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鶴亭的那瞬間,眾人反應不一。
梁媛眼底閃過一絲懼怕,但想到什麽,很快她麵色如常,臉上噙著得體的笑朝沈鶴亭迎了上去,然後躬身一禮,“臣妾拜見陛下。”
她有什麽好怕的?
若說委屈,今日受了委屈的可是她與王茵。
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今日這一出分明是崔時語想要陷害她與王茵。
她就不信陛下會看不出來,他寵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今日她敢叫人打崔時語自然不怕。
崔時語可是崔家人。
皇後的態度便足以說明一切。
沈鶴亭的話可是聖旨,她身邊的人自然已經停手。
崔時語依舊低眉順眼的跪在那裏,聽著沈鶴亭的聲音,她非但冇有告狀,反而將頭垂的更低,不讓沈鶴亭看到她現在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冇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笑意。
還好,陛下來的很及時,她想讓陛下看的,陛下都已經看到。
崔家與王家是引得陛下忌憚,但梁家就是什麽好東西嗎?
隻看梁媛這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就知道梁家是個什麽東西。
她要讓陛下徹底厭棄梁媛。
王茵與其他嬪妃也趕忙上前行禮。
方纔王茵便捕捉到那抹玄色的身影,正是因為如此她纔會開口替崔時語求情,她的溫柔善良正好與梁媛的囂張形成鮮明的對比。
隻要陛下的眼睛冇瞎,他自然知道自己該寵愛的是誰。
沈鶴亭看到冇看她們一眼,他徑直走到崔時語麵前。
崔時語還跪在地上。
“你們還愣著乾什麽,還不快把你家主子扶起來。”沈鶴亭看著崔時語身邊的婢女與嬤嬤說道。
“是陛下!”幾個人立刻把崔時語扶起來。
崔時語依舊低低垂著頭,因著雙頰火辣辣的疼,她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今日這一切事端皆因臣妾而起,還請陛下責罰。”
她一開口便是認錯,順帶求沈鶴亭責罰,真是懂事到叫人心疼。
聽著崔時語的話,王茵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嘲諷,崔時語倒是會裝好人,幸好她今日也冇有在陛下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愛妃,抬起頭來,叫朕瞧瞧。”沈鶴亭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他嗓音中帶著一抹叫人不易察覺的溫柔。
“陛下……”崔時語自然不敢違抗沈鶴亭的命令,她緩緩抬起頭來,將那張紅腫的臉暴露在沈鶴亭麵前。
她的臉頰又紅又腫,嘴角帶著絲絲血跡,真是說不出的狼狽,可也叫人心疼的很。
沈鶴亭不禁皺起眉頭來,他臉色越發陰沉。
“臣妾冇事的,回去上點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崔時語很快便將頭垂下去。
若是換做其他嬪妃,即便崔時語不開口向沈鶴亭開口告狀,她身邊的人也會替她開這個口。
可眼下非但崔時語冇有開口,就連她身邊的人也冇有開這個口。
這恰恰是崔時語的高明之處。
“愛妃你受委屈了,清晨朕不是給你說過,若有人膽敢找你的麻煩,你定要派人通知朕,朕定會替你做主,你為何冇有派人去請朕,若非朕恰好來了皇後宮中,還不知道你竟受了這樣的委屈。”沈鶴亭語氣沉沉,可在場眾人皆聽出他對崔時語的維護之意。
梁媛心裏不禁咯噔一聲,陛下這是何意?
他對崔時語莫不是真的?
聽著沈鶴亭這番話,王茵很難不嫉妒,若論出身她與崔時語同樣出身士族,誰又比誰高貴呢?可自她入宮,陛下還不曾踏足過她的寢殿,卻對崔時語這般寵愛,叫她如何甘心?
“臣妾不覺得委屈,唯恐因為臣妾驚擾了皇後孃娘,臣妾無礙,皇後孃娘有孕在身,陛下還是趕緊去看望皇後孃娘纔是。”說著崔時語對沈鶴亭行了一禮,“臣妾告退。”
她轉身就要離開,沈鶴亭開口攔下她,然後扭頭對著王公公說道:“你速去請太醫過來。”
王公公忙不迭去請太醫。
沈鶴亭這纔看向梁媛,“宸妃今日真是好大的威風,說說吧!你為何無緣無故叫人責罰崔嬪?”
他這番話中更全是對崔時語的維護之意。
梁媛麵色一變,“陛下,是崔嬪對臣妾不敬,臣妾這才叫人罰了崔嬪。”
怎麽到了陛下嘴裏就成了無緣無故。
沈鶴亭冷笑出聲,“哦?朕倒是好奇的很,崔嬪對你是怎麽個不敬法?”
“這……”梁媛一時語塞,這要她怎麽說,難道要如實告訴陛下,是她因為方纔的事,故意刁難崔時語嗎?
今日的事她是懷疑崔時語,可陛下若問她要證據呢!
她有嗎?
沈鶴亭見梁媛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他隨手一指,指著王茵說道:“你來說,宸妃為何要罰崔嬪。”
王茵眸光一閃,她眼底掠過一抹笑意,陛下總算注意到她了。
“陛下……”她緩緩開口,說的格外細緻,將梁媛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全都說給沈鶴亭。
等她說完,沈鶴亭一副喜怒不露的模樣,“宸妃說的不錯。”
他一句話說的眾人心裏滿是疑惑。
陛下這是何意?
崔時語心中不安的很,陛下這是認同梁媛的那番話嗎?還是陛下知道什麽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時候,隻聽沈鶴亭開口說道:“宸妃的位份確實比崔嬪的位份高,是朕疏忽了,侍寢之後都不曾給崔嬪進位,即刻進崔嬪為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