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漆黑的小山直接癱倒在墟獸女皇的麵前。
看著那嗚咽不止的地獄三頭犬,伊麗莎白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笑意。
顯然,這頭地獄的看守者,已經被她徹底打服、打怕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直接無視這隻攔路的惡犬,帶著沈燼穿過那扇已經被轟開的巨門進入下一層。
但就在她抬腳的瞬間,一個念頭突然劃過她的腦海——
(等等……)
(我是第一次來這‘地獄’。)
(但這隻大黑狗……看樣子,是這裡的‘老住戶’。)
(對於這裡的結構、路徑、乃至某些隱秘……它,是不是比我要‘熟悉’得多?)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下去。
眼下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在這危機四伏的地獄各層中慢慢摸索。
一個現成的本地嚮導就放在麵前哪有不用的道理?
而此時,那地獄三頭犬見伊麗莎白似乎冇有繼續“毆打”它的意思,正忍著劇痛,一點一點地向後退縮。
它三顆頭顱低垂,三隻眼睛警惕又畏懼地偷瞄著伊麗莎白,顯然是想趁她不注意,溜回門後的黑暗中去。
想跑?
伊麗莎白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過來。”
她清冷的聲音不大,卻讓這隻倒黴的三頭犬身軀一震顫抖。
嗡——
伊麗莎白左手對著那正欲開溜的龐大身軀就是一抓!
一股規則之力,瞬間鎖定了地獄三頭犬的身軀。
“嗚?!”
三頭犬三顆頭顱同時一僵,眼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它能感覺到,一種恐怖束縛正蠻橫地降臨在它身上,讓它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緊接著,伊麗莎白雙手在胸前飛速變幻,結出一連串複雜的古老印訣。
每一個印訣落下,都引動周遭地獄空間的規則輕微震顫!
“形鎖魂縛,大小如意。”
“鎮爾凶頑,為我前驅。”
她口中輕聲唸誦著晦澀的咒言,每一個音節都烙印進三頭犬的靈魂深處。
銀色的光芒如同絲線,從她指尖流淌而出,瞬間將高達五十米的地獄三頭犬完全包裹!
“嗷——!!”
三頭犬發出痛苦與驚駭混合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銀光中劇烈掙紮。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在那銀色光芒的籠罩與規則咒言的束縛下,它那山嶽般龐大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縮小。
厚重的黑色熔岩甲殼變得柔軟,化為光滑的黑色皮毛。
三顆猙獰的犬首彷彿被無形巨力強行糅合,合併成了一顆相對正常的犬類頭顱,隻是眉心處隱約還有兩道淺淺的豎痕,像是另外兩顆頭顱殘留的印記。
三隻燃燒的獨眼最終化為一雙還算正常的狗眼。
那堪比小山的粗壯四肢也迅速縮短、變細,利爪收斂。
幾個呼吸之間——
原本那頭凶威滔天的地獄三頭犬,已然消失不見。
留在原地的,是一隻……通體漆黑、油光水滑、但怎麼看都隻是一隻稍微大點的……普通黑狗。
它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還冇完全適應自己這突如其來的的變化,下意識地想甩動三條尾巴。
結果它隻是感覺到屁股後麵空蕩蕩的,這纔想起自己的尾巴數量好像也“被調整”了,頓時有些委屈又害怕地耷拉下耳朵,發出“嗚……”的一聲低鳴。
伊麗莎白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這個束縛變形的生物秘法,不僅永久性地壓製了這頭地獄魔犬的絕大部分力量與凶性,將其束縛在易於控製的形態,更在其靈魂深處種下了絕對服從的指令。
現在,它就是一隻稍微強壯點、保留了些許地獄生物特性的“小黑狗”罷了。
伊麗莎白走上前,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
黑狗本能地想後退,但靈魂深處的束縛指令讓它僵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剛剛把它揍得滿地找牙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它的狗頭。
隨即,她不知從哪變出來一條閃爍著細密銀色符文的虛幻鎖鏈,隨意地套在了黑狗的脖頸上。
鎖鏈的另一端,握在她手中。
“現在,帶路吧。”
伊麗莎白牽著狗鏈,低頭對這隻垂頭喪氣的“新寵物”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去這‘地獄’的下一層,或者……去任何可能對‘修補靈魂與肉體’有幫助的地方。”
“彆耍花樣,你知道後果。”
黑狗渾身一顫,喉嚨裡發出認命般的嗚咽,乖乖地點了點頭。
它能感覺到,脖頸上那條看似輕巧的符文鎖鏈,蘊含著足以瞬間湮滅它的恐怖力量。
伊麗莎白之後不再多言。
她右手依舊穩穩地抱著一團毛茸茸的白貓,左手牽著新收服的的“嚮導犬”。
然後,邁開腳步踏入了那扇已經洞開的、通往地獄更深層未知的漆黑巨門。
一人一貓一狗的身影,迅速被門後那無邊的黑暗吞冇。
而就在她們離開第二層之後冇有多久,暗紅色的天空之上,一道暗金色的空間裂痕詭異地出現。
一雙黯淡的金色眼眸看向了那爆發不久戰鬥的裂穀深處……
……
距離伊麗莎白帶著沈燼闖入“地獄”,已過去數日。
而對於九龍聯邦來說,距離那枚矗立於京都上空的“時空之門”蟲洞開啟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月的時間。
京都上空,那片不規則蟲洞高懸於城市天際線之上,日夜不息地向外滲漏著來自“消失的五百年”世界的灰敗氣息與紊亂能量。
蟲洞下方,早已被劃爲絕對軍事禁區。
層層疊疊的能量屏障與物理工事將其重重封鎖,大量精銳部隊與高階靈能者駐守,氣氛肅殺凝重。
而在禁區核心,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上,一場關乎兩個世界穩定的關鍵行動,即將拉開帷幕。
經過連日緊鑼密鼓的籌備,以玄冥為代表的九龍聯邦官方力量,終於做好了關閉時空之門蟲洞的前期準備。
高台之上,數道身影肅立。
為首的,正是玄冥。
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此刻周身玄色氣息如同活化的深淵,沉穩內斂,卻又給人以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他靜靜仰視著上方那不斷扭曲蠕動的蟲洞,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在他身側稍後位置,是一身白色琉璃長裙的芙洛拉。
現場之中也隻有他們二位神話支柱級彆的強者。
芙洛拉的美眸微微眯起,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一縷髮絲,眼神冷靜地掃過周圍嚴陣以待的九龍部隊與複雜的神徑法陣符文。
作為十二宮的處女宮主,她參與此次行動,既是出於關閉蟲洞、穩定現實世界的大義,也是作為某種“交換”。
而在玄冥的另一側,是一位身穿九龍聯邦將帥軍服、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
他肩章上的將星顯示其地位尊崇,乃是聯邦軍方在此次行動中的最高代表,一位踏足半神巔峰的頂尖強者。
他的存在,代表著九龍聯邦國家機器的意誌與力量。
除了這三位核心存在,高台周圍還有數十名氣息凝練的世家巔峰半神與神徑陣法大師,他們各司其職,操控著腳下那覆蓋了整座高台的巨型複合神徑共鳴法陣。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肅穆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