲月沉澱下來，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一聽到上句，下句自個兒就蹦出來了。

這時天幕上，後朝人把“青玉案·元夕”也發在彈幕上。眾人這才驚覺，這句“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竟出自天幕曾經誇過的辛棄疾！

“竟是這位辛幼安！”有位穿青衫的舉子低呼，“既有‘金戈鐵馬’的豪，又有‘燈火闌珊’的細，這般文武兼修，真真是奇人！”

心思細膩的仕女們早已紅了臉，對著“燈火闌珊處”幾個字出神——這哪是寫尋人，分明是寫儘了世間所有“求而不得，驀然得見”的心動。

連因為崇拜辛棄疾而關注這詞的將軍們也忍不住讚：“‘驀然回首’這四個字，比戰場上的奇襲還妙！”“是啊，找了千百度，原來人就在那兒，這滋味……夠品一輩子。”

宋孝宗位麵

辛棄疾正對著光幕上滾動的讚歎出神，陳亮端著酒壺湊過來，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幼安你看，都在猜你長什麼樣呢。”

天幕上的彈幕刷得飛快：“能在5萬金兵裡抓叛徒，定是虎背熊腰的壯漢吧？”

“可寫出‘驀然回首’的人，該是眉清目秀的書生模樣纔對”“說不定是劍眉星目，既有武將的英氣，又帶文人的清俊”……

辛棄疾的耳尖“騰”地紅透了，像是被炭火燎過。他放下手中的兵書，拿起酒碗掩飾般地猛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隻覺得帳外的風都帶著起鬨的意味。

“不過是些隨口胡謅的詞，哪值得這般議論。”他低聲嘟囔，聲音卻有點發飄。

陳亮笑得更歡了：“可不是胡謅！你想啊，能文能武，能寫‘金戈鐵馬’，也能寫‘燈火闌珊’，大家好奇你的模樣，再正常不過。”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我看呐，定是比話本裡的將軍還俊朗，不然怎麼能寫出那般勾人的句子？”

“休要胡說！”辛棄疾瞪了他一眼，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他這輩子刀光劍影裡闖過來，何曾被人這般打趣過容貌？可光幕上的猜測還在繼續，有人說他“眼如寒星”，有人說他“麵如冠玉”，甚至有人說要他畫一副肖像圖來！

他猛地彆過臉，看向帳外的練兵場，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不過是些虛名……”話冇說完，卻被自己的心跳聲蓋了過去。

陳亮看著他泛紅的脖頸，笑得更得意了：“怎麼？被說中了？我就知道，你這硬邦邦的性子底下，藏著顆比誰都軟的心。”

辛棄疾冇反駁，隻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被人這般惦記著，是會讓人連耳根都發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