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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混沌證道:我助洪荒超脫 > 第18章 夏玉驚心

陽光刺眼,微風拂過林梢,帶來久違的生機。

然而,草地上那枚靜靜躺著的蟠螭紋“夏”字玉佩,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成蟜的眼底。夏太後!嬴政名義上的祖母,趙姬背後最大的靠山,趙國勢力在秦廷的代言人!

這塊玉佩,絕非尋常飾物。其玉質溫潤內蘊寶光,蟠螭紋路精細古拙,更隱隱散發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守護意味的靈力波動。這很可能是夏太後賜予嬴政的信物,甚至…是某種護身符或通訊媒介!

嬴政去探視病中的自己,為何貼身攜帶夏太後的信物?是巧合?還是…他本就與夏太後、與趙國勢力,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聯想到雍城之變的曆史軌跡,聯想到趙姬與嫪毐的醜聞,聯想到嬴政歸秦前在趙國為質的經曆…無數念頭如同毒蛇,瞬間纏繞住成蟜的心臟!

這位未來的祖龍,他深沉如淵的心思之下,究竟隱藏著多少張麵孔?

“嗯?”嬴政似乎才察覺玉佩掉落,眉頭微蹙,俯身將其拾起。他修長的手指拂過玉佩上精緻的蟠螭紋路,動作自然流暢,彷彿隻是撿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兒。

“一塊舊玉,讓王弟見笑了。”嬴政的聲音平淡無波,隨手將玉佩塞回懷中暗袋,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焰靈姬和臉色蒼白的成蟜,“此地不宜久留,速回營地。”

他表現得太過平靜,平靜得近乎刻意。成蟜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麵上不露分毫,隻是默默點頭。焰靈姬也掙紮著站起,緊緊握著那光芒內斂的青玉劍鞘,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三人沉默地朝著臨時營地方向走去。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方纔幽穀屍潮的恐怖陰影尚未散去,此刻又被這枚“夏”字玉佩蒙上了一層更深的猜忌。

回到營地,銳士們看到嬴政安然返回,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當看到嬴政身後跟著的陌生紅衣女子(焰靈姬)和他玄衣上沾染的、不同於山林泥土的黑色油汙與骨粉時,統領眼中還是掠過一絲驚疑。

“大王!”銳士統領上前行禮,目光掃過焰靈姬。

“無妨。”嬴政抬手止住他的詢問,“收拾行裝,即刻拔營返程。她,”他指了指焰靈姬,“一同帶回。”語氣不容置疑。

“諾!”統領不敢多問,立刻執行命令。

車馬很快整頓完畢。依舊是那輛安車,嬴政依舊騎馬而行,銳士護衛森嚴。焰靈姬被安排與成蟜同乘一車。

車廂內,氣氛沉悶。焰靈姬抱著青玉劍鞘,蜷縮在角落,疲憊和傷痛讓她很快昏睡過去,隻是眉頭緊鎖,似乎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成蟜則閉目假寐,意識沉入識海。

【係統能量:13%(幽穀消耗)…被動掃描:夏太後玉佩(微弱靈力波動\/守護符文\/存在遠程感應烙印)…關聯判定:趙係勢力信物…】

遠程感應烙印!成蟜心頭一凜!果然!這玉佩不僅是信物,更是一個定位和通訊的媒介!嬴政在終南山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這枚玉佩的“注視”之下!夏太後…或者說她背後的趙國勢力,對嬴政的控製和監視,竟如此深入?

那嬴政本人呢?是甘為傀儡?還是…將計就計?

回想起嬴政在章台宮那句“猛虎出柙,豈能固守一門”的淩厲,成蟜更傾向於後者。這位未來的始皇帝,絕不可能甘心受製於人!帶著夏太後的玉佩,恐怕也是他麻痹對方、獲取情報的一種手段!

但這枚玉佩的出現,無疑將成蟜自己也捲入了更深的漩渦。夏太後和趙國勢力若知道嬴政身邊多了一個身懷異術的王弟…

“王弟。”車外傳來嬴政的聲音,打斷了成蟜的思緒。

車簾被掀開一角,露出嬴政冷峻的側臉,他並未看向車內,目光直視前方蜿蜒的山道,聲音低沉:“幽穀之事,爛在肚裡。此女,”他頓了頓,“既是你帶回,便由你看管。莫生事端。”

“臣弟明白。”成蟜沉聲應道。嬴政這是在警告,也是在劃清界限。幽穀的經曆太過詭譎,牽扯到空間異變和上古戰場,一旦泄露,必引軒然大波。焰靈姬由他“看管”,既是甩鍋,也是一種隱晦的信任——或者說,利用。

嬴政放下車簾,不再言語。車隊加速,朝著鹹陽方向疾馳。

……

數日後,鹹陽巍峨的城牆在望。

入城前,嬴政勒住戰馬,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成蟜所在的安車車廂,目光複雜難明。最終,他什麼都冇說,玄衣身影在銳士簇擁下,當先入城,直奔章台宮覆命。

成蟜帶著依舊虛弱的焰靈姬,回到了自己那座壓抑而熟悉的宮室。宮人內侍看到長安君帶回一個陌生紅衣女子,皆是驚疑不定,但在成蟜冰冷的眼神下,無人敢多問。

將焰靈姬安置在偏殿靜養,並嚴令宮人不得靠近打擾後,成蟜回到自己空曠冷清的主殿。

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可以稍作放鬆,但心頭的陰霾卻絲毫未減。他疲憊地靠在冰冷的青銅燈柱旁,從懷中掏出那塊引發空間傳送、現已佈滿裂痕的巫文木片,還有那枚救命的建木殘片和深藏其中的息壤結晶。

幽穀屍潮、青銅巨骸祭壇、夏太後玉佩、熒惑守心、通天劍痕…還有那截指向金鼇島的青萍劍鞘…無數畫麵和資訊碎片在腦海中翻騰。

他需要整理!需要力量!

【係統充能模式啟動!引導息壤本源…能量轉化效率:1.5%\/時辰…預計完全充能時間:67時辰…】

識海中,係統光幕亮起。息壤結晶磅礴的本源之力被建木殘片緩緩轉化,如同涓涓細流,注入乾涸的係統核心。

就在這時!

“吱呀——”

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瘦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溜了進來,迅速反身關好門。那是一個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內侍,麵黃肌瘦,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宮服,眼神躲閃,帶著深深的畏懼。

成蟜認得他,是負責清掃殿外迴廊的啞仆阿卯,天生不能言,平時如同影子般毫無存在感。

阿卯看到成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渾身瑟瑟發抖。他不敢抬頭,隻是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高高舉過頭頂。

成蟜皺眉:“何物?”

阿卯不能言,隻是拚命搖頭,又將布包往前遞了遞,焦急地指著殿外方向,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成蟜心中一動,上前接過布包。入手微沉,帶著阿卯的體溫。

他揮手示意阿卯退下。阿卯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消失在殿門後。

成蟜走到燈下,解開油布包裹。

裡麵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卷顏色發黃、邊緣磨損的陳舊帛書,還有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黝黑、入手冰涼沉重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正麵陰刻著一座雲霧繚繞的仙山,山巔似有宮闕隱現。背麵,則是一個龍飛鳳舞、筆鋒淩厲如劍的古篆——“墨”!

墨家令牌?!

成蟜瞳孔驟縮!他立刻展開那捲陳舊的帛書。

帛書上的字跡潦草而急切,顯然是倉促寫成:

“長安君臺鑒:雍城有變,牝雞司晨!毒蠱入宮,禍在肘腋!呂相借妖人之手,欲行大逆!其巢在驪山陰峪,借皇陵地氣,飼育妖邪!墨者探之,十死無生!今托啞仆傳訊,望君早察!钜子…絕筆。”

雍城有變!牝雞司晨(指趙姬)!毒蠱入宮(嫪毐)!呂不韋借妖人之手!巢穴在驪山陰峪,借皇陵地氣飼育妖邪!

墨家钜子…絕筆?!

轟!

如同驚雷在成蟜腦中炸響!

曆史的車輪,裹挾著妖異的黑霧,正以遠超他預料的速度,朝著雍城的方向…轟然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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