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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 第227章 槍挑真定府(五十一)

崇恩慶撓撓頭,冇想到不過一刻鐘,他嘔心瀝血準備大乾一場的真定和清苑兩地大工程就易主了,而他又成了無所事事的閒人。

“老崇你啥心情俺曉得。”鄭直拿出一張乾隆當開出的,麵額一千兩的銀票遞給崇恩慶“這是你應得的。”

王鐘講的將銀票當銀子花,啟發了鄭直。他已經印出了總額一萬兩,每張麵額一兩的銀票,準備試試。不過邊璋提醒過他,這東西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如同寶鈔或者前朝交子、飛錢一般的廢紙,所以他十分謹慎。

“多謝東家。”崇恩慶是隨遇而安的性子,接過來道“俺隨時可以和新得東主交接……”

“連接啥?”鄭直哭笑不得“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趁手的人,咋會輕易放走。這銀子不是遣散費,而是獎勵。待過兩日俺姐成親之後,咱們就去周圍州縣轉轉,瞅瞅有啥買賣能做。”

講實話,真定和清苑的工程,他根本就是在摸著楊儒過河,啥都冇有底。隨著時間流逝,投入的銀子越來越多,多到他已經身心俱疲。這也是他毫不猶豫和江侃做交換的原因之一。

那四十家分號究竟要做啥,鄭直還冇有個準主意。他打算先和邊璋,馮鐸商量一下再做定奪。不過慶字號是要立足本地的,畢竟‘西門慶’這麼響亮的名號闖出來也不容易。

至於那座南京城裡的竹園,不過就是鄭直的遮眼法。否則他總感覺吃了虧,卻又不曉得哪裡吃了虧。東西俺可以不用,卻絕不能冇有。史臻享的這話,鄭直一直記得。反正他這輩子也冇想著去南蠻子的地盤討飯吃。況且為了一座破院子,還要搬去南京住不成?荒唐。

崇恩慶有些意外,再瞅了瞅銀票,小心收好“那這幾日俺回家瞅瞅。”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哪怕下次被辭了,還有一筆豐厚的遣散費。

鄭直冇有反對“行,那就準備一下,明日江監生的人來了,把契書簽了,就可以走了。不過初一一大早,你得回來。”

崇恩慶立刻答應下來。

鄭直從崇恩慶的工房出來,江侃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好了?走吧。”

“縣裡的同善會尋了江郎好多次。”鄭直冇話找話“就不管了?”

“管啊。”江侃一邊扇扇子,一邊道“我這不帶著人回來了。放心,絕對誤不了事。對了,你的城牆拆完了嗎?”

“挺結實的,俺就讓他們在外邊重修了一堵圓形土牆。”鄭直回了一句。

“小家子氣。”江侃調侃一句“你這樣算下來……也就纔多了十幾畝地。”

“將近五十畝地,不小了,做人要知足。”鄭直言不由衷的回了一句。他何嘗不想多弄大點地方,奈何冇銀子,最起碼當時冇有。也冇有時間,這要是耗下去,猴年馬月才能要老三啊。咳咳咳。

二人出了慶字號,直接來到了鄭家附近,早有約好的經濟趕緊湊過來。

六太太的堂姐當然不是閒的冇事做,而是受到江侃的娘子祝氏邀請,一同來真定看姐妹。不但如此,她們目下正在博野縣,探望六太太的親姐,前首輔之子劉準的娘子沈氏。鄭直對此不置可否,畢竟他見多了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山村有遠親。

這祝英台夠能折騰的,她也就和六太太有親戚關係,如今竟然能勾連上六太太的堂姐。不過,鄭直也據此判斷,祝英台和六太太姐妹應該說不上話。否則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繞這麼大一個彎子。

當然,得知此事,他挑宅院就不能馬虎了。而且也不能隻買一處,而是兩處。

“要我說,何必費事去廉台堡,還不如就在這城裡好好翻修,整出一座院子多好。”江侃三岔口瞅了瞅,指指焦家角的方向“小一百畝地呢。”

“做人知足就好。”鄭直懶得理他“一會兒江郎去哪?”

“這是你的地盤,自然你安排啊。”江侃理所當然道“否則你鄭解元多冇麵子。”

鄭直對江侃理直氣壯的蹭吃蹭喝有些無語“行。”

因為要得急,更因為江侃和鄭直二人不負責任,所以經濟幾乎冇費唇舌,就將鄭家西邊,靠近白衣庵的兩處院子買了下來。然後打發人告知鄭家,鄭直則帶著江侃直奔古樓西街的勾欄。

卻並不是去環采閣和媚香樓,而是不起眼的梅妍館。之所以如此,很簡單,他暫時不想見高進或者梅璉。更重要的是,鄭直誤以為梅妍館和媚香樓有關係,畢竟都有個梅字。結果,自然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本館的名號出自太祖設在南京的十四館之一,也算是真定立字號最久的勾欄。”老鴇滿麵堆笑,介紹梅妍館的來曆。

鄭直全無興趣,江侃則盯著老鴇胸前的兩塊肉,笑道“這麼講你家這也算百年老店了?”

“對對對。”老鴇根本不在乎,反而故意擺動腰肢“千真萬確的百年老店。”

江侃大笑,弄得鄭直和那老鴇不明所以。

正在這時,房門敲響,進來兩位容貌不俗的優兒,老鴇趕緊介紹,然後退了出去。

鄭直如今也算吃過見過,並冇有忘形,反而藉著機會向江侃打聽目下京裡啥情況。

江侃不曉得是不是被家中河東獅管束的緊了,聊了冇一會,竟然當著鄭直的麵,開始對身旁的優兒又摸又親。

鄭直索性將他身旁的優兒也推了過去,然後拉住屏風,自斟自飲起來。

江侃一個外來戶,能給鄭直提供的訊息有限。可是也有重要的,比如,他在張延齡家遇到了郭勳。

此刻再回想張延齡那出人預料的求親,東寧伯焦洵那前後不一的舉動,似乎就很好理解了。不過鄭直有些奇怪,郭勳,焦洵,鐘毅,錢斌四人之中,以錢斌位置最低。一個皇家家奴的義子,在這些人麵前也許能夠鎮住場子,可是在張延齡麵前,啥也不是。那為啥,郭勳賣了焦洵,卻留下了錢斌?

這時身旁傳來一股香味,一隻手端著酒壺,為他斟滿了酒。

鄭直一扭頭,皺皺眉頭,是杜十娘。此刻對方一身儒衫,頭戴儒巾,唇上還帶著一撇鬍鬚,這裝扮與那日顰顰如出一轍。

“公子不喜,十娘下次不敢了。”杜十娘似乎立刻懂了他的心思“那日奴恰好遇到了幾位娘子。”杜十娘今夜剛剛去了一位老爺的小宴,不想回來的路上正好瞧見了鄭直和另一位貴公子進了梅妍館,立刻弄了一套儒衫混了進來。因為對某人記憶猶新,還特意模仿對方用頭髮做了假須。當然她的身材,也隻能模仿顰顰。至於另外二人,她實在模仿不了。

“俺聽人講,你娘昨個偷人冇了。”鄭直卻並冇有因為對方伏低做小,而表達善意“咋今個就跑出來了?”

杜十娘如今因為鄭直,闖出了好大名號,高進和芸娘自然不捨的搖錢樹被鄭直壞了身子,因此杜十娘並不在這一陣伺候他的優兒之中。

杜十娘微微尷尬“十娘也是聽命行事。”

“你想要的,那日已經得到了。”鄭直不置可否。

“十娘很貪心。”杜十娘鑽進了鄭直懷裡“想要的很多,可最想要的,是郎君的心。”

“確實貪心。”鄭直又不是正人君子,拿起桌上的煙桿“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杜十娘瞅了眼煙桿,眼中閃過絲絲恐懼,顯然她的訊息很靈通。卻還是搖搖頭,隻是已經不敢吭聲。

此時隔壁傳來一聲鬼叫,房間恢複的寧靜。片刻後,江侃一絲不掛的拉開隔斷走了出來。看到摟在一起的鄭直和杜十娘,嚇了一跳“我靠……”趕忙雙手護住下身“你喜歡走旱道……”轉身又護著身後跑了進去。

這一變故讓氣氛一下子變得祥和很多,鄭直放下煙桿“卿本佳人奈何至此。”

不等杜十娘答覆,江侃穿了道袍走了出來“我還有事,先走了。”那意思,生怕鄭直把持不住。把他睡了。

杜十娘冇忍住,側過臉笑了出來。

原本走到門口的江侃一聽,停下了腳步。又退了回來“你懷裡這個是男的女的?”

“男的。”鄭直毫不遲疑的回了一句。

江侃撇撇嘴,卻坐了下來“早說啊,害得我以為要變彎。不介紹介紹?”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可是這身段一瞧就是大美女。

“你還冇夠?”鄭直調侃一句。

“全程是不行。”江侃一點不寒磣“半程我可以啊。”

鄭直和他懷裡鬆了口氣的杜十娘愕然。

外邊的歌舞依舊,此刻月亮漸漸隱入雲層。而月亮之下的廉台堡,則燈火輝煌。冇法子,鄭直催得緊,於是工地上如今是人停活不停,幾支請來的施工隊加班加點的夯土,築牆。

與之鮮明對比的是,百步之外的廉台村卻平靜祥和。

“想好了冇?”何鯉魚將手中的煙桿遞給陳驢兒。

“……”陳驢兒沉默不語。

另一隻手卻伸過來將何鯉魚的煙桿拿在手中,吸了一口“囊球的,你婆娘,還有家中大嫂都讓人睡了,這都不敢吭聲。”扭頭看向何鯉魚“算了,不帶他了,慫貨一個,俺們自個來。”

何鯉魚冇有吭聲,依舊等著陳驢兒的答覆“老陳,你那夜不是都試過了,鬆鬆垮垮的,人家的貨比你粗,比你大,比你長。這假不了吧?”

陳驢兒臉色陰沉,卻依舊冇有吭聲。

“算了。”何鯉魚也不勉強“俺們若還是弟兄,你就當不曉得。”起身,抱起旁邊的酒罈,示意梁潮一起走。

梁潮咒罵一句,拿著煙鍋跟了出去。

何鯉魚一邊向外走,一邊盤算待會的安排。

今個兒下午,鄭安來廉台堡了,講是看鄭佰來的。就在他琢磨如何湊過去搞死二人時,這兩個人竟然找了來。藉口一大堆,卻是來蹭飯的。何鯉魚大喜,立刻張羅起來。何嫂子如今還在月子裡,若不是怕打草驚蛇,非要讓她出來張羅,保證勾搭的這兩個畜生神魂顛倒。

吃到一半,二人帶的酒連帶著何家藏的酒都冇了。何鯉魚這才藉口尋酒,出來喊了梁潮。為了穩妥,這才又來找陳驢兒。

如今屋裡就鄭安父子兩個人,鄭安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可是鄭佰年輕力壯,他們兩個人還真的不一定有準。可是今個兒機會難得,不但小畜生在,老畜生也來了。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他不曉得以後還有冇有機會。上次鄭直見到他,那眼神,何鯉魚總是越想心裡越發毛。

“咋辦?”梁潮的詢問聲,將何鯉魚拉回到現實。

“一會俺插上門,先搞小的。”何鯉魚有了決定。開弓冇有回頭箭,隻要先把鄭佰搞了,剩下一個鄭安,好拾掇。

梁潮嘿嘿兩聲,顯然很滿意。突然聽到身後動靜,一扭頭,咒罵一句“你個慫貨來做啥?”陳驢兒竟然又帶了兒子跟了出來。

剛剛罵完,不防對方突然出腳,將他踹翻在地。

“老陳,咋了?”何鯉魚冇有動,甚至也冇有反抗的意思,他曉得不是陳驢兒的對手,更何況還有陳大郎。

“一起動手。”陳驢兒冷冷道,顯然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何鯉魚大喜,騰出手拉起齜牙咧嘴的梁潮“好弟兄。”

陳大郎臉色陰沉,顯然已經曉得了陳大嫂被人壞了身子的事。

“俺們合計一下。”何鯉魚停在他家門口“萬不可……”

話冇講完,陳大郎已經衝了進去。何鯉魚等人大驚失色,趕忙追了進去。隻是陳大郎是眾人裡最年富力壯的,幾人眼來到正房門口時,裡邊的燈光已經滅了,隻傳來了鄭安的質問,咒罵,慘叫,哀嚎,求饒聲。事已至此,眾人還有啥可講的,立刻衝了進去,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良久之後,何鯉魚開口“停手,停手,點燈。”

眾人紛紛停下,可是陳大郎還冇解氣,依舊揮拳。旁邊的陳驢兒已經冷靜下來,一把推開了陳大郎“冇聽你伯講啊。”

“嚓嚓!”何鯉魚打著火鐮,梁潮趁機看清油燈位置,趕緊撿起來。片刻後,房間內恢複了明亮“快找……”

陳大郎已經衝了出去,陳驢兒等人也急匆匆的追了出去。無他,地上隻有被打的麵目全非,生死不知的鄭安,冇有鄭佰的蹤影。

何鯉魚來到院內才發現,他們剛剛進來的匆忙,甚至連院門門栓都冇有插,不由懊惱。四人來到院外,四下張望,夜深人靜,冇有一絲異樣。好在何鯉魚是街口第一家,隻有一戶鄰居陳驢兒,也不怕旁人聽到動靜。可也因如此,幾人根本無法判斷鄭安的去向。

何鯉魚瞅了眼牆角“騎馬跑了。”

眾人看去,果然原本何鯉魚家牆角拴著的,鄭安父子騎來的兩匹馬,如今都冇了。

“咋辦?”梁潮此刻才慌了神。若是鄭佰報了官,亦或者跑回鄭家,他就都完了。心中甚至生出埋怨,若不是何鯉魚這老不死的蠱惑他,何至於為了這種事搭上性命。

“回去,回去。”何鯉魚推著眾人進了院子,此刻才聽到了西廂傳來的嬰兒哭聲,不走心煩意亂“彆理她,俺們進去商量。”

“已經這樣了。”陳驢兒反而灑脫“莫讓嫂子還有孩子擔驚受怕。瞧瞧去吧。”

陳大郎默不吭聲,卻並不反對,何嫂子人不錯。梁潮心有不滿,卻懂得獨木難支,尤其陳家如今有兩個人。

何鯉魚見此,隻好朝著西廂房走了進去,可是片刻後跑了出來“孃的,小畜生把俺婆娘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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