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 第378章 我在皇宮看大門(四十二)

按規矩,親戚守製三日,親人七日。第二日一早,鄭直不等鄭仟露麵,就離開了定國公府。如今城門已經封了,這段日子想來外邊會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鄭直索性哪都不去,直接回家。

卻不想馬車剛剛停到馬廄外,一個人冒了出來,夏儒。

“八千兩?”鄭直以為聽錯了。

“若是不湊手,七千兩也是可以的。”夏儒催促道“俺日後還鄭勳衛便是。”

“夏監生搞錯了。”鄭直皺皺眉頭“莫講七千兩,俺如今連七百兩都冇有。”

“那你有多少?都給俺就是。”夏儒立刻不滿“不過幾百兩銀子,俺都等了一日一夜了。”

鄭直一聽,原本還想給幾百兩銀子打發對方,畢竟這麼久的關係,他也不想斷,此刻卻立刻熄了。啥東西。

因為這次三不牙行的大獲成功,身為錦衣衛勳衛,五千萬兩銀子在手的他已經瞧不上夏家了。就算當了皇後又能如何?老子有銀子往內閣那些王八家裡送,升官更快,還不用承擔汙名。腦子不全的才願意往你們這些外戚跟前湊呢“都給了夏監生,俺家這幾十口人咋辦?喝西北風?”

夏儒一聽,更加不滿“往日間俺不借錢,你偏讓人硬塞給俺,如今急著用了,又冇了。真不仗義。”

“住口。”若講鄭直第一次收拾夏儒時,隻是想著穿越前出出氣,此刻卻真的想徹底斷了和夏家的聯絡“俺又不欠你的,再囉嗦,小心你的狗腿。”轉身坐上車招呼賀五十往外走,不回家了。他瞅出來了,若是回去,姓夏的冇準還要撒潑打滾。

隻是不回家能去哪呢?出了巷子,鄭直沉思片刻,讓賀五十把車趕到了喜鵲衚衕看湯素娥。正所謂燈下黑,湯素娥家就在夏家隔壁的隔壁,中間隔著一座四進的院子。聽人講是哪家勳貴的彆院,隻是從冇有見到過人。

至於曹家,那日股本瘋漲的時候,曹寧喝多了。等第二日醒來曉得了行情,還冇來得及打斷曹三郎的腿,就傳來了乾隆當等四當倒賬的訊息,瞬間就病了。冇錯,嚇的。鄭直如今見不得愁容滿麵,聽不得唉聲歎氣。也不曉得孫二孃奪舍是不是丟了過往的脾氣,昨個兒早晨一睜眼就唉聲歎氣抹眼淚,好不厭煩。那又不是你親爹,哭啥!

“這裡奴要一個抱廈,地麵全要鋪瓷磚,兩邊的稍間與明堂全打通,東邊稍間與明堂用錦屏隔開,臥房給達達做一個書房。西邊稍間與明堂用紅木做隔斷,半腰裝上可以旋轉的銅鏡。稍間裡北牆擺張黃花梨的羅漢床,南牆放兩張炕椅。臥房西牆放拔步床,南窗做一個暖閣。如此冬日,咱們一家可以吃鍋子。”鄭直一來,湯素娥就拉著對方看她這段日子寫寫畫畫的成果。

鄭直到如今都還冇適應天仙變謫仙,可是發現和這樣的湯素娥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不必曲意逢迎,不需拿腔作勢,不用疑神疑鬼,反而有了一種久違的被嗬護感。這樣的湯素娥哪都好,就是太不矜持了。你瞅瞅,又來了。

湯素娥湊到鄭直跟前,指著二人麵前的草圖“前邊的二門改成外儀門;二院正房改成穿堂;咱這院子的門重修一道內儀門;後院修成群樓,後罩房也改成後罩樓。”晃晃鄭直的胳膊“要花不少銀子的。”

“花嘍。”鄭直享受的回了一句,無意中瞅了眼圖冊,不由一愣。這字他看的眼熟,卻又不同。

湯素娥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慌忙道“日子定了嗎?奴等不及了。”她忘了,親達達可是書法大家,自己的筆跡對方不但見過,還一筆一劃的指點過。

鄭直哭笑不得“咋也要開春了。”猶豫片刻道“俺打算把素娥的父母接過來,不曉得素娥咋看?親生的。”

湯素娥並不驚奇,親達達就是這樣的人,愛屋及烏。雖然項泰一家不是她的親生父母,但是她不介意惠及對方。可是親達達此時提出來,似乎彆有深意“他們是不是遇到坎了?”

“他們做買賣被騙了,銀子都冇了。”鄭直不願意詳談,卻詫異於對方心思靈敏,不由繼續道“俺隻問想不想,旁的,不必多慮。”

“旁人就算了,給他們些銀錢就好,否則隻會攪得咱家不得安寧。”湯素娥想了想“若是可以,奴的娘接過來吧。”

“好。”鄭直心中對湯素娥觀感更好。他原本隻是隨口問問,此刻卻打定主意就這麼辦。再壞的人,也對孝順的人有一絲善意。鄭直早就是壞的流膿,卻同樣如此。

項泰之前的所作所為,鄭直也是打聽了的。申王在世時尚可,自從申王薨逝之後,則完全用慾壑難填來形容也一點不過分。待申府傳出王妃項氏香消玉殞後,旁人還冇有想東想西,都在等著朝廷發落,項泰就帶著兩個兒子將申府的幾處產業搶了。

鄭直之所以提出來,也是藉機試探。湯素娥從進門到如今的反應太奇怪了,他捨不得傷害對方。不過若是湯素娥心存不良,怕是也隻能不得已而為之。

可湯素娥卻給出了讓鄭直滿意的答案,項家父子要管,可是不能為此被對方拖下水。項娘子則不同,畢竟與湯素娥母女連心。鄭直看得出湯素娥在極力討好他,這其中真也好,假也罷,他都甘之如飴。至於可能的隱患,若他連兩個女人都對付不了,這幾年也就白活了。

卻哪裡曉得,湯素娥想的更多,她日後是要在鄭家立足的,冇人幫襯哪行。據她從安嬤嬤那裡打聽出來的隻言片語,鄭家如今的局麵和初夏的時候相差無幾。三奶奶,六姐,十娘子穩如泰山。倒是六太太那裡她還摸不準,對方和十娘子似乎鬨翻了。為什麼?似乎早有前兆,又似乎不同。比如對方在真定時就嚷嚷著回京師,回來後卻去都不去禦河中橋。對於鄭家的事,也比在真定時上心了。上一個變化這麼大的似乎是三奶奶,這很有意思。

可不管怎麼說,攏歸之前人家就和她說不到一起。因此她要找朋友,若是找不到,就製造朋友。項氏的母親,湯素娥是見過的,畢竟她能躲著項泰父子,卻躲不過對方。看到鏡子裡的這張臉,就曉得對方該是何等風采。項娘子出身周家,姑祖母乃是侍奉了景泰皇爺的母親吳妃三十年,當今皇後七年的安和夫人周氏,父親周剛奉命為安和夫人守墳。為人最是多愁善感,優柔寡斷的性子。好拿捏,也好揉搓,親達達一定喜歡。

守在門外的秋獮雖然聽不見二人在說什麼,卻看得出,牡丹君很開心。那種笑容之前申王在世時,從冇有過。事已至此,她能講什麼,隻要牡丹君開心就好。

“秋獮姐姐。”冀三娘湊了過來“剛剛咱家買辦回來,講有人在芝麻巷咱家門口吵鬨。”

秋獮白了一眼對方“就你訊息靈通。”轉身走進臥房。

不多時鄭直走了出來,看到冀三娘追問“曉得是誰嗎?”

“不認識。不過嚷嚷的整條巷子都曉得了。”冀三娘回了一句。

鄭直點點頭“行,俺走了。”轉身走了出去。他估摸著八成是夏儒不死心,在門口大鬨。鬨就鬨,不理會便是。

鄭直之所以出來,很簡單,湯素娥太主動了,他怕忍不住。這個女人是鄭直長久以來的摯愛,隻有他懂對方的一顰一笑究竟有怎麼的魅力。也因此,鄭直不願意在婚前褻瀆湯素娥,哪怕隻是稍微親昵,都讓他感到了自責。至於對方早已為人婦,鄭直不在乎。

冀三娘自然曉得鄭直心裡還冇有放下對她的提防,卻並不在意。冀三娘明明已經準備在皇姑寺長修,以換取老天垂青。如今比她想的最好的樣子還要美滿,她還有什麼不滿足?慢慢來。

鄭直打發走賀五十後,徒步從後門回的芝麻巷鄭家,卻並冇有著急去前邊夏儒那聽狗屁倒灶的事。經曆過兩次起起落落,在他看來這世上再大的事也冇有自個女人、孩子重要。再者夏儒能鬨出啥事?不是還有郭帖了嗎?

“真的?”言奴盯著銅鏡裡老無賴的臉,似乎不打算放過任何細節。

“這還有假。”老無賴無奈將對方拉進懷裡“你表姐和俺究竟咋回事,不是早講了。不過是露水情緣,她無心,俺無意。”

“可是講不通啊。”言奴靠在老無賴懷裡“表姐對那個王八一心一意,為了那個王八,什麼都忍了。又怎麼會被那個王八殺了呢?”

“這個俺估摸著可能是江監生在張家受委屈了。”老無賴對言奴一口一個‘王八’有些無可奈何“張家那些人咋對他,俺見過,比對俺還差。”

“他們欺負你了?”言奴果然被帶偏,趕忙追問“讓你端茶倒水了?”顯然她對江侃在張家的境遇並非一無所知。

“不是講了,稍好。”老無賴不想再順著談下去,抱起言奴“俺剛剛沐浴……好好好,冇心情。”他嘴上服軟,卻動作不停,將對方放到了炕上,自個爬了上去。為了分散對方注意力,口不擇言道“他讓俺在這附近找處院子,聽意思,像是要搬過來。”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鄭寬。

“找院子?做什麼?”言奴坐起身俯視老無賴“你要把我送回去?”

“咋會。”老無賴將言奴拉進懷裡“俺寧可把家裡的產業都給了六叔也不會做這種事。”

“真的?”言奴斜睨老光棍。

“日月可鑒。”老無賴義正言辭的回了一句。卻看到對方伸出了玉蔥一般的手指“啥?”

“玉韘。”言奴理所當然道“不是所有家產嗎?如今我隻要我的。”

老無賴無語,將對方箍住“放心,等過些日子,理順了還有一些旁的,一併給你。”

言奴卻並冇有高興“還是大順號?”她利用這兩次穿越,可是辦成了好多事。當然,言奴曉得,她的男人也一定不放過這個機會的,隻會更發財。所以區區大順號,有些配不上她的地位了。

“俺再給你一家鋪子。”老無賴趕緊製住想要鬨騰的言奴“那家鋪子有清苑商街一成半的股。”

言奴狐疑的看著老無賴“姐……江侃那個活王八的股怎麼在你這?”

“他想著坑張家,銀子不夠,自然就要找俺。俺們親兄弟明算賬,所以銀子都給他了,清苑和真定的商街押給了俺。”老無賴突然感覺言多必失,索性也不理會言奴的追問,開始以排山倒海之勢壓向言奴。

有了前車之鑒,老光棍到西院時就絕口不提旁的,隻看娘子和孩子。

“弄死他,咋樣?”齜牙咧嘴的老光棍抱著珠圓玉潤的二嫚兒,摟著風姿綽約的錦奴,看著坐在他腳頭的鹿鳴和臘梅懷裡的一雙兒女討饒。

“呸呸呸!”二嫚兒立刻打了老光棍三下“我兒子……還有閨女可聽不得這種話。”

錦奴冇吭聲,卻也順勢跟著下了狠手。她這次十分凶險,穩婆講,若不是這些日子的鍛鍊,讓她有了體力,讓孩子胎位動了動,很有可能一屍二命。

此刻錦奴才懂了言奴的苦心,不感激是假的。她原本就和言奴有金蘭之誼,反而跟二嫚兒因為年齡、之前的經曆存在巨大的鴻溝。如今的局麵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當初她在低處。可隨著言奴也著了老光棍的道,二人之間最大的障礙也消失了。這讓一直以來對言奴愛搭不理的錦奴心態也發生了變化,目下隻是還冇有一個好的由頭,拉不下臉來。

作為她錦奴的男人,這件事自然要老光棍來解決。偏偏自從她們生了孩子,對方遠不似大哥和二姐出生時那般殷勤。錦奴心中是不滿的,都是你的錯,不打你打誰?

吃一塹塹長一智的老騙子一瘸一拐的的來到了西院後罩房。小迷糊見了,立刻心疼的將對方抱進懷裡“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啊,這也下得去手。”

唐姨媽拿著藥膏走了進來,坐到了小迷糊身旁,二人開始合力給老騙子塗藥“對了達達前一陣不是講街上遇到一個長得像奴的婦人,在那條街遇到的?”

“好像是大時雍坊的楊堂子衚衕。”老騙子撇撇嘴,唐姨媽這明顯是防著他“咋了?難不成真的是……認識?”因為小迷糊在,所以他問的很含蓄。

“哪啊。”唐姨媽一邊心裡默默記住,一邊道“玉璞前一陣在街上也遇到了,回來講給奴,奴好奇而已。”

對京師不熟悉的她並不曉得,凡是掛‘堂子’二字的衚衕意味著什麼。

“還有這事?”小迷糊好奇的追問“我還有個四姨?”

“哪啊。”唐姨媽趕緊道“若是長得像就是親戚,那咱家親戚可多了。”剛剛講完,就被老騙子拽進了懷裡“冇事啊,親戚多了,熱鬨。”一隻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唐姨媽不由後悔,心急了。也怪唐玉璞這麼久都冇有訊息,讓她亂了方寸。這也冇辦法,離家的孩子對於故鄉,對於親人的思念,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累積,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突然爆發。

唐姨媽如今穿金戴銀,綾羅綢緞,吃穿不愁,整日有大把工夫胡思亂想。得知妹妹有可能也在京師,離鄉十來年的感情再也壓抑不住,以至於昏招迭出。見還是不見,找還是不找?找到了人,這個老騙子肯放過?上次不就放過了。可上次對方也把她丟下那麼久,然後搶了回來。

這個問題,直到老光棍下午離開都冇有個頭緒。思來想去,索性按部就班。若是妹妹被搶回來,那就和她作伴,慰藉思鄉之苦。若是冇有,那就讓對方瞧瞧自己如今活的如何。

十三姐依舊坐在窗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門口,這次卻冇有怒不可遏,而是她彷徨,更準確的講是怕了。怕這就是她的命;怕鄭十七從中作梗。

算上胡家,她已經是第二次定親就出事了。之前她對六姐講的那些瘋言瘋語不屑一顧,這幾日卻也有些惶恐。甚至私下裡讓丫頭尋了一張佛祖的畫像祭拜,她不要連六姐都不如。

葉鳳儀瘋了,倘若鄭直執意將她嫁入葉家,三奶奶也不會反對的。莫講不可能出現殘害骨肉的事,壞女人什麼事都做的出。

十三姐曾經看過《女訓》,裡邊每每對喪夫守節女子大加褒獎。之前她也認為身為女子理該如此,因此對失節的六姐充滿了厭惡。可如今事情到了十三姐自己身上,她才懂,書上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意味著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簡簡單單八個字,將心高氣傲的十三姐如今心態刻畫的淋漓儘致。

原來她也隻是個心誌不堅的小女子;原來她也隻是‘寬以待己,嚴以律人’的偽君子;原來她和六姐是一種人。曾經心中對六姐的一切不屑,鄙夷,如今一個不落的全都打在了十三姐自己身上。

恍惚間,瞧見丫頭引著臘梅走了進來“十三姐,奶奶吩咐,明個兒是個好日子,姐就可以搬去隔壁了。”

“我不。”十三姐嚇得趕忙道“我不嫁,不嫁……”

原本定親的第二日,十三姐就該按照鄭十七的安排分宅彆居。當時這訊息讓十三姐喜出望外,早早就收拾好了東西,盼著。可是因為第二日鄭七姐死了,才延宕至今。如今母親的決定意味著家裡的決定竟然是十三姐最害怕的結果。一瞬間,她再也裝不下去了,起身道“我要見母親,我不嫁……”說著不等臘梅說明,已經奪路衝了出去。

人在最危險的時候,會激發心中一切的潛能,十三姐知道,她手裡還有一張牌。與其讓她守著一個瘋子,她寧願全家玉石俱焚。

剛剛梳洗的三奶奶還在琢磨鄭直講的那句戲言。也是,倘若人死了,那麼十三姐就不用嫁給一個死人了。畢竟兩家隻是定親,又不是成親。雖然她中午那麼凶,其實不過是有氣冇地發,倒不是反對,想來對方也是懂她的意思的。也因此,剛剛三奶奶纔要讓臘梅去告知十三姐明日搬家。她要讓壞事變好事,正好利用這件事為十三姐搏一個好名聲。

正想著,外邊傳來動靜,不等三奶奶起身,十三姐已經衝了進來“我不嫁,不嫁那個瘋子。”

“住口。”三奶奶皺皺眉,冷臉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多嘴的份。”看了眼緊隨而來的臘梅還有兩個小丫頭。

臘梅趕緊將小丫頭趕走,從外邊關上了門。

“母親當真要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十三姐見此,膽子也大了些。

“你還小,娘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三奶奶不想落人口實,因此對於十三姐也冇有打算講。這種有損名聲的事,她一力承擔就是,好名聲要留給對方的“聽話,明日搬去彆院,不過是一牆之隔……”

“嗬嗬。”十三姐冷笑“是啊,左右我在這家裡是個礙眼的,搬出去,就不妨礙你們雙宿雙……”

“住口。”三奶奶臉色一下子白了,怒不可遏的看著十三姐“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那就要問問十七了。”事到臨頭,十三姐索性狠下心來,甚至不再是恭敬的站在三奶奶麵前,而是坐到了對麵的炕椅之上“不如我們找對麵的十嫂評評理?”

三奶奶一瞬間氣的眼冒金星,手抖如篩糠“好好好,你不用搬了。出去。”都是那個冤家的錯,搖搖欲墜的她目光冰冷,再冇了從前的慈祥。

十三姐鬆了一口氣,想要立刻認錯,說好話討饒。可顯然三奶奶如今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隻好起身走了出去。她就不明白了,那個孽障究竟用了什麼法子,讓母親把她往火坑裡推?都是鄭十七的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