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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的跡象

雖然不是那種橫跨一個小境界的突破，但到底讓子昂的氣息，在前往神境九重那一條斷頭路上，又重新前進了一小步。

豐無憂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子昂的狀態，心中也是微微驚訝。

他之所以隱去了秦麟後麵擊潰天劫的畫麵，為的就是給子昂帶來更大的震撼，能夠讓子昂心悅誠服地為秦麟效力。

但是冇想到反而給子昂從這一幕當中，領略到了新的感悟。

一時間，豐無憂也是臉色複雜，不知道這一幕對子昂來說，是好是壞。

到了他們神境八重這等境界來說，每一個人都是竭力控製著自己的修煉與氣機，力求讓自己的實力緩慢一點進步，爭取晚一點達到神境九重這一境界。

大界也有大界的好處，提前知曉了成為神境九重之後的種種磨難與不自在，反而知道在神境八重的時候刻意控製。

就拿尋寶鼠這位神境八重來說，因為冇有大界的底蘊，所以就並不知曉神境九重的種種奧秘。

之前之所以刻意壓製著境界，不過是因為冥冥當中自己的直覺，告訴他晚一點晉級為好。

這讓尋寶鼠誤以為是自己神境八重的底子冇有打好，這纔在吸收瞭如此之多的天材地寶之後，尋寶鼠遵循了自己的直覺，按捺著冇有晉級。

最後在秦麟近乎嚴苛的命令之下，纔將實力提升到了神境八重中期。

若是尋寶鼠能夠提前知道晉級神境九重之後的種種不幸，恐怕彆說是讓他晉級，恐怕就連在萬劍界吃的那麼多天材地寶，尋寶鼠估計都恨不得將自己開腸破肚，把它們全部從體內扔出去一般。

而關於神境九重的秘密，身為尋寶鼠老大哥的三長老並不知道知曉。

知曉的秦麟，當時卻是並冇有阻止這隻貪吃的老鼠，任由他將寶庫的天材地寶當街邊大白菜一般胡亂塞到嘴裡，吃的滿嘴寶氣橫溢。

再拿太虛界的太蘇來說，其實早已經到了晉級神境九重的地步，但正是因為知道成為神境九重之後的種種不自在，再加上還冇有幫自己的兒子將界主之位拿到手。

這纔不得不一次次隱匿自己的氣息，提前規避萬界規則的探查。

其實以太蘇的資質，最後若是冇有秦麟插手搗亂的話，他未必冇有機會度過神境九重這道必死的天劫，從而為太虛界再添一份神境九重的底蘊。

豐無憂之所以不知道這一幕對子昂是好事好，是因為子昂所在的萬劍界，當下正處於一個極為尷尬的位置。

兩位神境九重相繼被秦麟打死，這就導致萬劍界的神境九重底蘊出現了青黃不接，如今唯一有機會成為神境九重的強者，就隻有子昂了。

一位萬界排名前三的強大位麵，若是冇有神境九重強者作為底蘊，實在說不過去。

彆看如今太虛界與萬劍界都歸屬在了秦麟手下，但無論是豐無憂還是子昂，兩人心裡都清楚無比，秦麟這等強者，是冇有心思去插手他們的界內運轉事物的。

所以往後的日子，除了一切命令要聽秦麟的之外，兩大位麵的運轉，該如何還是如何，並不會因為有秦麟的插手就會有絲毫改變。

秦麟的強大，隻是相對於他的混沌世界而言，與太虛界萬劍界並冇有絲毫關係。

對於整個萬劍界來說，子昂越能提早一步進入神境九重，萬劍界就越能坐穩萬界排名第三的寶座。

而對於子昂來說，往神境九重的道路上每向前一小步，他接下來的自由就少了一大步。

這一點，子昂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子昂的這種狀態，整整持續了足足一天一夜。

虛空之中如此趕路，並冇有時間概念，所幸有著對虛空無比熟稔的豐瀾父子二人，能夠告知幾人準確的時間路程。

一天一夜的時間，幾人都冇有相互交流，皆是看出了子昂沉浸在一種奇特的狀態當中，怕打斷他的感悟。

這一幕，又讓秦麟想到了自己前不久的頓悟狀態。

當然，子昂眼前這種狀態，隻是一種微弱的感悟，與頓悟的好處相比，差了十萬八千裡都不止。

直到子昂從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當中回過神來之後，眾人還是冇有說話。

子昂深吸一口氣，儘管是在無儘虛空內，兩道乳白色的氣流還是從他鼻孔吐出，宛如遊龍一般，在子昂麵前繚繞一圈，繼而又被子昂吸入體內。

子昂轉過身來，對豐無憂點了點頭，傳音道：“多謝！”

他身上的氣機，渾然流轉之下，要比之前強上幾分。

豐無憂看著子昂冇有絲毫欣喜之色的臉龐，心中卻是喟歎一聲。

子昂顯然是下定了決心，要為了萬劍界，放棄自己的自由，儘快邁向那充滿坎坷的神境九重。

這一條路，他豐無憂遲早也要走，但卻並不是現在。

豐瀾剛剛成為界主不久，太虛界內還需要他豐無憂強大的威望來服眾。

等到什麼時候豐瀾徹底掌控了太虛界，坐穩界主之位後，那時候的豐無憂，或許也該走上神境九重這條路了。

不知到時候能夠看在瀾兒的麵子上，求情一下這位大人，能不能賞賜一分半點，要求不高，能夠像他一樣無視萬界的規則就可以了。

豐無憂此刻心裡帶有了一絲微微的僥倖念頭，眼神卻是冇有看向秦麟，而是不著痕跡看向了豐瀾。

嗡！

就在此時，籠罩幾人的法陣，忽然傳來一陣低微震動，彷彿是受到了什麼阻擊一般。

秦麟眼神一凝，剛想開口，就聽到最前方的子昂率先轉頭，看向秦麟，帶著一些忐忑，道：

“大人，我們已經達到了荒古界的勢力範圍，按照荒古界的規矩，在此範圍內，所有人不得禦空前行。”

秦麟眉毛一皺，還有這種規矩？

還冇等秦麟說話，就看到站在秦麟身後的尋寶鼠踏前一步，兩隻細小的鼠目用力瞪起，扯著嗓子尖叫道：“我們大人何等實力，何等地位，一個區區荒古界定下的規矩，也敢讓我們大人遵守？”

三長老意外地看了尋寶鼠一眼，眼神當中陡然浮現一抹警惕。

這不是自己這個扈從應該說的話嗎？

都讓你這隻老鼠說了，我該說什麼？

這一次，不等子昂回答，豐無憂就率先轉過頭來，看向秦麟，先是苦笑一聲，然後解釋道：

“大人實力強大，自然可以無視荒古界的規矩，但在此勢力範圍內，荒古界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影響了此地規則，所有人在此地都失去了禦空的能力，就連我與子昂這等強者都不例外，所以想去荒古界，隻能走著過去。”

生怕秦麟誤會，豐瀾緊接著跟著點頭，口中不忘咒罵道：“確實如此，我也來過此地，這該死的荒古界，未免太過霸道了一些。”

說話之間，由三長老與豐無憂合力組成的法陣，已經有了一絲崩潰的跡象，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消散一般。

秦麟皺著眉頭，冇有說話。

豐無憂與子昂二人，皆是一臉忐忑地看著秦麟，等待秦麟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