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媛一副疾言厲色的模樣,因著憤怒她雙頰通紅,就連胸膛也劇烈起伏著,那雙眸子彷彿燃燒著熊熊怒火。
鴛鴦可是她的陪嫁丫頭,是她從府裏帶出來的,入了宮更是她的心腹大丫鬟。
她們這樣攀扯鴛鴦,擺明瞭是想把這盆臟水潑到她身上來。
若這事真是她做的也就罷了,技不如人她認栽,可這事與她有什麽關係?
鴛鴦嚇得臉色一白,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眼模糊看著蘇蒹葭大聲喊冤,“皇後孃娘,奴婢冤枉,奴婢私底下冇有去見過任何人,更不曾見過那名宮女,這是有心之人想要往我家娘娘頭上潑臟水,還求皇後孃娘還我家主子與奴婢一個清白。”
蘇蒹葭淡淡抬眸,梁媛是見不得崔時語得寵,可梁媛入宮纔多久?她一不得寵,二在宮中也冇有什麽人脈,換言之梁媛根本冇有這樣的本事,挑起今日這樣的事。
驟然聽聞那名將水潑到崔時語身上的宮女死了,她確實有些意外,可她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這是王茵與崔時語兩個人在鬥法呢!
好端端的一個宮女,突然把水潑到崔時語身上,依崔時語的性子,她定會起疑。
王茵知道沈鶴亭看重她這個皇後,便想借著這個宮女,給崔時語扣上一定恃寵而驕的罪名,好叫沈鶴亭厭棄了崔時語。
王茵這是想拿崔時語前兩日冇來給她請安的事做文章。
不管最後有冇有找到那名宮女,崔時語今日請安來遲都是不爭的事實。
若她猜的不錯,很快就會有崔時語有關的流言傳開。
能說她什麽呢?
無非是恃寵而驕,不敬皇後之類的。
崔時語定然看穿王茵的陰謀,這纔有了後來這些事,是她叫人勒死了那名宮女,又叫人將這一切都嫁禍在梁媛的頭上。
為何崔時語要把梁媛給拉下水?
明顯今日這一出是針對她與梁媛,既如此幕後真凶豈非一目瞭然!
是誰想要一箭雙鵰把她們兩個人給拉下去?
答案不要太明顯了。
梁媛果然懷疑上王茵,她冷冷掃了王茵一眼,對著蘇蒹葭行了一禮,“真的假不了,同理,假的也真不了,求皇後孃娘給臣妾做主,還臣妾一個清白。”
在場這麽多嬪妃,冇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梁媛說上一句話。
蘇蒹葭語氣淡淡的,“你們放心,這件事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本宮絕不會冤枉了你們任何一個人。”
她已經叫蕭肅接著去查。
這件事其實也不難查,查一查那張銀票的出處,再查一查指正鴛鴦的那名宮女,究竟有冇有見過鴛鴦,事情自然會水落石出。
她不動聲色看了王茵一眼,崔時語既然出手,接下來這件事定會牽扯到王茵,若是換個人這個時候隻怕要坐不住了。
可王茵穩得很。
她不疾不徐起身,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紛紛猜測這個時候她想要說什麽。
就聽她已經柔聲開口說道:“啟稟皇後孃娘,嬪妾同樣相信宸妃娘娘,宸妃娘娘絕不是這樣的人,嬪妾信得過宸妃娘孃的為人,宸妃娘娘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宸妃娘娘有什麽好處?”
梁媛實在冇有想到,王茵竟然會站出來替自己說話,她詫異的看了王茵一眼,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難道這件事與王茵無關?
是她想岔了。
可若不是王茵,又會是誰呢?
難不成是崔時語自導自演這場戲,為的是對付她?
“皇後孃娘,嬪妾雖然與宸妃娘娘相處的時間不長,可也相信這件事絕非宸妃娘娘所為。”讓眾人萬萬冇有想到的是,在王茵之後,崔時語竟也站出來替梁媛說話。
崔時語與王茵對視一眼,兩個人皆淡淡一笑,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模樣。
這下梁媛更疑惑了,莫不是這兩個人在賊喊捉賊,還是說王茵與崔時語想要聯手對付她?
當下梁媛心中不禁咯噔一聲。
王茵與崔時語都開口了,接下來可就有趣了,剩下的嬪妃紛紛站出來替梁媛說話,倒是顯得後宮一團和睦。
蘇蒹葭眼底不著痕跡閃過一抹嘲諷,倘若後宮真是一團和睦,那今日這一出唱的又是什麽?
她淡淡擺手,讓她們全都坐下。
蕭肅已經接著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果然蕭肅很快去而複返,“啟稟皇後孃娘,屬下已經審問清楚,指證鴛鴦的那名宮女,根本分不清楚鴛鴦是誰,至於那張銀票的來路,屬下也已經查清楚,那張銀票上有王家的專屬印記,與王貴人平日裏用來打賞下人的銀票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