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證道：我助洪荒超脫 第230章 演武殺局·混沌初啼

朝堂之上的暗流，終究化為了實質的刀鋒。呂不韋雖暫避鄭國案鋒芒，卻絕不會坐視成蟜借“驪山異動”之機重獲嬴政青睞，更忌憚其身上那難以言說的“詭異”能力。

這一日，呂不韋於相府宴請六國使臣及秦國勳貴，酒過三巡，他忽向禦座之上的嬴政躬身一禮，朗聲道：“陛下，近日六國使臣皆言，聞我大秦有位長安君，年雖幼衝，卻智計超群，更兼勇武非凡，於驪山行狩時曾顯聖威，令人神往。恰逢諸國勇士皆在鹹陽，臣鬥膽提議，不若於渭水之濱設一‘六國演武’盛會，既可揚我大秦國威，亦可令長安君一展身手，震懾宵小，安我民心，豈不美哉？”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呂不韋此計，乃徹頭徹尾的陽謀。若嬴政拒絕，便是示弱於六國，坐實秦國無人，更坐實了成蟜“名不副實”或“身體有恙”（此前離宮養病的藉口）；若應允，則必將成蟜置於眾目睽睽之下，呂不韋必有後手殺招，演武場上刀劍無眼，“意外”身亡再正常不過。且借六國之力施壓，嬴政難以回絕。

嬴政目光瞬間冰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他深知成蟜此刻狀態極差，莫說與人比武，能否站穩都是問題。但呂不韋將話堵死，更是抬出了“國威”“民心”。

“相邦此言，甚合寡人之意。”嬴政忽然開口，聲音平穩無波，“便依相邦所奏，三日後，渭水演武。長安君成蟜，將為秦首戰。”

他竟一口應下！群臣嘩然，呂不韋眼底閃過一絲得色。

靜思苑內，成蟜依舊昏迷。太醫署束手無策，其傷勢已非藥石能醫，全憑一股微弱卻堅韌的生機吊命。

嬴政悄然至，屏退左右，立於榻前，凝視著成蟜蒼白的麵孔，目光複雜。良久，他自懷中取出一支不過三寸長的玄色玉笛，笛身刻有模糊的雲紋，氣息古樸。

“此乃‘鎮魂笛’，乃寡人於宮中秘庫所得，似與神魂相關，或對你有用。”嬴政低聲自語，似說與成蟜，又似說與自己。他將其輕輕置於成蟜枕邊。

就在玉笛貼近的刹那，成蟜體內那幾乎沉寂的混沌空間，竟微微波動了一下，對那玉笛散發出的溫和魂力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吸力。同時，空間深處那不斷解析著深空殘留信號的悸動，也似乎因此活躍了一瞬。

【……檢測到低階穩定魂力……吸收……解析……對比數據庫（混沌本能）……劣化版‘安神符’原理……優化方案生成……】

【……外部關聯信號微弱增強……疑似指向……南方……高溫……生命反應……】

一段殘缺混亂的資訊流掠過成蟜近乎停滯的意識，他睫毛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嬴政並未察覺此細微變化，放下玉笛後，沉聲道：“三日後演武，寡人需你出戰。你若能聽見，便給寡人醒來！”說完，決然轉身離去。他這是在逼成蟜，也是在逼自己，更是要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三日後，渭水河畔，旌旗招展，人聲鼎沸。六國使臣與勇士、秦國勳貴齊聚，目光皆聚焦於中央那座巨大的演武台。

呂不韋穩坐席間，麵帶微笑，與身旁一位來自魏國的披甲猛士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猛士名為典亥，乃魏武卒出身，力大無窮，一身橫練功夫登峰造極，更懷有異寶，乃是呂不韋精心準備的第一道殺招。

嬴政高踞主位，麵色平靜，身側王翦、蒙恬等武將則暗自握緊了拳。

時辰已到，司禮官高唱：“秦，長安君成蟜，對陣魏，勇士典亥！”

全場目光瞬間投向秦軍陣營。隻見兩名黑冰台衛士，攙扶著一個身著錦袍、麵色慘白如紙、彷彿隨時會栽倒的少年，緩緩走上演武台，不是成蟜是誰？

眾人頓時嘩然！

“這便是那長安君？怎地如此模樣？”

“看來驪山之事並非空穴來風，怕是傷了根本！”

“呂相此舉……未免太過……”

呂不韋笑容不變，眼中冷意更甚。

典亥見狀，獰笑一聲：“秦無人乎？派一病夫送死！”他竟不待號令，猛地跺地，花崗岩鋪就的檯麵瞬間龜裂，龐大身軀如同戰車般衝向成蟜，一拳轟出，空氣爆鳴！這一拳，足以開碑裂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彷彿已看到成蟜被一拳轟碎的慘狀。

黑冰台衛士欲上前阻攔，卻被一股無形的氣機鎖定，動彈不得——台下有呂不韋請來的高手暗中出手！

千鈞一髮之際！

那一直被攙扶著、彷彿隻剩一口氣的成蟜，猛地抬起了頭！他的雙眼依舊緊閉，但周身卻陡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混亂、扭曲的氣息！並非強大的仙力或內力，而是一種更接近本能的、源自混沌的斥力！

他並非自主甦醒，而是在典亥那充滿殺意與力量的刺激下，身體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威脅，沉寂的混沌空間自發護主！

“嗡——！”

一聲低沉扭曲的異響，以成蟜為中心，方圓數丈的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不斷翻滾的泥潭！典亥那狂暴的衝勢和拳勁，一陷入這片區域，竟如同打入虛空，速度驟降，力量被瘋狂分散、扭曲、偏轉！彷彿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撕拽他的動作！

典亥感覺自己不是在攻擊一個人，而是在攻擊一團不斷變化形態的、滑不留手的混沌！難受得讓他幾乎吐血！

“邪門！”典亥怒吼，變拳為抓，試圖擒拿。然而成蟜的身體卻在那混沌斥力場中以一種完全違反力學常識的方式詭異滑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同時，那枕邊的“鎮魂笛”微微發光，一絲清涼氣流渡入成蟜體內，稍稍平複了他狂暴的本能反應，讓他竟恢複了一絲極微弱的意識。

感知到外界情況，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無法精細操控力量，隻能憑藉著那絲意識，瘋狂地調動起混沌空間中那剛剛解析優化過的、源自“鎮魂笛”的安神符原理，混合著自身混亂的斥力，化作一聲無聲卻直抵神魂的尖嘯，猛地衝向典亥！

這不是仙法，不是武道，而是最原始的、混亂的精神衝擊！

典亥身形猛地一僵！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攪動了一下，意識瞬間空白，七竅緩緩溢位鮮血，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如同木偶般呆立當場！

全場死寂！

發生了什麼？那病懨懨的長安君，似乎動都冇動，那凶神惡煞的魏國勇士，怎麼就突然僵住，還流血了？

唯有少數高手（如王翦、蒙恬，以及暗中的某些存在）瞳孔驟縮，他們感受到了那一閃而逝的、詭異至極的精神波動！

成蟜一擊之後，眼前一黑，再次向後倒去，被及時衝上台的黑冰台衛士扶住。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聲宣佈：“長安君……勝！”

演武場一片混亂，驚疑、議論、難以置信之聲此起彼伏。呂不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著被扶下場的成蟜，眼中殺意幾乎化為實質。此子，絕不能留！

嬴政端坐不動，袖中的手掌卻微微握緊。他賭贏了，但成蟜的狀態和那詭異的力量，也讓他心中警惕更甚。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騎快馬風塵仆仆，直衝禦前！騎士滾鞍落馬，跪地高舉一枚密封銅管，聲音嘶啞卻帶著激動：“陛下！八百裡加急！南郡密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嬴政心中一凜，接過銅管，捏碎火漆，取出絹書，快速瀏覽。

絹書之上，是南郡守軍的密報：據荊山蠻族獵戶傳言，數日前，曾見一道暗金色流光自北方墜入神農架深處，其後，山中時有異響，百獸惶恐，且有地火隱約躁動之象。有老巫祭言，乃上古炎帝神農氏遺留之“神農洞”似有開啟之兆！

暗金流光！神農架！地火躁動！炎帝神農！

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敲在嬴政心上！這與薪火殘片的指引、與成蟜的囈語、與太卜的占卜，竟隱隱吻合！

龍魂，極可能遁入了那片神秘莫測的原始山林！而那裡，竟還與上古皇者神農氏密切相關！

嬴政猛地攥緊絹書，目光如電，再次投向南方，這一次，充滿了決然與熾熱。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靜思苑內，昏迷中的成蟜，嘴角似乎無意識地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他混沌空間中，那縷指向南方的微弱信號，陡然變得清晰了數分，彷彿受到了某種遙遠而同源力量的召喚……

【……確認信號……高維座標……生命之火……共鳴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