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十多道爆炸連成一片!
那光芒太盛,幾乎把整片虛空都照成了白晝!
光芒之中,無數刀芒四散飛濺。
夏千城的七彩神光防禦劇烈震顫!
上麵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那七種顏色的流轉都慢了下來。
祂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點損傷,祂很快就能恢複。以祂的神力,隻需一個呼吸就能讓防禦屏障恢複如初。
但真正讓祂難受的是——這太浪費了!
要是這些咒具能夠全部屬於深紅議會,那他們距離實現那“新人類”計劃,起碼能跨過一大步!
那些計劃裡最缺的,就是這種級彆的咒具!
有了它們,那些實驗的成功率能提升三成不止!
有了它們,那些議員的戰鬥力能翻倍不止!
有了它們,深紅議會的力量能膨脹到足以和任何勢力正麵抗衡的程度!
而現在——
這些超級咒具,這些能改變世界格局的寶物,這些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神器竟然全部成了一次性的消耗品!
就像把珍珠當彈珠打!
就像把黃金當石頭扔!
就像把美酒當水潑!
就算祂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就算祂見過無數大場麵,也從未見過這麼敗家的打法!
“你到底還有多少咒具?!”
夏千城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那聲音裡,有憤怒,有憋屈,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嫉妒。
沈燼冷笑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小指上的赤金尾戒。
那枚戒指此刻正在微微發光。
那枚戒指裡,連接著沈知命五百年來的積蓄。
連接著地獄深處那座咒具寶庫的全部藏品。
那裡有多少咒具?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那是一座真正的寶庫。
是一座能讓整個世界瘋狂、能讓所有神徑組織打破頭的寶庫。
他抬起頭,看向夏千城。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大概——”
他頓了頓,像是在估算,又像是在故意吊胃口。
“夠你忙一陣子的。”
夏千城:“……”
祂深吸一口氣。
那一口氣吸得很長,很長,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壓下去,要把所有的憋屈都吞回肚子裡。
祂告訴自己不能被沈燼帶著節奏走。
這些咒具再多,也總有耗儘的時候。
沈燼的精神力終究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次催動這些咒具。等到他精神力耗儘,等到他無法再打開那座寶庫。
而祂的神力是無窮的。
隻要神基還在,隻要那顆七彩心臟還在跳動,祂就有永不枯竭的神力。
(冷靜一點。)
祂在心裡對自己說。
(沈燼一定是發現了硬實力上拚不過我,所以才選擇這樣的消耗戰。)
(他是在用咒具的數量,彌補實力的差距。)
(但咒具再強,也終究是外物。)
(沈燼的精神力終究是有限的——催動這麼多頂級咒具,每一次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就算他再強,也撐不了多久。)
(等到他精神力耗儘——)
夏千城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到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轟!!!
又是一套咒具射了過來!
這一次是十八杆血色長幡!
【血煞幡】!
每一杆長幡都有三丈來長,幡麵上用金線繡著無數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樣在幡麵上蠕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這種咒具,每一杆都需要用上千名心懷怨念之人的鮮血祭煉,才能成型!
十八杆血煞幡,就是一萬八千條人命!
一萬八千個死不瞑目的怨魂!
此刻,十八杆血幡同時炸開。那血光幾乎染紅了半邊天!
血光之中,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嘶吼在掙紮在咆哮——那是一萬八千個怨魂最後的怨念,是一萬八千條人命最後的控訴!
那血光照在七彩屏障上,竟然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屏障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黯淡!
夏千城的目光穿過那片血光,死死盯著遠處的沈燼。
那雙七彩流轉的眼睛裡,有一絲陰冷在蔓延。
那陰冷像毒蛇一樣蜿蜒爬行,一點一點纏繞上祂的心臟。
(這種級彆的頂級咒具頻繁催動,他是撐不住的。)
(他一定撐不住——)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側麵襲來!
那速度快到極致!
那軌跡刁鑽到極致!
那殺意淩厲到極致!
夏千城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擎天盤龍戟】!
粗大的黑戟從側麵貫穿了祂的七彩光罩。
戟刃上附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正是那層光芒,讓戟刃能穿透祂的神力防禦。
而戟上的黑龍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戟身。
那條黑龍竟然在瞬間就變幻成了身長百丈,鱗甲漆黑的真正巨龍!
它張開巨口,朝著夏千城狠狠咬來!
那巨口中,是密密麻麻的龍牙。每一顆都鋒利如刀,每一顆都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卑鄙的小子!”
夏千城冷笑一聲,身形猛地一側!
那動作快如閃電。黑龍擦著祂的肩膀掠過!
龍牙劃過空氣,發出“嗤嗤”的破空聲!
但就在掠過的一瞬間,黑龍的尾巴狠狠一甩!
啪!!!
那尾巴抽在夏千城的後背上!
雖然隻是輕輕擦過,隻是龍尾最末端的那一小截,但龍尾上的力量,還是讓祂的身形微微一晃。
但就在這一晃的瞬間,一方大印從天而降!
【永鎮山河璽】!
那大印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一座小山大小,方圓百丈,遮天蔽日!
大印下方,山河虛影流轉。
那是萬裡江山的重量、是無數生靈的祈願、是一整個文明的厚重!
轟!!!
大印狠狠砸在夏千城身上!
那聲音之大,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
夏千城的身形被砸得向下一沉,連帶著整個七彩光罩都向下墜落了一丈的距離。
祂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沈——燼——!!!”
祂咆哮著!
七彩光芒從祂身上瘋狂湧出!
那光芒太強太盛,直接把永鎮山河璽震飛了出去。
玉璽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翻了七八個圈,才晃晃悠悠地落回沈燼手中。
沈燼低頭看了一眼玉璽。
印身上,多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那裂紋從印鈕一直延伸到印底,像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旋即把大印收了起來。
不過當他看向夏千城的時候,他的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揚了揚。
“看來——”
“神明也會疼啊。”
夏千城死死盯著他。
那雙七彩流轉的眼睛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從容,冇有了之前的淡定,冇有了之前那種“神明俯視凡人”的優越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忌憚。
麵前這個男人,太邪門了。
無論從哪個維度看,沈燼的力量都遠不如祂。他的殺氣雖然詭異,但和真神的元素法則相比,終究是低了一個層次的存在。
可他卻能破開祂的神力防禦。
之前那把黑戟能夠突破,主要原因是戟刃上附帶的那一層暗金色力量。
那力量,和之前打斷祂心臟融合的力量一模一樣。
那是沈燼獨有的力量——傲慢權柄的力量。
即使是祂如今的神力,也會受到那力量的影響。
那力量,像是專門剋製神明一樣。
“我承認,你確實讓我驚訝。”
夏千城冷冷開口。
那聲音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輕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的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