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 第3章 紅榜提名

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第3章 紅榜提名

作者:叫你敢答應嗎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1:21

八月初八子時初刻,鄭直跟著鄭寬、鄭二虎提著考籃,經過搜撿之後,領了3支蠟燭在貢院外等待進場。為了保證夜裡有精氣神,鄭直今日老老實實地待在鄭寬他們租住的院子裡補了一下午覺。

本科鄉試主考是正在負責《大明會典》編纂的原南京翰林院侍講學士張元禎和翰林院侍講張潔。原本有訊息是上科在應天府擔任主考的翰林院學士梁褚主考,卻不曉得為何換了。鄭直對此並不在意,畢竟在他看來,老鄭直給他的一定不會錯。

有過去年威遠堡的見識,哪怕老鄭直說拳腳無用,鄭直還是我行我素的堅持每天鍛鍊。冇辦法,真到了危險的時候,那些強盜可不會因為他是狀元就不搶他。也因此,剛剛一開門,鄭直一馬當先,將前麵的人撞得人仰馬翻,拉著鄭寬衝進了貢院。好在鄭寬拉著鄭二虎,否則人就丟了。而叔侄幾人的舉動,也嚇了監考的號軍一跳,紛紛咒罵。鄭直早有心理準備,因此並不在意,一進貢院就鬆開了對方,去尋找他所在的號舍字號。

順天府鄉試考場就在舉行會試的貢院內。貢院看上去就像一個超大院子,裡麵又分割出許多有序排列的小院子,小院子裡每排再隔出進深4尺、寬3尺的考室,稱為“號舍”,每舍一名考生。

每排號舍有門,門額上懸掛粉牌,上書字號。字號用字來源於《千字文》中的字但“天”、“玄”、“帝”、“皇”這類聖人名諱不用,數目字及“荒”、“吊”這類凶煞字也不用。

號舍既是考試答題的地方,也是考生夜裡住宿的地方。每舍有長4尺的兩塊木板,號舍兩邊牆體有磚托槽,上下兩道。白天考試時,兩塊木板分置上下托槽上,搭出一副簡易桌、凳;晚上則將上層的板拆下,與下層平拚成一張簡易床鋪。

因為人數眾多,所以應試考生隻分到了所在號舍字號,可這每個字號就代表著五十個號舍,究竟坐在這一排具體那個號舍,完全看誰手快。

考試期間,考生吃喝拉撒俱在其間。在號舍巷道最後麵,放置一隻糞桶,供考生大小便。高溫之下,臊臭難聞,蚊蠅亂飛,不要說考試,就是臭味也夠考生受的。靠近糞桶的號舍叫“臭號”,靠近做飯地方的號舍叫“火號”,均不受歡迎。所以,考生都希望選到靠中間的號舍,生怕選在糞桶附近。

鄭直找了一間處於中間的號舍,把考籃一放,開始等待其他考生。考場規矩,龍門一開,誰將占位置用的空考籃放在號舍的桌上,此號舍就屬於誰的考間了。

下午鄭寬告訴他,入了貢院找到號舍後,第一件事就是用雨布釘考棚,還給他貼心準備了一份。奈何他不曉得應該如何釘,隻能等著其他考生入場,然後再照貓畫虎。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不多時,由遠及近,傳來了陣陣嘈雜的腳步聲。

鄉試從初九開始,分三場,每場三天兩夜。鄭直拚拚湊湊,幾乎睡了八天時間。冇辦法,他早就把考題背的滾瓜爛熟。再加上這一陣沈傳耐心講解,哪怕他再想放慢速度,也不可能。

不過當了六年道童的他對於麵子功夫那是相當到位,總是在第一天寫一部分簡單的,第二天寫難做的,最後一天再把不難不易的題寫好。

因此鄭寬叔侄走出貢院時如同大病一場,而鄭直則神采奕奕。

“俺都說了沈監生是大才,偏偏二虎不信。”回到小院,一路上默不吭聲的叔侄立刻關起門來,神神秘秘的追問鄭直試題的事。無他,鄭直那日提出來為難鄭二虎的四道題,本科考試全都有。鄭直懂過猶不及的道理,因此並冇有一股腦的都說出來,隻說了二人本經《詩》中的試題。

而叔侄二人那幾天自覺不自覺的為了臉麵,可了勁的翻閱典籍總算找出了說得過去的答案。偏巧,這就用上了。

“俺多會說不信了。”鄭二虎一邊雙手不停揉搓,一邊吭吭哧哧的問“五虎,啥時候領著六叔和俺拜會一下這沈監生?”

“俺也得問問人家。”鄭直想都不想就敷衍起來。他倒不是壁櫥自珍,實在是雙方一旦見麵,他的謊就圓不了了,況且鄭直已經決定躲著沈監生了。

“應該的,應該的。”功名動人心,哪怕是鄭寬也不能免俗。這科是他距離中試最近的一次,倘若這都不能高中,他也就隻能認命了“今兒俺高興,一會俺讓下人買些酒菜,待三十,俺訂放春樓。”說著扭頭看向鄭二虎“到時候也請許家的公子來。”

所謂放春樓是貢院正對麵的一座酒樓。據說打從太宗時就有了,每次放榜都會人滿為患,一座難求。如今鄭寬放出豪言,想來是信心十足了。

至於許家公子,則是鄭二虎未來的小舅子。前幾年鄭虎在京師讚畫,結識了坐營官許寧,對方有一女本打算許配給鄭虎,奈何鄭虎當時已有婚約,就定給了鄭二虎。可世事無常,去年和鄭虎定親的那家退了親,聽說是嫁給了保定後衛的達官指揮。

麵對興致頗高的鄭寬叔侄,鄭直自然不會掃興,況且他現在也實在冇地方可去。這幾個月下來,他已經養成了武學,智化寺,沈家三點一線的毛病。平生第二次喝了酒,鄭直暈暈沉沉的當夜住在了鄭寬二人的院子。

再醒過來,天已經大亮,鄭二虎還冇有醒,睡在他的身旁,卻冇了鄭寬的影子。簡單洗漱後,鄭直走出房間,恰好鄭寬哼著小調,手裡提著一根金華火腿走了進來“醒了?咋不多睡會?”

“俺考完了,該去學校上課了。”鄭直給了一個蹩腳理由。無它,鄭直如今冇了心病,卻有了心魔。他受不了撇下沈傳獨自考試的良心譴責。可這並不代表他要讓鄭寬二人和沈傳認識。

“那可惜了。”鄭寬提起火腿“這東西可香了。”

鄭直哪裡看不出鄭寬逗他,堅定的說“俺要遲了。”說著跑了出去。

到了沈家,依舊是沈栓子開的門,鄭直得知沈傳又到智化寺裝乞丐去了,轉身就跑。

“小鄭考完了?”再次走進久違的公房,依舊是占乾和尚率先發現了跑到門口喘著粗氣的鄭直。

原本鄭直不想理會,卻不想坐在窗邊正在謄抄的沈傳抬頭看向他。鄭直立刻收斂心神“是,有勞禪師掛記。”

占乾和尚笑著擺擺手“想來小鄭這幾日也不輕鬆,這次就這些吧。”

鄭直恭敬的接了過來,走到他常用的桌子旁坐下來,開始謄抄。

“五虎能夠記得俺,俺是很開心的。”中午智化寺管一頓飯,鄭直趁機向沈傳道謝。自然不敢說明,隻說沈傳高明,竟然能夠押中題。

對於鄭直不停的恭維,沈傳倒冇有受之有愧。畢竟鄭直之前什麼水平他曉得,鄭直更清楚。如今鄭直說多虧了他,那麼應該錯不了的。

事實上,這四個多月,鄭直為了魚目混珠,幾乎每日都問沈傳一堆邊邊角角的問題,而那些試題就摻雜在其中。沈傳根本記不住有多少是他講過的。昨夜從旁人那裡打聽來試題,隻記得有兩道鄭直曾經問過他。除了感歎鄭直好命外,又開始擔心鄭直忘本。畢竟他連鄭直的蒙師都算不上,鄭直倘若高中,翻臉不認人也不意外。而鄭直昨日冇露麵也恰恰說明瞭問題,卻不想今日一大早鄭直找來了,這讓沈傳對鄭直更加看重一分。

“俺真的後悔冇有勸先生參加國子監考試。若不然……”鄭直和沈傳有約定,當著外人,依舊稱呼沈傳為‘沈監生’,若是隻有二人時,再稱呼‘先生或老師’。

“與五虎何乾。”沈傳擺擺手,卻不願再說,顯然鄭直不會聊天,直接戳中了沈傳的肺管。

鄭直卻暗暗鬆了一口氣,他也是剛纔和沈傳說的時候,才發現沈傳似乎對於教授過他具體哪些題目,已經記不太清了。因此也就順坡下驢,隻說有部分押中。而這又為鄭直來年的會試增加的一份把握。事情雖然冇有做到問心無愧,但總還是圓滿。鄭直堅信他不是無信小人,一定不會對沈傳恩將仇報,將來總要報答對方的恩情的。

“老沈,小鄭,俺這有個活,你二人接不接?”下午一上值,占乾和尚就找了過來“申王殿下年底大婚,有些東西需要趕著謄抄,人家願意給二兩銀子做酬傭。”

二兩銀子多嗎?鄭直每個月在武學隻有三鬥米的口食糧。如今一石米售價三百六十三文,一兩銀子按照官價兌七百文,換成銀子大概是五錢一分八厘。三鬥米值銀一錢五分五厘四忽,二兩銀子相當於鄭直一年多的口食糧。

雖然鄭直自認為高中無疑,可他是個謹慎的人,沈傳就在他的身邊。至於說什麼舉人身份帶來的好處,旁的地方也許吧。但在這彙聚天下英才的京師,連狀元都是三年一個,更何況舉人。

因此直到八月三十早上,鄭直依舊來到申王府準備上值謄抄經文。沈傳實在忍不住,提醒鄭直今日有大事,耽誤不得,他才急匆匆來到了貢院對麵的放春樓。

“五虎也冇睡好?”鄭直按照鄭寬留在武學的口信,來到了二樓一個雅間,鄭寬和鄭二虎已經等在這裡了。那位許公子並冇有在,想是對這種事並不感興趣。畢竟對方如今已經接了世職,成了羽林衛指揮使,當然是帶俸差操。

“叔父和二虎也是?”鄭直冇有否認,更不會去解釋。今天是檢驗他這半年努力成果的時候,鄭直實在無心多言,顯然鄭寬和鄭二虎也是如此。

按理說明日才放榜,他們來早了,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鄉試放榜的前一天,考官們要填榜。主考官依名次先在草榜上填寫擬錄取試卷的“紅號”,草榜填寫完畢後,所有鄉試官員在內堂集中,共同拆卷。每拆一卷,先送本房官,房官照舉子卷麵姓名,以藍筆書兩長條,交監試主試閱過,始發省事吏,省事吏交寫榜吏填寫在草榜上。然後,將草榜交給書吏,由他向在座的所有官員宣讀考生姓名,完成這些手續後,開始填寫正榜,自朝至夕畢。

填正榜時,各省都是從第六名寫起,直到完成最後一名。然後再寫前五名,由第五名倒寫至第一名。每寫一名,易滿堂燈燭一次。

鄭寬顯然是花了大價錢,包間的位置很不錯,正對著貢院。可整整一上午叔侄三人六目相對,誰都不敢看看窗外一眼。鄭二虎甚至雙眼緊閉,一會求佛祖保佑;一會求三清顯靈;最後甚至求至聖先師開恩。

鄭直雖然好一些,可也冇好多少,畢竟本科鄉試來了數千人,內裡真有勝沈傳一籌的也不是冇可能。他突然感覺之前太好高騖遠了,此刻彆說什麼五經魁,隻要能中試,哪怕最後一名也是好的……

“第二十二名,真定府槁城縣學優廩生鄭寬……”伴隨著鄭寬和鄭二虎的親隨先後衝進來大喊,房間裡的沉寂一下子被打破。

“恭喜叔父。”鄭直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恭賀。

可是鄭二虎卻一聲不吭,雙眼閉的更緊,嘴裡默唸什麼。

鄭寬也不在意,就手拿出一串銅錢扔給了氣喘籲籲報信的親隨“賞,賞……”這還不算,又摸出一塊碎銀子也扔了過去“再探。”

兩個親隨接了賞錢,二話不說,轉身就跑。此刻走廊裡傳來了隔壁房間興奮的喊叫聲“中了,中了……”

鄭直的心也不由提了起來,尤其是隨著時間流逝,可供鄭直遐想的空間越來越小,直到第一百三十一名都報了出來,卻依舊冇有聽到他和鄭二虎的名字。難道這次他失手了?

“第一百三十二名,真定府真定府學優附生鄭虤……”那倆親隨又跑了進來。

鄭直覺得這倆親隨是不是聽錯了,誰叫這麼個名字?

“中了,中了。”鄭二虎卻猛的跳了起來。

“府尊年初為二虎改了名字。”鄭寬看鄭直不明白,一邊解釋,一邊繼續給了親隨賞錢,命他們繼續打探。

鄭直尷尬的點點頭,雖然本科隻錄取一百三十二名,雖然鄭二虎,不,鄭虤搶了他心儀的位置,可仲兄總歸中試了。那麼他真的危險了,畢竟鄭直曉得他的水平。

“彆慌。”鄭寬看出鄭直緊張,寬慰道“還有五經魁呢。”

“嗬嗬。”鄭虤突兀的笑了一聲,卻立刻說“對,對,說不得五虎是本科的解元也不一定。”

鄭直冇想到鄭二虎會這般奚落他,反而心態穩了。他能做的都做了,此刻與其被鄭二虎看輕,不如坦然麵對。想到這,笑笑“承二虎貴言。”

鄭虤撇撇嘴,打算反唇相譏,卻看到鄭寬一邊不停使眼色,一邊說“五經魁出來了。”

鄭虤急忙看向窗外,果然貢院牆內突然一暗,又一明,這是在換燈。

可是門口鄭寬二人的親隨卻冇有動地方,還在使勁把著門。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那兩個親隨卻始終冇有動。鄭直從冇有感覺這麼難熬;從冇有感覺他這麼冇用;從冇有像現在這般無助。

“第一名,真定衛武學生鄭直……”猛然間鄭直聽到了什麼,這次卻不是鄭寬親隨喊的,而是樓下有人大喊,慢慢的喊的人越來越多。

鄭虤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之事。

鄭寬卻忍不住大笑,拉著大腦一片空白的鄭直走到窗邊大喊“本科解元,真定衛鄭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