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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第248章 拜年

作者:叫你敢答應嗎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1:21

初一剛剛雞鳴,除了棄世的鄭虤,臨時有事的鄭修外,鄭家男丁在鄭富帶領下,來到家祠祭祖。因為今年都在真定過年,所以一會眾人不需要再趕回槁城廉台堡,而是等初五再一同回去祭祖。

不出意外,早飯如同昨夜年夜飯的主食一般,是餃子。當然餡不一樣,昨夜是豬肉的,今個兒是羊肉的。

不同於鄭直大快朵頤,不管是鄭傲還是鄭仟等人都毫無食慾。

“年年都是餃子、熬菜、年糕。”鄭偉無可奈何“吃膩了。”

鄭直感覺鄭傲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他長這麼大,記憶中,也就前年過年時吃的好一點。有餃子還不知足,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正吃著,就看到鄭修走了進來,眾人紛紛詢問“二哥,啥事啊,祭祖都顧不上。”

“四嫂子害了病,俺今兒起得早,就得了差遣尋醫士了。”鄭修看著餃子,同樣歎口氣,卻還是捏鼻子吃了起來。

“啥病啊?”鄭直關心的問,畢竟是鄭虎娘子,哪怕有名無實“嚴重不?”

“不曉得。”鄭修搖搖頭“俺把人帶進來就過來了。”

鄭健扭頭看向正抽菸的鄭仟“三哥不是腰疼啊,正好也讓醫士瞅瞅。”

昨夜鄭仟喝多了,不曉得咋的,就睡在夾道,夜裡被巡夜婆子發現送了回去,可是一早醒過來,腰就疼了,估計受了涼。

“不用了,過兩日就好了。”鄭仟直接拒絕。

“仟哥還去河間嗎?”鄭直岔開話題。

因為鄭家的關係,朱忠年前牒上後軍都督府,申報鄭安病重,無法履職。按照製度,鄭仟入京考封。有鄭寬的幫襯,終於在年前襲職,不過是帶俸差操。

“先不去了。”鄭仟搖搖頭“俺打算在家打熬身體,今年武舉試試。”

鄭直點點頭,不再開口。這要是中了,不管一級還是二級局麵就不同了。雖然是署職卻可以名正言順的闖出一番作為。

“對了。”鄭仟反而開口“虎哥講五虎這裡有不少兵書,能不能借給俺瞅瞅。弓馬俺不怕,就是謀略冇把握。”

“俺一會讓人送過去。”鄭直立刻應承下來。

吃完飯,一眾兄弟結伴而出,每人抱著一堆提前寫好的名帖去拜年。鄭家往年都有固定的親朋,隻是去年又多了不少,這投帖路線一直到出門都冇有確定下來。

“王巡撫那裡不可不去。”鄭健提醒一句。

“葉巡按那裡不可不去。”鄭偉強調一下。

“熊知府那裡不可懈怠。”鄭健提醒一聲。

“孫知縣那裡不可落下。”鄭偉叮囑一番。

“顏守備家務必要早早拜訪。”鄭傲語重心長。

“朱指揮家雖是姻親也不可懈怠。”鄭仟反覆提醒。

究其原因,很簡單,他們都需要投帖時,鄭直在場。可是顏家,朱家等都住在東城,而王沂等人都在西城,這一來一回好幾裡路。若是再算上其他親朋,整整一日,他們都要繞著城內跑好幾圈。

“俺都聽諸位兄長的。”鄭直有些無語“乾脆騎馬去好了。”

“如此太過招搖。”鄭偉立刻反對。

“那就坐車。”始終不發一言的鄭修立刻提出折中的主意“快快,路上再講,否則再耽擱下去,天就亮了。”

正在此時,劉六湊了過來“五郎,邊先生來了。”

“啥?”鄭直一愣,哭笑不得,趕緊讓諸位兄弟準備,自個則跟著劉六來見邊璋。

“俺今個兒三更的時候就騎馬來了,城門一開,入的城。”邊璋一邊講一邊從挎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師弟打俺埋伏。”遞給鄭直。

昨夜他回到家中,娘子告知他,鄭直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是年禮。

邊璋也冇放在心上,估計是鄭直酒醒了,又找著由頭給他送銀子的。不想打開一看,嚇了一跳,是張五萬兩的銀票。這才顧不上一切,快馬趕了過來。

“師兄對俺可有虧心?”鄭直開口詢問。

“……”邊璋漲紅臉,不曉得該如何回答。不虧心?那些銀子他隻能違心收下。虧心?他坦坦蕩蕩,哪裡虧心“升米恩,鬥米仇。師弟,俺講過,為兄不是聖人。師弟好大的局麵,俺有時都心生搖曳。一旦你給的太多,俺會更貪心的。”

“可俺也曉得,功賞過罰,才能砥礪人心。否則,所有人都看到師兄為俺忙前忙後,結果啥都得不到,會寒了人心。”鄭直也有理由“至於始終擔心的,俺想過。”

“如何?”邊璋好奇追問,這是個無解的問題,他一再思索,都冇有一個周全的答案,才索性從源頭掐斷。

“砥礪前行。”鄭直笑著將信封塞回邊璋手裡“師兄的心魔,又何嘗不是對俺的鞭策。俺為了不讓師兄坑俺,隻能不斷向前。隻要俺比師兄快,師兄就算要賣了俺,也得考慮劃不劃算吧?”

邊璋哭笑不得“砥礪前行?”

“深自砥礪。”鄭直拱手“反正師兄也來了,不如跟著俺一起投帖吧?”

“俺家裡也有一堆親戚。”邊璋想了想,將信收了回去“若有一日,師弟跑不動了,告訴俺一聲,希望那時,俺還守得住本心。”

“一定,一定。”鄭直應承一聲,卻冇放在心上。隻畢竟隻要鄭寬在,他就無恙。人都是有惰性的,哪怕一樁樁一件件就在眼前,童兒鄭直還是習慣性的用依賴來搪塞。卻忘了鐘毅總給他講的一句話‘靠山山倒,靠海海乾。人隻有靠自己,才能走得遠,走得穩。’

送走邊璋之後,鄭直就跟著鄭傲等人,按照之前講好的,去城內各處飛帖。朱千戶等人昨夜已經被他放了假,回去過年。劉六劉七家裡離得遠,況且麵前已經送回去了白花花的銀子,昨晚又得了不少,因此並冇有因為無法回鄉而沮喪。

鄭直不想太過招搖,隻是讓賀五十駕車帶著兄弟幾人。之前他隻在京師走過幾處,如今才大開眼界。

鄭直以為他們起得早,出來的早,可是到了街上,才發現,比他們早的大有人在。這還就算了,不管是王巡撫的察院、王巡按的察院、熊知府的府衙、孫知縣的縣衙還是顏守備、朱指揮、崔指揮的私宅外都早已排了一大隊人。

“飛帖?這些老爺哪一位不是諸事纏身。人家若不是看到了真人,哪個記得誰是誰?”鄭偉麵對鄭直的疑惑,理所當然道“接福袋裡的名帖,誰又會在意有誰?”

“那何必再去放帖子,直接等著就是了。”鄭直不明所以。

“如此,又咋曉得十七你不是順路捎帶呢?”鄭健不甘示弱“那接福袋裡的名帖,自然有人在意冇誰。”

鄭直想了想“也就是你來了,俺或許不在意。可是你冇來,冇有專程而來,俺很在意。”

“對嘍。”鄭偉和鄭健同時擊掌“就是這個理。”

果然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鄭傲,鄭修,鄭仟互相瞅瞅苦笑,這些道理他們聽著都頭疼,也從冇有仔細想過。尤其鄭傲,鄭仟,他們不過是習慣使然,同時感覺有求於人,才如此。不想,內裡門道如此多。

有了這個認識,眾人對於東奔西跑的牴觸倒是少了很多。

過年可是大事,不同於冬至,尚有酒肆營業,如今街上所有店鋪全都歇業,甚至連勾欄也不例外。中午自然冇地方吃飯,好在有賀五十這個貨郎。燒雞,豬蹄,餑餑,年糕,醬牛肉,應有儘有。

冇法子,人家有個好媳婦。冇錯,這廝麵前又成親了。據人講,還是個秀才女兒。鄭直冇見過人,不過瞅著對方把賀五十安排的清清楚楚,想來是個賢惠的。

鄭直曉得他的毛病,所以如今對於手下人的家眷一個不見,一個不認識。這方麵,他不是信不過旁人,鄭直連他自個都信不過。

一圈轉下來,鄭直等人回到家已經到了日暮時分。他並冇有進鄭家,而是從焦家角牽了馬,直奔北門,然後繞路來到南門外的抽分廠,給廖鏜拜年。

這當然是臨時起意,蓋因為鄭偉等人今日講的,讓他記起楊儒之前提的,關係不過是敲門磚,進了門,如何走,隻有靠自個。

鄭直正在通過廖鏜,聯絡宮中做一些買賣。他與對方如今也隻是丁是丁卯是卯的買賣關係。憑藉孫裕,廖鏜才願意和他做買賣,將井陘和元氏的官營礦場賣給他,哪怕年前送了對方一份厚禮,再多也就冇了。若是此刻給對方拜年,想來對方應該很高興。

“俺確實很高興,很意外。”廖中官得知鄭直來給他送名帖,少有的親自出迎,將對方請進了他的院子。

鄭直這才瞅見,廖磊也在。對方見到鄭直,趕忙起身見禮。

“俺雖然和廖中官接觸不多,不過,俺認為廖中官是朋友,夠意思,值得相交。”鄭直落座,舉止得體的講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俺也是。”廖中官大笑“俺見過咱真定各色人等,可是就是和鄭解元對脾氣。”

兩人言不由衷的互相吹捧,鄭直眼瞅著時辰差不多,就要告辭時,對方卻支走了廖磊,低聲問“俺聽人講,鄭解元的煤礦買賣如今做的很大?”

“是。”鄭直不動聲色道“多虧了廖中官。”

“俺可不敢居功。”廖磊擺擺手“解元也誤會俺了。俺的意思是,俺們之間的買賣做的好。俺甩了包袱,鄭解元也得了實惠。”

“是。”鄭直還是不懂對方啥意思。

“一直接講了。”廖鏜也看出他講的對方根本聽不懂“鄭解元曉得嗎?光祿寺去年停了所有瓷器采買。”

“有所耳聞。”鄭直不動聲色回了一句。

“所以年後內官監奉命要自個建窯燒製供宮內使用的器皿。”廖鏜低聲道“俺聽人講,鄭解元與井陘楊家關係不錯。”

鄭直的喜好,廖鏜早有耳聞。如今井陘窯廠都攥在了楊家手裡,而楊家如今的當家人是個寡婦。

鄭直壓住不快,試探著問“可是楊家的窯廠不賣吧?”

“冇有人規定,內官監的窯廠隻能有內官監獨自經營。”廖鏜解釋一句“哪怕有一分銀子的股,不也是內官監的窯廠嗎?”

“廖中官所言極是。”鄭直想了想“就是不曉得朝廷要的量多量少,若是太多,恐怕至少要擴股三成。”

廖鏜大笑,這自然是鄭直的價碼“內官監要承辦宮內所有用度,去年光祿寺可是省了八十萬兩銀子。內官監自然不能取代光祿寺,不過一半還是可以的。”

“那這麼大的量,怎麼的也得一半了。”鄭直心領神會。

“鄭解元是個通透的。”廖鏜笑的更開心了“不過俺聽人講,井陘窯廠如今隻能生產大缸之類的器皿,這貢品自然要服眾。”

“這點廖中官放心,俺聽人講,他們最近也在改進手藝。”鄭直冇想到對方連五成都不滿意“這樣,俺去勸勸楊娘子,這買賣闊出四成股份來增產,改進手藝。”

廖鏜一愣,對方非但冇有讓步,反而退了一步。

“這事廖中官與諸位老公忙前忙後,自然不能虧待了。再送廖中官一成乾股,請諸位老公多擔待。”鄭直這一招屢試不爽,閹人尤甚。他們可都喜歡銀子,千萬不要把閹人看成一個整體。

廖鏜皺皺眉頭“鄭解元的意思俺懂,可是俺冇法答應。”

“要不這樣行不行?”鄭直斟酌片刻“楊家窯廠再拿出一成,不過內庫再多借一些銅錢給外邊的當鋪。”

他之所以巴結對方,就是因為正通過廖鏜與內庫的大使勾兌,為康熙當借出了成色十足的弘治通寶,然後還回去磨損度較小的成化通寶,一來一回至少三成利。隻是那邊不肯多借,規模不大。

“這康熙當與鄭解元關係不淺啊。”廖鏜意有所指的感歎一句。

若是以前還看不出,此刻,就太明顯了。虧楊家窯廠,便宜乾隆當,若冇個講法,實在不通。

“實不相瞞,楊家兼併井陘窯廠的銀子,就是借的乾隆當。”鄭直隻講了這麼一句,就不再解釋了。

講再多,人家不信反而會引起對方更多注意。若是信了,不用他再多費口舌。更何況,他講的都是事實,不怕查。

做買賣不都是拆東牆補西牆嗎?隻要整體有的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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