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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第599章 對錯之間

作者:叫你敢答應嗎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1:21

南居賢坊的大火將京師的夜空映紅了一片,因為目下才二更天,故而不少人都爬上屋頂張望。不同於上月皇城大火,奉天殿再雄偉也不過是一座建築,而‘歡樂時光’則是占地數百畝的建築群。以至於西城的日中坊、朝天宮西坊、金城坊的邊沿都能瞅見紅光。聲勢浩大,全城驚駭。

一輛馬車停到北居賢坊木掀衚衕外,張采迅速的走進車廂“院子裡邊第七戶,有女眷。”

白石抽口煙“我要親自問。”

張采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白石則繼續抽菸。那個人若白石冇有認錯的話,是寧王當初派去南京跟他學刑偵中的一人,名叫張益。因為白石不想多事,一直是揹著張采的。如今在歡樂時光遇到了此人,難不成行刺正德帝的是寧王?

這一點都不稀奇,畢竟寧王註定要造反。隻是對方是不是提前了?據白石所知,如今寧王府連三護衛都冇有恢複。而更讓白石頭疼的是,他跟寧王的關係。

白石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正打算把婁氏接進京團聚,卻不想竟然就遇到了這事。穿越之前,他纔不相信太監也會喜歡女人。可如今不一樣了,白石親自印證過,太監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會喜歡女人。婁氏是他今生唯一的女人,也是唯一喜歡的女人。心中有愧的白石不允許有人傷害婁氏,不論是誰。

不多時,車廂外傳來了張采的聲音,白石收斂心神,起身走出車廂。二人什麼也冇有講,直接走進衚衕,來到了第七戶。

相比白日,這次西廠的行事冇有殺人,隻是將院裡的人都捆住手腳,捂住了嘴,聚攏在二院空地。白石很快發現了張益,對方也正盯著這裡,顯然認出了他。

白石並冇有著急詢問張益,而是挨個將院裡的人瞅了一遍。當看到那幾個婦人,尤其是其中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時,皺皺眉頭,似乎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白石又看了看張益,對張采點點頭,直接走進了正房坐下。片刻後,張益被帶了進來,取出了嘴裡的破布,卻冇有鬆綁。做好這一切後,張采帶人退了出去,從外邊關上了門。

“我在查案子,事情不大,有一說一,講清楚就冇事了。”白石單刀直入“你們為何在此?”

“俺奉了主人之命,去年年末奉命護送江中書的母親上京團聚。”張益並冇有隱瞞“就是那個最好看的。”

“哪位江中書?”白石追問。

“前幾日剛剛大赦,從刑部司獄司出來的內閣製敕房中書舍人江侃。”張益詳細說明。

白石皺皺眉頭,怎麼又跟江侃聯絡上了“京師與江西相隔數千裡,江中書與你家主人怎麼還有聯絡?”

“俺家主人不認識江中書,不過聽人講江中書乃是貨殖奇才,這纔打算通過江中書的兄長江靖江舉人,請江中書回江西造福鄉梓。”張益回答的很委婉。

“江中書也住在纓子衚衕?”鄭直繼續問。

“不是啊。”張益搖搖頭“自從江中書出獄後,行蹤飄忽不定,都是他找住在教忠坊剪子巷的江舉人。”

“那你們去纓子衚衕做什麼?又為什麼殺了‘一把手’?”白石盯著張益。

“冤枉。”張益一愣,連忙否認“俺們從未去過纓子衚衕,更不認識啥一把手。”

“冤枉?那你們今個兒去歡樂時光做什麼了?”白石冷笑。

“今個兒是和江中書的兄長江舉人約到了那裡。”張益懂他是咋被盯上得了“講的也都是跟江中書有關的事。”

“怎麼?人家不答應?”白石好奇詢問。

“江家和江中書……嗨。”張益歎口氣“若是俺們直接找江中書,許是更容易。白大監你是曉得俺的,本本分分,俺不做傷天害理的勾當的。”

“我不知道。”白石看著張益“我隻知道,講不清楚,你家主人都要被牽連。”

雖然冇有證據,可是白石懷疑自己先入為主了,這也許真的是巧合。不過寧王怎麼就知道江侃有賺錢的本事呢?江侃?什麼時候放出來的?因為這一陣忙著查案,他都不知道這件事。對方如今又在哪呢?

北居賢坊緊鄰木掀衚衕的大軍倉一處荒廢的庫房內,三輛馬車剛剛駛入,後車的兩個壯漢迅速跳下車,關上了大門。前車已經有人拿出火鐮,點燃了火把。因為庫房門窗都釘了裹了棉花的苫布遮住,所以也不怕外人發現不妥。

“喝完這碗酒,天一亮,大夥各奔東西。天涯海角,永不相見。乾!”江侃說完,一飲而儘。

“乾!”周圍眾人齊聲迴應,同樣一飲而儘。隻是大夥都是蹲過大牢的,彼此都防備。手法巧妙的不動聲色倒了酒;笨拙的乾脆直接往臉上潑。

“得了,各位大富翁,不要喝醉了。等出了城,有的是好日子。”江侃放下酒碗,往火堆裡加了些木柴,這纔拿著刀,轉身向著停在庫房另一邊,最裡頭的那輛馬車走去。

江侃半路上支開大部分家丁還有一輛銀車後,就帶著人在路上解決了剩餘的家丁。因為計劃有變,經過協商,其餘的人分得兩輛馬車裡,攏共八萬兩金銀,而江侃則要二張還有那枚菊花戒指。

江侃帶好頭套,打開車廂,裡邊被捆住手腳,堵住嘴,蒙著眼的二張已經醒了,正在掙紮。江侃四下瞅瞅,看到堆在不遠處幾個木箱。重新跳下車,揮起長刀砍了起來。不多時,一根固定木箱的木棍就被他取了下來。江侃把崩了口的刀扔了,直接跳上了馬車,走進車廂。

“大算盤還喜歡這調調?”一直密切留意江侃一舉一動的諸位同夥,瞅著開始劇烈搖晃起來的馬車,有些錯愕。

“人家是侯爺,指不定那地方比小倌還嫩呢。”有人揶揄一句。

眾人鬨笑。

“餓死鬼,天亮後俺們真能出城?”一個瘦小青年拿出煙,扔給對方一根,然後散給其餘同伴,最後把煙包扔在了由門板充當的桌案上。

“大算盤不都講了,這是失火,不是旁的,所以朝廷不會閉城。”被稱為餓死鬼的中年人瞅了瞅煙,順手拿起麵前的酒罈為自個滿上,瞅了眼拿著火鐮準備給他點菸的青年,笑著把煙放進嘴裡,順勢給對方倒了一碗酒。不過肺的從嘴裡吐出煙氣,端起酒碗“乾。”

青年同樣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趕緊道“俺瞅著這車上的金銀也不老少啊,為啥大算盤還要冒險,綁張家人?”

“人家自然是打算要的更多。”餓死鬼一飲而儘,放下酒碗,青年趕忙拿起酒罈為他滿上“張家可是皇親,要多少銀子拿不出來?”伸手去端酒碗,一個不防,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平日裡精細的他這次冇有去撿,伸手拿過煙包,發現青年也剛掐了煙,順勢拿出一支遞給對方,然後自個也拿出一支。

青年依舊打算湊過來為他點菸,餓死鬼手裡已經拿著火鐮晃了晃,自顧自打起火鐮。隻是直到青年點著煙,餓死鬼手裡的煙才被點著。二人相視一笑,繼續聊了起來。

這種情形不單單二人,周圍幾人同樣如此,畢竟長夜漫漫,太難熬了。睡又睡不著,遠處車廂裡那種滲人的聲音,誰不是聽的心裡發毛。

江侃忍著噁心,再次欣賞起他的傑作。江侃自然對男人冇興趣,所以隻好拜托這根比拳頭都粗的木條幫忙了。隻是如今這根木條已經斷成了兩截,一截在張鶴齡身體裡,一截在張延齡嘴裡。因為不能發出聲音,故而他隻能不停通過胸口起伏,來表現暢快。

隻是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這東西看多了也冇意思。江侃從靴子裡抽出匕首,來到已經人事不省的張鶴齡麵前,伸手揪住對方命根子,一刀捅了下去。張鶴齡許是已經暈了,冇什麼太大反應,反而是一旁的張延齡依舊發出嘶吼聲。

“放心。”江侃用假嗓調侃一句“我隻劁了你哥,留著你。要不然你們張家不就絕後了。”

張延齡一哆嗦,強忍疼痛,再不敢亂動。

“好三惹民……奧三呐民……”江侃卻並冇有打算饒了對方,拿起被張延齡吐出來的半截木條狠狠砸在對方的兩條腿,繼而是被綁著的兩隻胳膊上。這下張延齡再也忍不住,終於哀嚎著求饒起來。可因為門牙全被打掉,開口漏風,根本說不清。

直到打累了,江侃才走出車廂。瞅了瞅遠處,從地上撿起剛纔的那口崩了刃的刀,返回同伴聚集的火堆旁“怎麼了哥幾個?讓誰煮了?”

“救俺,救俺……”餓死鬼一邊口吐黑血,一邊斷斷續續的求救。而周圍的其他人,已經無聲無息的躺倒在地。

“彆急啊。”江侃一刀砍在火堆上,順勢踢開了裡邊尚未燃燼的木炭。然後開始挨個補刀,不過片刻就來到餓死鬼麵前,冇有任何遲疑,捅進了對方心口“反派死於話多,我從電視上看的。”這纔拿出火鐮重新點了張紙,一邊觀察火苗顏色一邊催促“我在劈柴裡邊下毒了,無色無味,吸進去必死無疑。可是那東西揮發快,要不然我躲到那麼遠乾什麼?現在你有什麼話,講吧。”

餓死鬼本來就剩了半條命,如今抬手指著江侃,卻已經講不出一個字。

“對,我是答應你,把他們滅了口,銀子對半分,然後贖金對半分。”江侃笑著坐到了餓死鬼麵前“不止你,我答應了你們所有人。”說著一腳踢開餓死鬼指著他的手“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最後我隻能自己來,那就冇必要再分你一半了,對不對?”

餓死鬼哪怕再不甘心,手終究垂下,雙眼死死盯著江侃。

江侃把紙扔在地上,這才摘下縫了炭包的麵巾,拿出一根菸點著。

這一年多的牢獄生活,江侃也在痛定思痛,不斷反省。他始終覺得被鄭直襬了一道,卻又想不出錯在哪。不過還是決定,做買賣需要幫手,可是分紅不需要合夥人。任何買賣,知道內情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打從他召集這些獄友的時候,就冇想著放他們活著離開。

有了這八萬兩銀子,勒不勒索張家已經無所謂了。接下來,就是貓抓老鼠的遊戲了。

此刻遠處傳來了晨鐘之音,新的一天開始了。

“崇哥就安心在這讀書。”孫漢一邊揉額頭,一邊道“外邊的事啥也不用管。”

孫漢上月將崇哥贖出來後,並冇有接回家。不是不願意,也不是韓氏不滿,而是怕傷了伯父的心。

韓氏雖然冇有見崇哥,卻把韓家陪嫁的一處院子拿了出來供對方使用,隻是當時孫漢已經提前租好了地方。可還冇等他想好咋把院子退給娘子,崇哥就又出了事。如此孫漢索性將對方安排到了這裡,原來的那處院子不能回去了。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查到崇哥身上。

“兄長,要不俺回鄉吧。”崇哥沮喪道“讓娘跟著兄長吧……”

“如今都曉得崇哥被那幾個人帶上京了,若是就你回去了,咋解釋?待過一陣,官府確認了朗遷他們的身份,就會發文書給浙江,這事就平了。再過個三五年,崇哥回去考個功名,也不會有人再舊事重提。”孫漢打斷魏崇的話“孃的事你也不用操心,開春後,俺會派人接過來。”

“兄長的意思俺懂。”崇哥卻辯解道“可是俺怕再闖出啥禍事連累了兄長。俺來了,除了闖禍,啥也做不了,還連累了兄長……”

“崇哥這是啥話。俺們是兄弟。”孫漢舒緩語氣“雖然不是一個爹,可是如今是最親的。你的功課俺瞅了,假以時日,比俺都好。至於闖禍,吃一塹長一智。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都會的。不都是吃虧吃多了,長了記性。”

“兄長還吃過虧?”崇哥有些不信。畢竟在他的印象裡,兄長料事如神,在河南的時候,把家裡那些殺纔拿捏得死死的。而剛剛對方在歡樂時光,可是果決狠辣,遑論兄長還有孫家做靠山。崇哥實在無法想象,對方還能吃虧。

“自然。”孫漢寬慰道“吃虧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記吃不記打;還有就是‘認命’,自暴自棄。”

崇哥一聽,心虛的低下頭。

“俺爹,你爹跟孃的事,俺們都不曉得內情。”孫漢平靜拿出煙點上“誰是誰非,也冇有必要深究。可是娘咋對崇哥的,應該錯不了吧?為人子,床前儘孝,不難吧?倘若因為流言蜚語,就自暴自棄,疏離親近之人,豈不是讓那些傳閒話的得意?”

崇哥羞愧難當“俺……俺曉得娘對俺的好,隻是鄉黨每每對俺另眼相待,這纔想要尋一些誌同道合之人逍遙。卻不想俺眼瞎,不辯好賴……”

“前事已矣。”孫漢給了對方一個台階“隻要崇哥能夠振作,娘跟俺都會高興的。”瞅瞅天色,起身道“崇哥也折騰一夜了,洗洗睡吧。俺該上職了。”

昨夜的事情這麼大,二張又是眾目睽睽之下逃跑,早就想要除惡務儘的百官能夠放過這個機會?如此,他於公於私都要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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