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證道：我助洪荒超脫 第423章 九幽歸途·巫秦盟成

意識在無儘的黑暗中沉浮，彷彿漂流在時光與虛無的夾縫。燃燒道基與生命的代價，是近乎永恒的沉寂。成蟜的感知支離破碎，唯有識海深處那一點由崆峒印玄黃之氣與薪火烙印最後光芒共同守護的真靈，如同風中之燭，頑強不滅。

他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隻有一片混沌與冰冷。偶爾，一些混亂的碎片掠過：共工之顱睜開的冰藍眼眸，深淵黑袍人驚駭的麵容，空間崩塌的炫光，以及……墜落時，身下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光怪陸離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一絲微弱卻異常精純、帶著輪迴氣息與大地厚重的暖流，如同母親的手，輕輕觸碰到了他那即將徹底消散的真靈。

這股力量溫和而堅定，帶著一種撫平創傷、滋養本源的特質，開始緩緩包裹住他殘破的真靈，阻止其繼續逸散。

“……後土……娘娘？”一個模糊的意念自真靈深處泛起。

“癡兒……”一聲若有若無、帶著慈悲與歎息的意念迴應了他，隨即，那暖流變得磅礴起來，牽引著他那微弱的真靈，跨越了某種界限，向著一個充滿安寧與秩序的方向而去。

當成蟜再次恢複些許清晰的感知時，他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奇異的空間。這裡並非物質世界，而是一片由土黃色光芒構築的溫暖領域，腳下是厚重堅實的大地之感，四周流淌著寧靜、包容、循環不息的輪迴道韻。

他“看”不到自己的身體，他的意識如同一縷輕煙，被這片領域溫柔地承托、溫養著。那股精純的輪迴與大地本源之力，正一絲絲地修複著他幾乎徹底破碎的真靈，並緩緩重塑著他的意識核心。

“此地乃吾之本源領域，你可安心在此溫養。”平心娘娘（後土）那溫和而威嚴的意念再次響起，“汝燃儘自身，喚醒共工兄長，阻深淵之謀，於地道，於巫族，皆有功。”

隨著平心娘孃的意念，一些外界的畫麵和資訊流湧入成蟜的意識：

他“看”到，那顆覺醒的共工之顱，在撞破深淵封鎖後，並未遠離，而是循著血脈與地脈的感應，直接遁入了九幽之地，此刻正懸浮在平心娘娘身旁，幽藍色的光芒與平心娘孃的土黃神光交相輝映，雖沉默，卻散發出令人心安的力量。那兩名被捲來的深淵金仙初期，已被鎮壓在十八層地獄深處。

他又“看”到，北境之外，玄冥部落的大巫祭寒蟄，已正式代表甦醒的玄冥祖巫以及其他幾位意誌已能傳達的祖巫（帝江、句芒等），與仙秦使者姚賈，在驪山舊址，於萬千巫族戰士與秦軍代表的見證下，歃血為盟，立下了巫秦血誓！

誓言約定：巫族承認仙秦為人族正統，助其對抗天庭與人教，守護人道氣運；仙秦則承認巫族對大地山川的梳理權，助其複活祖巫，補全地道，並在未來可能的“超脫”中，互為奧援。玄冥巫域的力量被正式引動，整個北境風雪大作，徹底斷絕了東路聯軍（齊、燕）的後勤與退路，蒙恬部秦軍趁勢反擊，連戰連捷！

盟約，成了！

得到這些訊息，成蟜的意識波動起來，充滿了欣慰與急切。仙秦危機尚未完全解除，他必須儘快回去！

“汝真靈受損太重，道基近乎全毀，即便有吾本源溫養，也非短時可複。”平心娘娘感知到他的急切，告誡道，“強行凝聚，恐傷及根本，未來道途斷絕。”

成蟜的意念卻異常堅定：“娘娘，時不我待。仙秦初立，強敵環伺，政兄獨力支撐，我豈能久臥於此？縱前路艱險，亦要一試！”

感受到他那不容動搖的決心，以及那份對同伴、對責任的執著，平心娘娘沉默片刻，終是輕歎一聲：“也罷……汝之道，本就在於變數，在於不屈。吾便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落下，更加磅礴精純的地道本源湧入成蟜的意識，同時，那懸浮一旁的共工之顱，也分出一縷極其細微、卻本質極高的祖巫本源，融入其中。

在這兩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成蟜的意識核心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壯大！更奇妙的是，他那原本燃燒殆儘的混沌道基，在融入這一縷共工本源（水之法則極致）與平心娘孃的地道本源（土之法則極致）後，竟如同枯木逢春，開始重新構築！

新的道基，不再僅僅是純粹的混沌，而是隱隱包含了地的厚重承載與水的至柔至剛！雖然遠未恢複全盛，甚至脆弱不堪，但根基之玄妙、潛力之深厚，似乎更勝往昔！

漸漸地，一具由純粹能量構成、略顯虛幻的軀體，在土黃色神光中緩緩凝聚成形，容貌與成蟜一般無二。

他睜開眼，對著虛空深深一拜：“多謝娘娘成全！此恩，成蟜永世不忘。”

“去吧。”平心娘孃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記住汝之承諾，人道地道，唇齒相依。”

一道由輪迴之力構築的通道，在成蟜麵前打開，通道儘頭，隱約可見鹹陽的景象。

一步踏出通道，成蟜重新感受到了洪荒天地的氣息。他出現在章台宮深處，嬴政養病的榻前。

此時的嬴政，正在批閱奏章，雖麵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疲憊已散去不少，眉宇間帝威更盛，周身隱有龍氣盤旋，顯然在人道氣運反哺下，恢複得比預期更快。崆峒印的歸位與巫秦盟約的達成，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看到突然出現的、身形虛幻卻眼神明亮的成蟜，嬴政先是一驚，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喜色，猛地站起身：“王弟！你……你回來了！”他快步上前，想要抓住成蟜的手臂，卻穿透了那虛幻的能量軀體。

“讓王兄擔憂了。”成蟜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幸不辱命，共工之顱已喚醒，巫族盟約已成。”

兄弟二人，一實一虛，相視片刻，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成蟜迅速瞭解了當前局勢。東路因玄冥巫域與蒙恬反擊，壓力大減。南路楚魏聯軍新敗，暫時無力組織大規模進攻。仙秦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靈芯推廣與人道學宮建設如火如荼。

然而，就在成蟜與嬴政商討如何利用這段寶貴時間，進一步鞏固內政、研發新武器，並準備應對天庭與人教必然的反撲之時——

一名黑冰台密探匆匆入內，呈上一封來自首陽山方向的密信。

信是玄都大法師，以私人名義送來。內容隻有寥寥數語，卻讓成蟜瞳孔驟縮：

“師已離八景，往崑崙玉虛。印碎枷鎖，非終局，乃開端。小心……封神舊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