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證道：我助洪荒超脫 第421章 不周遺骸·共工之顱

函穀關大捷的餘波尚未平息，鹹陽城內仍在歡慶，成蟜卻已悄然離開了喧囂。仙秦雖暫退強敵，然根基未穩，外患猶存，巫族盟約關乎長遠大局，不容耽擱。他將朝中事務與法網維護暫交玄誠子、瑤池仙子及李斯等人，又去章台宮與嬴政密談一夜，最終說服了傷勢未愈、眉宇間憂色未散的秦王兄。

“不周山乃上古絕地，凶險異常，遠超函穀戰場。王弟……務必小心。”嬴政握著成蟜的手，聲音低沉。他深知此行必要，卻難掩擔憂。

“王兄放心，臣弟自有分寸。待我歸來，便是巫族盟成，仙秦根基穩固之時。”成蟜鄭重承諾。

冇有驚動任何人，成蟜於夜色中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沿著崆峒印隱隱指引的北方方位，星夜兼程。他並未直接前往玄冥部落，而是根據印靈共鳴與自身推演，直指那不周山遺蹟的核心區域。

越往北行，天地景象越發荒涼、古老。靈氣變得狂暴而稀薄，天空總是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彷彿亙古不變。大地之上，溝壑縱橫，隨處可見巨大的、如同被蠻力硬生生撕裂的山脈斷口，以及深不見底、散發著空間亂流氣息的深淵。這裡便是昔日撐天支柱不周山倒塌後，留下的巨大遺骸與傷痕。

數日後，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破碎景象出現在成蟜眼前。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斷裂的山脈、崩塌的巨石、凝固的岩漿以及扭曲的空間碎片構成的混沌地帶。中央，一根即便斷裂，其殘留基座依舊龐大到如同大陸般的山體斜插在大地與虛空之間，散發著蒼涼、悲壯、以及一種令萬物心悸的破碎威壓。那裡，便是不周山的主遺骸。

尚未真正踏入，成蟜便感到自身的混沌道基受到了強烈的壓製與排斥，彷彿這片天地拒絕一切完整的法則。空間極不穩定，時而摺疊，時而撕裂，肉眼可見一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縫如同傷疤般遍佈虛空。更有各種混亂的能量風暴、殘留的上古禁製、以及一些適應了此地極端環境、形態猙獰的太古凶物在其中遊弋。

僅僅是站在邊緣，金仙級的神念探入其中，也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混亂的法則絞碎。

“不愧是不周山遺蹟……”成蟜麵色凝重，熵瞳全力運轉，開始解析這片絕地的能量流動與空間結構，尋找相對安全的路徑。懷中的崆峒印微微發熱，共鳴感更強了，明確指向主遺骸深處某個方位。

成蟜冇有貿然闖入核心。他沿著遺蹟邊緣緩慢移動，熵瞳不斷掃描，結合混沌鐘碎片對空間的感應，尋找著能量相對平緩、空間相對穩定的“間隙”。

【左前方三百裡，存在短暫空間平靜期，持續時間約七息……】

【右下方深淵，有殘留“地煞磁暴”週期性爆發，間隔三刻，需規避……】

【探測到微弱巫力殘留，與玄冥部落同源，疑似前哨標記……】

他如同一個最精密的探測器，在危機四伏的絕地邊緣謹慎穿行。時而化實，在崩裂的巨石間跳躍；時而化虛，融入空間褶皺躲避突然出現的能量亂流；甚至偶爾需要動用混沌之力，強行穩定住即將崩潰的小型空間碎片，開辟臨時通道。

途中，他遭遇了幾波襲擊。有由混亂煞氣凝聚而成、冇有固定形態的煞魔，專門吞噬生靈神魂；有棲息在空間裂縫中的虛空影貂，速度極快，爪牙蘊含空間撕裂之力；甚至有一頭被此地環境異化、體型大如山嶽、背生骨刺的太古毒蜥，其實力赫然達到了金仙初期！

成蟜不欲糾纏，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混沌都天雷在此地威力似乎更增，那蘊含歸元與創生之意的雷光，對這些混亂負麵的能量生物有著額外的剋製效果。

曆經數日艱難跋涉，他終於逐漸靠近了主遺骸區域。在這裡，他發現了一些古老的痕跡——殘破的、刻繪著雨雪冰雹紋路的石柱，以及一些用巫文書寫的簡陋路標。

“循此紋路，可避‘共工之怒’餘波……”

“前方‘弱水’屏障，非祖巫血脈或持信物者不可渡……”

這些顯然是玄冥部落乃至其他巫族先輩探索此地時留下的指引。成蟜心中稍定，看來巫族並非完全讓他盲人摸象。他仔細研究這些巫文，結合熵瞳解析，對前路的危險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根據巫文指引，成蟜來到了一處奇異的地界。前方不再是破碎的山石，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漆黑如墨、死寂無波的水域。水中冇有任何生命氣息，甚至連光線靠近都會被吞噬，正是傳說中的弱水！鴻毛不浮，仙佛難渡！

而在弱水對岸，隱約可見一座由無數白骨與黑色玄冰構築而成的祭壇，祭壇中央，一股磅礴、暴虐、卻又帶著無儘悲涼與不屈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隱隱散發出來。那便是共工之顱的封印之地！崆峒印的共鳴在此地達到了頂峰！

如何渡過弱水？巫文提示需“祖巫血脈或持信物”。成蟜並非巫族，身上雖有焰靈姬殘留的一絲巫火氣息，但遠不足以支撐他橫渡這片廣闊的弱水。

他嘗試施展遁法，身形剛觸及弱水水麵，便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沉淪之力傳來，彷彿連自身的道則都要被其吞噬、消融！連忙暴退而回。

“弱水……其性至陰至沉，排斥一切生機與能量……”成蟜凝視著漆黑的湖麵，理科思維飛速運轉，“需以至陽至輕、或蘊含‘不息’意誌之力承載……”

至陽至輕？他想到了太陽真火，但此地不見天日，難以接引。不息意誌？

成蟜目光一亮，看向了識海中那熊熊燃燒的薪火烙印！此火乃文明之火，希望之火，承載著人族於萬難中開辟生機的“不息”意誌！其本質，並非單純的陽剛，更是一種精神層麵的“輕盈”與“超脫”！

他盤膝坐下，全力催動薪火烙印，將那蘊含著無數文明奮鬥史的不屈意誌與希望光輝，源源不斷地導出，在弱水岸邊，凝聚、塑形……

漸漸地，一團溫暖、明亮、看似微弱卻堅定無比的金色火焰，在他腳下成形，並緩緩拉伸，化作一葉僅容一人站立的、完全由薪火構成的扁舟！

“成敗在此一舉！”

成蟜深吸一口氣，踏上了這葉前所未有的“心火之舟”。舟身接觸弱水的刹那，發出“嗤嗤”的輕響，金光與黑水激烈對抗，舟體微微下沉，但終究……穩住了！那至陰至沉的弱水，竟無法徹底吞噬這由“不息”意誌構成的火焰之舟！

他駕馭著心火之舟，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孤燈，朝著對岸的祭壇，緩緩駛去。每前進一分，對心神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他必須時刻維持著薪火那純淨而堅定的意境，不能有絲毫動搖。

弱水之廣，超乎想象。成蟜駕馭心火之舟，不知行駛了多久，心神之力消耗巨大，臉色漸漸蒼白。終於，祭壇的輪廓在眼前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極其古老的祭壇，由無數不知名巨獸的白骨與萬載玄冰堆砌而成，散發著蠻荒、蒼涼的氣息。祭壇頂端，一顆巨大的、呈現出暗藍色、彷彿由玄冰與水流共同構成的猙獰頭顱，被九根粗大的、刻滿巫族封印符文的青銅鎖鏈死死纏繞、鎮壓著。

頭顱雙目緊閉，麵容扭曲，帶著滔天的憤怒與不甘，正是共工之顱！即便被封印了無儘歲月，其散發出的水之本源與暴虐意誌，依舊讓成蟜感到心悸。

崆峒印在懷中劇烈震顫，玄黃之光流轉，似乎在與共工之顱產生某種深層次的共鳴，又像是在安撫其狂暴的意誌。

成蟜強提精神，踏上祭壇。他按照玄冥大巫祭寒蟄告知的秘法，準備以自身混沌之力為引，結合崆峒印的人道氣息，嘗試解開部分封印，收取共工之顱。

然而，就在他剛剛靠近祭壇中心，準備動手之際——

“嘖嘖嘖……不愧是混沌眷顧者，竟能以至柔之心火，渡至陰之弱水。佩服，佩服。”

一個陰冷、戲謔，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的祭壇上空響起。

成蟜猛地抬頭，隻見祭壇上方的虛空一陣扭曲，三道身披黑袍、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為首者，周身散發著與之前函穀關偷襲同源，卻更加深沉、更加危險的深淵氣息，其實力，赫然達到了金仙巔峰！其身後兩人，亦是金仙初期！

他們竟然早就潛伏在此！等待著他耗儘心力渡過弱水，最為虛弱的時刻！

“深淵神殿……你們果然陰魂不散！”成蟜眼神冰冷，體內混沌之力暗自凝聚，薪火之舟的光芒卻因心神損耗而略顯黯淡。

那為首的金仙巔峰黑袍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共工之顱，蘊含破碎天道、撞倒不周的無上偉力與怨念，正是接引‘寂滅聖主’力量的絕佳容器……豈能落入爾等之手？成蟜，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