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棲跌坐進沙發。
沙發過於柔軟, 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嵌了進去。他還未找到中心點時,男人俯身而來,膝蓋抵上他的身側, 將沙發再次凹陷下去一個弧度。
鬱欽州一手撐在沙發椅背上, 就這麼半垂著眼看他。
明棲莫名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好像在一點點凝結,暖風從中央空調吹過來也會剝奪氧氣, 讓他有點喘不過來。而就在這種情況下, 鬱欽州問他:“吻技研究得怎麼樣了?”
明棲:“……?”
怎麼鬱欽州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試試看?”
簡單的三個字,卻令明棲徹底呼吸不過來。他被迫搭在沙發上的雙手不由自主收緊, 整個人身線緊繃, 眼神無措又充斥著緊張。
這麼與鬱欽州對視半天, 他忽然磕磕絆絆地說了一句:“能、能喝點酒嗎?”
始終牢記懷曼雲的建議。
鬱欽州左手捏住他的下巴, 長指揉捏著柔軟的唇肉, 拒絕了他的提議, “酒有, 還是我從拍賣會帶回來的烈酒, 不過孟社說你明天還有拍攝,我建議彆喝。”
長指肆無忌憚地長驅而入, 攪弄翻湧, 他垂眸低笑:“更何況,是我主動, 你隻需要接受就可以……等你主動的時候,再喝點酒提提興致?”
也、也不是不行。
明棲心裡雖然很緊張, 但知道這是自己必須跨出的一步。
隻是,他微張著嘴有點難受。長時間無法閉口導致眼尾泛起了一點點潮紅, 他低聲嗚嚥了些不知名的話,就在抬手想要握住鬱欽州的手指, 男人卻倏然壓下身體,以吻取代了剛纔的作弄。
下巴被抬起,吞嚥更加困難,明棲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抓什麼,但沙發空空如也他隻能往上尋求幫助,指尖艱難地攥到大衣下的襯衫,一點一點用力,過分的刺激讓他溢位一兩聲很低微的鼻音。
姿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換的。
鬱欽州坐在沙發上,背靠椅背,微仰著頭,明亮燈光下眉眼沾上艷色,眼尾的紅痣變得格外生動。他單手撫摸著明棲的後頸,偶爾會在對方欲逃離時稍稍用力壓下,更方便接吻。
明棲跪在他長腿兩側,迷迷糊糊能聽到耳邊斷續的喘息以及心臟狂烈跳動的急促。他有點受不了,掙紮了一下,終於良心發現的男人這才拉開與他的距離。
明棲軟著腰將臉抵在鬱欽州的肩膀上,胸腔起伏吸著空氣。
“很累?”
鬱欽州的聲音很啞,欲色橫生,聽得明棲耳朵微癢,腰好像更軟了。
他抓著鬱欽州衣服的手冇能鬆開,撐不住似的坐在了他腿上,聲音很低還有些聽不清:“你不累嗎?”
都吻得缺氧了。
手指鑽進毛絨睡衣,掐著凹陷的腰窩,鬱欽州覺得這種感覺實在讓人上癮,他仰頭輕笑:“我會換氣,你不會。”
“你為什麼比我研究得還要透徹?”明棲蹙著眉,有點不太開心。
經過這一遭,他覺得鬱欽州太熟練了。
“可能是因為我在這方麵真的很有天賦。”
所以他是冇天賦的這一部分人?
明棲不說話,鬱欽州就逗他:“你知道天賦不好的人會怎麼做嗎?”
“怎麼做?”
“當然是多練練。”
鬱欽州再次壓下他的後頸,哄他:“再親一次?”
明棲以前喝醉過酒,冇想到有朝一日和鬱欽州練習接吻也能吻到暈暈乎乎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他的眼前像是蒙了一層很薄的白霧,伸手可見五指,但再遠就看不清了,隻能依稀看到個簡單的輪廓和與白色相比更奪人的一點紅。
他輕聲說著:“不太舒服。”
到底是身上不舒服還是被撞得不舒服,連他也分不清楚。
“抱歉,”鬱欽州吻他的耳垂,“有點忍不住,寶寶再堅持一會,好不好?”
…
明棲呆滯著一雙眼躺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以後,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和鬱欽州乾了什麼。他的眼神不受控製地去瞟隔壁的浴室,酒店的浴室與主臥隻隔了一塊玻璃,磨砂設計,卻依舊能印出對方模糊的輪廓。
明棲像是被刺到了眼睛,趕緊又將視線收回來。
直到幾分鐘後,浴室內傳來鬱欽州的聲音:“寶寶。”
明棲:“!”
他捂著臉,“你彆這麼叫我。”
意亂神迷的時候胡亂應下了那一聲寶寶,但現在他清醒得不得了!
水聲漸消,鬱欽州隻道:“我看過你的微博,你的粉絲都這麼叫你。”
明棲:“他們還叫我哥哥呢。”
鬱欽州:“哦,懂了。那哥哥能幫我去把門外的行李箱拿進來嗎?”
明棲:“……”
他要鯊了鬱欽州。
心裡在放狠話,身體卻很誠實地從床上爬起來,認命地走回門口。打開大門,他伸出腦袋看了兩眼,果然在陰影處看到了行李箱。他推行李箱時,旁邊的門忽然哢噠一聲打開,明棲就跟一隻受了驚的貓一樣,推著行李箱狂奔。
於是,當卜宏放的助理出來時,隻看到一個匆匆忙忙的背影。
助理:“?”
明棲跑那麼快乾嘛?他又不吃人 。
彷彿做賊心虛的青年關上門,後背抵在門上喘了口氣,走到浴室前對鬱欽州道:“行李箱拿來了。”
“裡麵有我的睡衣和內褲。”
明棲懵然地眨眨眼:“我給你拿嗎?”
隔著門,他聽到鬱欽州的笑聲:“不然我現在裸著走出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我可以去房間待著!”
明棲反應極快,但鬱欽州冇說完的話是:“我很介意。”
明棲努力掙紮:“裡麵有浴袍。”
鬱欽州:“我有潔癖,穿不了 。”
行行行,就是非要他拿唄。
親都親了,蹭都蹭了,拿個內褲而已,好像也不是很難以接受。
他說了句“你等等”便將行李箱橫放在地上打開。鬱欽州的行李箱裡並冇有多少東西,衣服擺放得很整齊,除此之外還有被封起來的精緻木盒,和明棲在媒體偷拍的照片上看到的似乎是同一個。他移開眼神,小心翼翼地先將一套絲綢睡衣拿出來放到沙發上,隨後目光落在一個布袋上。做了兩遍心理準備,纔打開。
拎起一條也不敲門,直接閉著眼睛將門一擰,手伸進去:“給你。”
他隻留給鬱欽州半張側臉,看不到全部的表情但能看到紅透的耳根。
鬱欽州壓著笑,伸手接過,再慢悠悠說:“還有睡衣。”
明棲於是又扭頭去找衣服。
等鬱欽州人模人樣的從浴室內走出來時,明棲已經回到床上將被子捲起變成了一條毛毛蟲。鬱欽州端視著這張床,一米八的大床睡兩個成年男性簡直綽綽有餘,他偏過頭問:“不想讓我睡?想凍死我?”
“冇有。”
明棲悶悶地出聲,將被子分給對方時,又小聲道:“其實可以找酒店再要一床被子。”
鬱欽州:“嗯,如果你想所有人都知道你房間多了一個人的話。”
明棲:“……”
那還是算了。
明棲很少有和人同床共枕的時候,最近的一次還可以追溯到小時候,但那已經不作數了。他有點不太習慣,很努力地給鬱欽州讓出足夠寬敞的空間,但被子和床就這麼大,鬱欽州又壞心眼的,每次都隨著明棲的挪動而動,冇一會兒下來,明棲就可憐兮兮地貼在了床的邊邊上。
鬱欽州垂眸看他:“你再躲。”
他認命地回頭:“要掉下去了。”
鬱欽州朝他伸手,問他:“那要不要回來?”
明棲故意冇看那隻手,隻催促他:“你往邊上挪挪。”
“不挪。”
不挪是吧?
明棲爬起來,長腿一邁從鬱欽州的身前跨過直接來到更寬敞的左側,他心滿意足地正欲躺下,鬱欽州卻更快,手臂猝不及防地攬住明棲的腰,將人往自己的懷裡一按。
嘭一聲,明棲的額頭撞上鬱欽州的胸膛。
但相比疼痛,更令明棲在意的是其他地方。
“你——”
“正常男人的正常反應。”鬱欽州感受著青年腰間翻湧而起的熱意,語氣頗為散漫無辜。
“那我怎麼冇有!”
“你冇有嗎?”鬱欽州戳穿他,“你隻是現在冇有。”
明棲聽得麵紅耳赤,想把鬱欽州的嘴給堵了。他想著,也的確這麼做了,手掌咻一下貼在男人的唇上,卻很快又被鬱欽州輕巧拉下。
男人眉眼含笑,道:“我更願意你換個方式。”
冇給明棲拒絕的機會,他傾身而下:“睡前練習。”
明棲欲哭無淚。
他真的不想練了,嘴唇都要練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