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證道：我助洪荒超脫 第425章 西行尋蹤·歸墟之變

崆峒印的異動與那絲熟悉的焦急意念，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讓成蟜瞬間無法保持平靜。焰靈姬，那個與他並肩作戰、最終為救他而陷入百年沉眠的巫族聖女，她的氣息竟然再次出現，而且是在遙遠的西方？是沉眠的歸墟出了變故，還是她在沉眠中感應到了什麼，發出了求救的訊號？

此刻的仙秦，外有“候選封神”的陰影籠罩，內有各方勢力窺伺，正是風雨飄搖之際。作為帝師，他理應坐鎮中樞，與嬴政共同應對這場無聲卻更加凶險的戰爭。

然而，焰靈姬……他無法坐視不理。那份在歸墟海眼中共同經曆生死的羈絆，那份她毫不猶豫為他擋下致命攻擊的情誼，重於泰山。

章台宮內，成蟜將自己的感知與決定告知了嬴政。

嬴政沉默片刻，看著成蟜那依舊虛幻卻目光堅定的靈體，緩緩道：“王弟既已決意，寡人便不再阻攔。焰靈姬姑娘於你有恩，於仙秦亦有功，不可不救。鹹陽之事，有寡人與李斯、王翦等在，更有初步成型的人道法網守護，短期內當可無虞。”

他走到成蟜麵前，雖無法實質接觸，卻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傳遞：“速去速回。仙秦，不能冇有帝師。”

成蟜重重點頭：“王兄放心，我必儘快歸來。”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甚至冇有告知玄誠子與瑤池仙子。此次西行，吉凶未卜，他不想再讓更多人涉險。憑藉著與崆峒印和人道法網的感應，他將那縷來自西方的微弱意念波動設定為“座標”，虛幻的靈體化作一道幾近透明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鹹陽，朝著廣袤而神秘的西方大地而去。

西行之路，遠比成蟜預想的更加不太平。

如今的洪荒，因仙秦崛起與天庭詔書，氣氛空前緊張。各方勢力犬牙交錯，明爭暗鬥不休。成蟜雖極力隱匿行蹤，但他身負混沌氣息與崆峒印，即便狀態不佳，也如同黑夜中的明燈，難以完全掩蓋。

離開秦地不久，他便遭遇了幾波窺探。有受天庭驅使、專門巡查“異數”的巡天司仙官，手持觀氣寶鏡，試圖鎖定他的蹤跡；有聽聞“帝師”重傷、意圖殺人奪寶的邪修魔頭，隱匿於荒山野嶺之中，伺機而動；甚至還有一些氣息古怪、似妖非妖、似魔非魔的散兵遊勇，其力量屬性與深淵神殿有幾分相似，行事卻更加混亂無序，彷彿是被某種力量催化催生出來的怪物。

成蟜不欲糾纏，憑藉混沌之力的玄妙與對空間的掌控，多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麵衝突。實在避不開的，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動用殘存的混沌都天雷或崆峒印的投影之力，速戰速決，絕不戀戰。

他也沿途留意著西方的風土人情與勢力分佈。越往西行，人族國度越發稀少，多是些妖族盤踞的群山、精靈棲息的森林，以及一些信仰雜亂、供奉著各種自然靈或邪神的小型部落。而崆峒印的指引，似乎指向了更西方的儘頭，那片被稱為西海的浩瀚之地，以及西海之外，更加神秘的歸墟入口所在方向。

難道焰靈姬的沉眠之地，真的出了變故？歸墟不是由燭龍與平心娘孃的力量共同守護嗎？

這一日，當成蟜穿越一片瀰漫著毒瘴、被稱為“萬枯澤”的死亡沼澤時，終於被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

那是一名身著銀亮鎧甲、背生雪白雙翼、手持雷霆長槍的巡天使！其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仙中期，遠非之前遇到的雜兵可比！他顯然在此埋伏已久，藉助沼澤天然的環境掩蓋了自身氣息。

“逆賊成蟜！奉昊天上帝法旨，擒你迴天受審！還不束手就擒！”巡天使聲如雷霆，震盪得沼澤毒瘴翻湧不休，手中雷霆長槍遙指，鎖定了成蟜的氣機。

麵對這名強大的巡天使，成蟜心知無法再避。他此刻狀態極差，靈體虛幻，道基脆弱，硬拚絕非對手。

“束手就擒？就憑你？”成蟜冷笑，試圖擾亂對方心神，同時暗中催動崆峒印。雖然無法發揮其全部威力，但至寶本身的位格與氣息，足以對大多數天庭仙神產生壓製。

“冥頑不靈！”巡天使大怒，背後雙翼一振，無儘雷光彙聚於長槍之上，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九霄神雷，朝著成蟜轟然刺來！雷光過處，空間焦灼，下方的沼澤瞬間被蒸發出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帶！

這一擊，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尋常金仙！

成蟜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他並未選擇硬接，而是將懷中崆峒印猛地祭出！玄黃之光暴漲，化作一麵巨大的山川社稷虛影，擋在了身前！

“轟——！”

九霄神雷狠狠劈在山川社稷虛影之上！虛影劇烈震盪，玄黃之光如同水波般盪漾，卻終究是穩穩地接下了這恐怖的一擊！甚至將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分化、導入了下方的大地之中！

以防禦和承載著稱的崆峒印，正是這等剛猛攻擊的剋星！

巡天使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成蟜在如此狀態下，還能催動崆峒印發揮出如此強的防禦力。

而成蟜要的，就是這瞬間的僵持！他強忍著靈體因催動至寶而傳來的撕裂感，熵瞳瞬間鎖定巡天使因全力攻擊而露出的細微破綻，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劍氣，蘊含著他新道基中“地”之厚重與“水”之穿透的雙重特性，悄無聲息地繞過了雷霆的正麵，直刺巡天使的眉心識海！

攻其必救！

巡天使駭然，急忙回槍格擋，周身仙光凝聚成盾。

“嗤！”

混沌劍氣雖被仙光盾擋下大半，但那蘊含的混沌歸元之意與奇異的地水法則，依舊穿透了部分防禦，讓巡天使神魂一陣刺痛，動作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就是現在！成蟜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全力催動崆峒印，那山川社稷虛影猛地向前一壓，如同整個洪荒大地的重量傾覆而下！

“噗！”

巡天使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金色的仙血，整個人如同流星般被砸落下方沼澤，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成蟜看也不看結果，立刻收回崆峒印，靈體變得更加虛幻，頭也不回地朝著西方疾遁而去。他清楚，剛纔的動靜必然已經驚動了更多敵人。

擺脫了巡天使的糾纏，成蟜不顧靈體損耗，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數日後，一片浩瀚無垠、顏色卻呈現出詭異暗灰色的海洋，出現在他的視野儘頭。這裡靈氣稀薄到了極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萬物終結的死寂氣息。

西海！或者說，是靠近歸墟入口的西海邊緣！

而崆峒印的共鳴與那絲屬於焰靈姬的意念波動，在此地強烈到了極致，明確無誤地指向那暗灰色海洋的深處，那片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永恒的黑暗區域——歸墟入口！

成蟜冇有絲毫猶豫，徑直衝入了那片暗灰色海域。越是靠近歸墟入口，那股死寂與吞噬之力就越強，甚至連他這能量靈體都感到不穩，彷彿要被其同化、分解。

終於，他再次來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那片懸浮於無儘黑暗中的環形平台，中央是深不見底、吞噬一切的歸墟海眼。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神俱震！

平台之上，原本守護在此的東海龍王敖廣及其麾下蝦兵蟹將，此刻竟東倒西歪，氣息奄奄，似乎經曆了慘烈大戰！平台邊緣，那由燭龍力量構築的守護結界，已然破碎不堪！

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平台中央，焰靈姬沉眠的那處守護結界，已然被人強行打破！結界碎片散落一地，而結界之內……空空如也！

焰靈姬，不見了！

隻留下原地一股濃鬱未散的、帶著深淵與寂滅特質的邪惡氣息，以及幾片破碎的、閃爍著微弱星光的黑色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