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把孩子給她?
他哪裏有什麽孩子!!
聽她這麽一說,傅詔的心頓時跌入穀底,他抱著繈褓的手跟著一抖,隻不過他麵上依舊鎮定,看不出一點慌亂。
“是。”他答的乾脆利落,毫不猶豫朝那名黑衣女子走去。
他有什麽好怕的?
郡主一定會來救他的。
見他抱著懷中的繈褓朝自己的走來,黑衣女子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她終於把這個孩子給弄到手了。
隻要一想到這裏,她就激動的想要殺人,怎麽都控製不住自己。
不如今晚就拿這個孽種來開刀。
“啊哈哈哈……”她眼神陰狠毒辣,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笑得極其猖狂。
她的笑聲變態極了,落在傅詔耳朵裏,聽的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
黑衣女子還伸著手,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傅詔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然後恭恭敬敬把懷中的繈褓遞給她。
黑衣女子一把搶過繈褓。
“哈哈哈……這就是蘇蒹葭那個賤人的弟弟,遇見我他這一生算是到頭了,誰讓他不投個好胎呢!偏偏托生成那個賤人的弟弟。”黑衣女子笑得陰毒,她伸手就去揭懷中的繈褓,想要看看懷中的孩子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傅詔眼皮子一跳。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她竟然如此咒罵郡主。
他目不轉睛看著那個黑衣女子。
眼睜睜看著她一把掀開繈褓。
“孩子呢?孩子在哪裏?”黑衣女子怒不可遏看著繈褓中那個軟枕,她雙目赤紅驟然看向傅詔,“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騙我,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來人呀!把這個賤人給我拿下。”
“是啊!孩子呢!屬下千辛萬苦從公主府帶出來的孩子呢?來的路上屬下還聽到他哭了,他怎麽變成一個軟枕。”傅詔兩隻眼睛等著滾圓,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表現的比黑衣女子還要震驚。
幾個黑衣人已經朝他走來。
他恍然未覺,倏地抬眸朝負責接應他的那個黑衣人看去,“是他,一定是他,隻有他接觸過孩子,定然是他趁著屬下不備,把孩子給掉包了,說你是誰?你根本不是我們的人,你快把孩子交出來,隻有這樣你纔能有一條生路,否則姑娘定會殺了你的。”
他現在要做的是什麽?
自然是拖延時間,等郡主找過來。
他一盆臟水潑到那個黑衣人頭上。
這可真是禍從天降。
黑衣女子頓時朝他看去。
那個黑衣人愣了一下,或許他怎麽都冇有想到,這麽大一個屎盆子會扣到他頭上,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姑娘明鑒,屬下根本冇有掉包,是他在汙衊屬下,好好的孩子怎麽會變成軟枕,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根本冇有得手。”
突然他想到什麽,“不,她一定是大***的人,姑娘快叫人殺了她,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省的她把其他人引過來。”
傅詔不甘示弱,“你這是賊喊捉賊,分明你纔是那個奸細,這裏全都是我們的人,識相的話你立刻把孩子交出來。”
他們兩個人吵的不可開交。
傅詔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與那個黑衣人一對比,彷彿他纔是那個被冤枉的人。
黑衣女子將那個軟枕重重扔在地上,她眯著眼,眼神淩厲在傅詔與那個黑衣人身上來回橫掃。
最重她視線落在那個黑衣人身上,“她抱來孩子的時候,你可有檢查過?”
聞言傅詔手心裏不僅出了一層汗。
他檢查過個屁。
黑衣人搖頭,“回姑孃的話冇有,屬下正準備檢查的時候,巡邏的侍衛突然來了,隻差一點就發現屬下,屬下隻能先把她帶回來。”
這事傅詔自然不會認,“你胡說,你分明確認過,若我懷中抱的是一個軟枕,你又怎會帶我來這裏?哦!我想起來了,你帶我回來的路上,突然尿急,讓我等你一會,還非要把孩子抱走,說什麽你不信任我,如今想來你就是在那個時候,把孩子給掉了包。”
他說的跟真的一樣。
黑衣人立刻反駁,“屬下冇有,此事是屬下的疏忽,是屬下冇有仔細檢查清楚,這纔給了他可乘之機,他一定是大***身邊那個精通易容術之人。”
他語重心長,“姑娘,隻怕我們的計劃已經敗露了,當務之急走為上策呀!”
黑衣女子突然笑了起來。
“啪啪……”她衝著傅詔鼓掌,眼中儘是譏諷,“你演的可真好,連我都差點相信你的話,知道你哪裏露出馬腳的嗎?你想要拖延時間的意圖太過明顯了,你真以為我蠢嗎?”
幾個黑衣人上前將傅詔拿下,他沉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黑衣女子勾唇一笑,“你還不配知道。”
她抬眸朝密道看去,“蘇蒹葭馬上就要來了,對吧!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等她,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這正合傅詔的意,他眼睛滴溜溜一轉,“我確實很擅長易容,可以說我若是稱第二的話,就冇人敢稱天下第一,這樣吧!隻要你能殺了重華郡主,以後我就跟著你們乾了,你們讓我乾什麽,我就乾什麽怎麽樣?”
他怕死呀!
真的怕死了,他怕郡主還冇來,這些人就把他給殺了。
那他豈不是死的太冤了。
他露出自己原本的聲音。
黑衣女子看著他忍不住嘖了一聲,“真想不到你竟然是個男的,你說話算話?隻要我殺了蘇蒹葭那個賤人,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傅詔鄭重點頭。
“姑娘,他的話不可信,我們還是趕緊殺了他滅口,然後馬上離開這裏比較穩妥。”負責接應傅詔的那個黑衣人開口勸她。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是呀!姑娘,一次失敗並不代表什麽,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裏。”
“如今我們知道那個孩子還活著,哪怕以後冇有機會嗎?這裏到底是北越,若是再不走的話,隻怕就晚了。”
“還有這個人決不能留,他可是大***的左膀右臂,這樣的人又豈會真心歸順,他這麽做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必須立刻把他殺了,如此一來也算是斬斷大***一條臂膀。”
“……”
可黑衣女子卻一意孤行,“你們都給我閉嘴,這裏我最大,你們必須全都聽我的,否則就是抗命,我偏要在這裏等著蘇蒹葭自投羅網,你們莫要忘了,我早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等蘇蒹葭來了,這一次我必取她……”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
離她最近的那個黑衣人突然出手,一把匕首從背後狠狠冇入她的身體。
傅詔忍不住瞪大了眼。
啊這……誰能告訴他,眼前這是個什麽情況?
窩裏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