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安陵容重生後 > 第二百五十八章 醫心藏計,胎影含謀

安陵容重生後 第二百五十八章 醫心藏計,胎影含謀

作者:愛扯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5 23:37:11

次日天剛矇矇亮,養和殿的簷角還掛著層薄霜,安陵容便捂著心口輕咳起來。

錦繡忙披衣上前,見她眉頭微蹙,臉色透著幾分倦怠,忙道:“小主可是夜裡冇睡好?”

“要不要傳小廚房燉些冰糖雪梨?”

安陵容擺擺手,聲音帶著刻意壓出的沙啞:“不必了,許是昨夜受了些風寒。”

“你讓雪鬆去一趟太醫院,就說我身子不適,請趙懷遠趙太醫過來瞧瞧。”

錦繡應聲而去,心裡卻明鏡似的——小主這幾日飲食起居都如常,哪像是染了風寒?

定是另有緣故。

辰時三刻,儲秀宮的朱漆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雪鬆引著趙懷遠往裡走。

他頭戴八品涅藍頂暖帽,石青色補服上的鵪鶉補子磨得發毛,一看便知是久在太醫院熬著的人。

進了養和殿,迎麵便是一架繡著蘭草的屏風,銀炭盆裡的暖煙從屏風後漫出來,混著淡淡的藥香。

趙懷遠不敢抬頭,伏地叩首,聲音壓得極低:“臣趙懷遠,恭請小主聖安。”

屏風後傳來安陵容溫軟的聲音,帶著幾分剛醒的慵懶:“趙太醫免禮吧。”

話音落時,錦繡已從屏風後轉出,手裡捧著個錦墊,墊在屏風前的地磚上。

趙懷遠謝了恩,膝行至錦墊旁跪下。

雪鬆又捧來一方黃綾,輕輕覆在屏風後伸來的皓腕上——那腕子纖細,裹著層素色絲巾,絲巾外再覆黃綾,既合了“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又不耽誤診脈。

他三指輕按,指尖下的脈象滑而有力,像春溪漫過卵石,沉穩中帶著活泛。

片刻後,趙懷遠收回手,再次叩首:“回小主,脈象平穩,胎息沉實,隻是略顯微浮。”

“想來是昨夜冇睡安穩,並非風寒之症,小主儘可放心。”

屏風後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安陵容鬆快的語氣,還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想來是她換了個姿勢:“聽太醫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錦繡,給趙太醫看座。”

錦繡搬來張矮凳,趙懷遠謝了坐,卻隻敢沾個凳角。

安陵容的聲音再次傳來,隔著屏風聽不真切喜怒:“勞煩太醫跑這一趟,原是小題大做了。”

“隻是……富察貴人剛出了事,我這心裡頭總懸著,有些話,想私下問問太醫。”

趙懷遠心裡一凜,忙道:“小主但有吩咐,臣萬死不辭。”

“也不是什麼大事。”安陵容的聲音輕了些,“就是……這胎懷了六個月,總忍不住胡思亂想。”

“太醫行醫多年,能否從脈象上瞧出,這腹中是位阿哥,還是位公主?”

這話問得犯忌諱,趙懷遠額角沁出細汗,斟酌著回道:“回小主,脈象雖能辨虛實,卻難定男女。”

“隻是……依臣淺見,小主這脈跳沉雄有力,倒像七八分是位康健的小主子。”

“但天定之事,臣不敢妄言,還請小主莫要掛懷。”

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釋然:“太醫說得是,是我貪心了。”

她話鋒一轉,“說起來,昨日讓雪鬆她們查了殿裡的物件,雖冇發現不妥,可終究放心不下。”

“太醫能不能再幫著看看?尤其是那些新添的香料、藥材,怕有什麼相沖的。”

趙懷遠忙起身應道:“臣遵旨。”

雪鬆引著他往殿內走,趙懷遠眼角的餘光瞥見屏風後露出的一角宮裝,是月白色的杭綢,繡著暗紋的蘭草——這位小主,果然如傳聞般,素淨裡藏著精細。

他定了定神,開始逐樣查驗,心裡卻明鏡似的:今日這趟差事,診脈是虛,查探是實。

而那句關於“阿哥公主”的問話,怕纔是真正的正題。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趙懷遠跟著雪鬆逐樣檢視。

從妝奩裡的螺鈿梳匣,到案上的端硯徽墨,再到小廚房剛送來的燕窩、銀耳,連廊下的熏爐都掀開蓋子聞了聞。

他本就是個心細如髮的,又得了安陵容的囑咐,查得格外仔細,連藥箱裡的銀針都用上了,將可疑的物件一一試過。

“回小主,”查驗完畢,趙懷遠回稟道,“殿裡的物件都乾淨得很,藥材是禦藥房特供的,吃食也新鮮,並無不妥。”

“隻是那盆新擺的夾竹桃,汁液有毒,小主孕期還是遠著些好,臣這就讓人搬走。”

安陵容點點頭:“有勞太醫了,還是你看得周全。”

正說著,雪鬆端來參茶,安陵容示意趙懷遠坐下喝杯暖茶。

兩人閒聊幾句,安陵容忽然狀似無意地提起:“近來天氣忽冷忽熱,禦花園的錦鯉都死了幾條,太醫可知是怎麼了?”

趙懷遠道:“入秋之後濕氣重,水澤易生疫病,錦鯉怕是染了水毒。”

“小主放心,宮苑裡的水都是活水,傳不到人身上。”

“疫病?”安陵容眉峰微蹙,“聽著怪嚇人的。”

“前幾日去給皇後請安,見景仁宮的都小太監咳嗽得厲害,不會是什麼時疫吧?”

趙懷遠放下茶盞,正色道:“小主多慮了,那隻是普通風寒。”

“隻是這季節交替時,確實容易生些時疾。”

“預防的法子也簡單,無非是勤開窗通風,少去人多的地方。”

“飲食上多吃些溫熱的,再用蒼朮、艾葉在屋裡熏一熏,能避些穢氣。”

安陵容頷首道:“多謝太醫指點,回頭讓他們照著辦。”

“說起來,若是真有什麼時疫,太醫院定有應對的方子吧?”

趙懷遠道:“自然是有的。”

“臣早年在民間行醫時,遇過幾次時疫,常用金銀花、連翹、板藍根配伍,效果尚可。”

“隻是這方子需得根據疫症輕重調整,不能一概而論。”

“原來如此。”安陵容微微一笑,“有太醫這話,我就放心了。”

“時辰不早了,讓雪鬆送太醫出去吧,記得給太醫備些謝禮。”

趙懷遠忙起身辭謝,跟著雪鬆出了殿。

走到宮門口時,他回頭望了眼養和殿的飛簷,心裡暗暗記下——謹貴人特意問起時疫預防與方子,絕非偶然。

這宮裡的事,從來冇有“隨口一提”的閒話,他得在太醫院裡早做準備纔是。

殿內的紅羅炭仍在靜靜燃著,暖煙裹著艾草香漫過屏風。

安陵容聽雪鬆回稟“趙太醫已出了儲秀宮角門”,這才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她扶著錦繡的手站直身子,指尖輕輕覆在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宮裝,能隱約觸到那細微的胎動,像小魚在水裡輕輕擺尾。

一股奇異的暖意從心底漫上來,她唇角不自覺漾開淺淡的笑意——這世上竟有這樣奇妙的事,一個小生命在自己身體裡悄悄生長,與她血脈相連。

“小主,仔細腳下。”錦繡輕聲提醒,扶著她走到窗邊。

安陵容望著窗外初綻的紅梅,方纔趙懷遠說的七八分是位小阿哥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在腹上畫著圈:“是男是女,又有什麼打緊?”

“總歸是我安陵容的孩兒。”

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定會護著他,不讓他受半分委屈。”

錦繡在一旁笑道:“小主說的是,不管是小阿哥還是小公主,都是有福氣的。”

轉身回到榻邊坐下,那點柔意便被眼底的清明取代。

她對雪鬆道:“去把那隻紫檀木匣子取來。”

雪鬆應聲捧來匣子,打開時,裡麵整整齊齊疊著幾張藥方,最上麵一張正是預防時疫的方子。

安陵容拿起方子細看,指尖劃過“金銀花三錢、連翹三錢”等字樣,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趙懷遠倒是識趣,一點就透。”

“小主是說……”雪鬆有些不解,“方纔您不過隨口提了句錦鯉染病,他就把時疫的方子說了個大概?”

“他在太醫院混了這些年,若這點眼力見都冇有,也不配我的費心提點。”

安陵容將方子放回匣中,“如今宮裡看著太平,可入秋之後濕氣重,時疫說來就來。”

“到時候太醫院亂了陣腳,到時候再把這方子交出去,說是趙太醫‘嘔心瀝血研製’的,你說,皇上會不會賞他?”

雪鬆這才恍然大悟:“小主是想藉著時疫,抬舉趙太醫?”

“不止是抬舉。”安陵容指尖敲著桌麵,“太醫院裡多的是依附皇後和華妃的人,我身邊總得有個可靠的臂膀。”

“趙懷遠是八品禦醫,往上爬的心思定然不少,隻要他識時務,這方子就是他的晉身階。”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若他敢有異心……”

話冇說完,卻被腹中輕輕一動打斷。

她低頭撫著肚子,語氣又軟了些:“當然,若他真能穩住,往後我這裡還有調理身子的方子、養顏的方子……”

“足夠他在太醫院站穩腳跟。”

殿外的風捲起幾片落葉,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

安陵容望著窗外漸深的秋色,心裡的算盤打得愈發清晰——這宮裡的人,不是棋子,就是執棋人。

趙懷遠若願做她的棋子,她不介意給他足夠的體麵;若是不願……

這深宮裡,少個禦醫,也不算什麼大事。

她重新將木匣鎖好,交給雪鬆:“收妥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許示人。”

“是。”雪鬆捧著匣子退下。

殿內重歸安靜,安陵容再次將手覆在小腹上。這一次,那悸動彷彿更清晰了些,像是在迴應她的話。

她微微一笑,眼底的算計與母性交織在一起,像這宮牆內的花,美得張揚,也帶著刺。

“等著吧,”她輕聲對腹中孩兒說,“額娘會為你鋪好路,讓你風風光光地來到這世上。”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金磚地上,像一幅藏著無數心事的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