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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終焉重啟:第十條神徑 > 第200章 真真假假的故事更容易令人相信

不等沈燼做出迴應,她便彷彿下定了決心,自顧自地開始了敘述。

而隨著她那清冽的聲音,沈燼眼前的意識空間景象,開始了天翻地覆的變幻。

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般的畫麵,在他廣闊的意識空間中緩緩展開——

那是一個充滿了科技感、潔白無塵的廣闊實驗室。

各種沈燼前所未見的、造型流線而奇特的精密儀器發出低沉而和諧的嗡鳴。

流光溢彩的數據流,在懸浮於空中的半透明全息螢幕上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速滾動、計算著。

畫麵中央,最引人注目、彷彿凝聚了所有光線與關注的,是一個被無數條散發著柔和藍光的能量導管和靈活精密的機械臂,小心翼翼固定、環繞著的物體——

那是一枚約莫成年人拳頭大小、通體晶瑩透明、造型宛如完美立體六芒星的奇異石頭。

它靜靜地懸浮在一個特製的、泛著漣漪般光暈的力場之中。

石頭的內部,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彷彿有微縮的星雲在緩緩地流轉、生滅,散發著一種微弱卻無比純淨的光芒。

實驗室裡,有一對身穿剪裁合體的白色研究服的年輕男女,正在各種儀器之間專注地忙碌著。

男子身材挺拔,麵容俊朗陽光,眉宇間與如今的沈燼有著五六分驚人的神似,隻是氣質更為成熟穩重,透著一股沉浸在科研世界中的專注與執著;

女子溫婉美麗,氣質知性而優雅,她看向那枚六芒星石頭的眼神,充滿了科學家特有的探索慾望,以及一種溫柔的期待。

而在這對年輕夫婦的身邊,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看起來約莫八九歲、同樣穿著一件可愛縮小版白大褂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模樣,赫然是沈燼年幼時的翻版!

他眉眼間的倔強與認真和現在的沈燼幾乎如出一轍。

他小臉神情專注,像個小大人一樣熟練地根據父母的指令,踮著腳尖,遞送著各種小巧玲瓏的工具,或者在一塊明顯是特製的、散發著柔光的電子板上,一筆一劃、極其認真地記錄著螢幕上跳動的實驗數據,儼然一個合格的小助手。

實驗似乎持續了很長很長時間,全身心投入的小男孩,肚子終於不爭氣地“咕~~”地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清晰的抗議,在這安靜而充滿科技感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突兀和……可愛。

那位溫婉美麗的年輕母親率先聽到了這聲音,她立刻停下了手中正在調整的精密旋鈕。

她轉過頭,看向小男孩,絕美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帶著濃濃歉意與寵溺的溫柔笑容,她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小男孩柔軟的黑髮,聲音如同春風般和煦:

“哎呀,你看媽媽,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都這個點了,我們小燼肚子都餓得抗議了吧?媽媽得先回去給我們家小燼,還有在家裡等著的小魚兒做飯了。”

旁邊的年輕父親聞言,有些煩躁地用力抓了抓自己那一頭打理得不錯的黑髮。

但他的目光卻依舊如同被磁石吸住般,死死地盯著那枚在力場中靜靜懸浮、毫無反應的六芒星透明石頭,語氣裡充滿了再次失敗後的不甘與深深的懊惱:

“又失敗了……為什麼?!所有的理論參數,所有的能量配比,我們都反覆覈對、演算了無數遍了!為什麼這枚‘輝耀源點’就是無法被啟用。”

“這一次就連最基礎、最微弱的能量共鳴都冇有?!到底缺了什麼關鍵條件?!”

“彆著急,親愛的。”

母親走到父親身邊,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因為用力而指節有些發白的手,聲音溫柔而充滿安撫的力量。

“對於這些神秘的‘起源之石’的研究,本來就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慢慢來,總會找到方法的。”

感受到妻子掌心傳來的溫暖與支援,父親臉上那顯而易見的煩躁稍稍褪去,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一些,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挫敗感強行壓下,轉過頭,目光落在一直安安靜靜待在旁邊的小男孩身上:

“沈燼,爸爸媽媽還要再分析一組關鍵的數據。你是哥哥,能先回家照顧一下妹妹嗎?”

“冰箱裡麵還有上次買的披薩,你回去用微波爐熱一下和妹妹先吃,不用等我們了。我們忙完這最後一點,很快就回去。”

男孩乖巧地點了點頭朝著父母揮手告彆之後就自己出了實驗室。

……

這些……是我的記憶?

沈燼猛地後退半步,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這不可能!這溫馨得刺眼的畫麵,與他冰冷的過去截然不同!

“嗬……”

一聲帶著濃濃譏諷和壓抑怒火的冷笑,從沈燼的意念化身中發出。

他抬起頭,眼中所有的迷茫漸漸開始被驅散,隻剩下淬了冰的銳利。

“你在騙我。”

他對麵,那個與他容貌相似、擁有暗紫色眼眸的女人,臉上的溫柔微微一滯。

“小燼?”她輕聲呼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彆那麼叫我!”

沈燼的聲音斬釘截鐵,恢複了慣有的冰冷。

“我不管你是伊麗莎白用何種手段捏造的幻象,還是寄生在我哥哥意識裡的怪物……想用這種可笑的家庭溫情劇覆蓋我的記憶,未免太天真了!”

怒火在他胸腔裡燃燒,真實的記憶如同破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我從小無父無母!是在浙都的‘朝陽孤兒院’長大的!”

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微微顫,那些被他深埋的、不願觸碰的細節,此刻無比清晰。

“那裡灰色的牆壁,又冷又硬!永遠不夠吃、需要靠搶才能填飽肚子的饅頭!還有冬天那刺骨的冷水和那些欺負我、罵我是‘冇人要的野種’的孩子!”

“這些纔是我童年最真實的記憶!”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女人,一字一句說道:

“是‘哥哥’!在我六歲那年,他的聲音第一次在我腦海裡響起!他教我認字,教我怎麼在打架中保護自己,教我怎麼看人臉色,從食堂阿姨那裡多討來半個饅頭!”

“後來,他引導我感受體內的‘殺氣’,手把手教我凝聚出第一縷實質的灰白殺氣!是他,把我從那個泥潭裡拉了出來,讓我活成了今天的樣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無形的殺氣在意識空間裡激盪,幾乎要撕裂這虛偽的假象。

“我的記憶,每一分,每一秒,都刻在我的血肉裡!而不是你這種……可笑的、編造出來的溫馨畫麵!”

“告訴我!你把我真正的哥哥怎麼樣了?!你是不是伊麗莎白搞出來的這麼一齣戲,她到底想做什麼?!”

麵對沈燼幾乎凝成實質的敵意,“姐姐”沉默了。

她臉上的溫柔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瞭然、心疼,以及一種深沉的無奈。

“原來如此……你的‘錨點’,被設置在了那裡。”她低聲輕語。

“小燼,”她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相信你的記憶,這很好。堅定的意誌,是麵對真相時最重要的基石。”

但下一刻,她的話鋒一轉:

“但你是否想過,你所堅信的‘朝陽孤兒院’裡的一切,為何感覺如此‘清晰’?你的苦難,遭受到的欺淩,而那個‘哥哥’的救世主身份……就像一套精心編寫的故事模板?”

“因為那就是事實!”

這一次沈燼並冇有再被輕易引導思緒。

“事實……”

“姐姐”重複著這個詞,暗紫色的眼眸流轉著深邃的光,“那麼,我問你,你還記得你離開孤兒院的具體日期嗎?是幾月幾日,星期幾?”

沈燼張口欲答,卻猛地卡住。

日期……好像是……一個雨夜?

但具體是哪一天?

“那些欺負你的孩子,他們叫什麼名字?臉上有什麼特彆的痣或者疤痕嗎?”

名字……他們的臉……為什麼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隻剩下模糊的輪廓和標簽化的“惡霸”形象?

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順著他的脊椎猛地竄了上來,讓他幾乎打了個冷顫。

“記憶,尤其是需要被‘覆蓋’的記憶,往往隻會保留最核心的情緒和框架,而細節……”

“姐姐”的聲音如同魔咒,在他耳邊迴響,“當這種覆蓋,是由遠超你想象的存在,以‘法則’層麵的力量進行‘嫁接’時……”

她冇有再說下去,但那沉默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力。

“不……不可能!”沈燼強行壓下心底悄悄滋生的恐懼,厲聲反駁:

“這依然是你的謊言!這些都是你的心理戰術!”

“是嗎?”

“姐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彷彿已洞穿他靈魂深處那絲細微的動搖。

她冇有再爭辯,隻是緩緩抬起了手。

“嗡——”

意識空間再次劇烈變幻,客廳的溫馨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剝落、消散。

一段新的、帶著噪點和晃動的影像浮現——

這段畫麵的視角居高臨下,拍攝著一條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實驗室走廊。

突然,一個穿著染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踉蹌著衝入畫麵。

他的麵容,赫然就是之前全息影像中那位年輕、儒雅的父親。

但此刻,他臉上隻剩下絕望、憤怒和一種瀕死野獸般的決絕!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黑色的長條狀金屬盒。

身後,刺耳的警報與能量武器射擊的爆鳴緊追不捨!

男人衝到走廊儘頭一扇閃爍著刺眼紅燈的密封門前,用儘最後的力氣,將那黑色金屬盒猛地塞進門旁一個不起眼的、似乎是廢棄物投放口的通道!

完成這個動作後,他猛地轉身,背靠密封門,麵對追兵的方向,掏出一把能量手槍,臉上露出一個慘烈而釋然的笑容……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這個男人,你真的一點印象都冇有了嗎?”

姐姐的聲音帶著一絲輕輕的顫抖,“那你再想想,你的【七宗罪】,你的【終末教判之柩】,究竟是從何而來?你真的……記得清楚嗎?”

沈燼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

是啊……那七把逆天的咒具,那神秘的漆黑棺材……它們是怎麼到自己手上的?

記憶裡隻有“哥哥”的指引和“偶然”的發現,具體的細節……為什麼一片模糊?!

“那個盒子裡裝著的,就是後來被稱為【七宗罪】的超級咒具胚胎。”

她看著重新變得迷茫起來的沈燼,一字一句狠狠鑿擊著他的靈魂:

“現在,告訴我,小燼。”

“你腦海中,關於孤兒院那段‘真實’記憶真的是屬於你真實發生的嗎?”

“而你所謂的‘哥哥’,恰好在小時候甦醒,引導你,訓練你,讓你一步步變強,最終……‘恰好’找到並繼承了這套足以弑神的力量……”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粉碎一切的力量:

“這一連串的‘巧合’,編織成了你堅信不疑的過去。你,真的從未懷疑過嗎?”

沈燼僵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建立起來的認知壁壘被無情擊碎,新的謎團又如同深淵般將他吞噬。

他感覺自己像一艘迷失在暴風雨中的小船,剛剛抓住一塊浮木,卻又被更大的浪頭打入海底。

就在這時——

“噗嗤……”

一聲清脆中帶著幾分戲謔的嗤笑,毫無征兆地在他精神世界的死寂中響起。

沈燼和那位“姐姐”的意念化身同時一凜!

這裡是我的精神世界最深處怎麼可能有第三個人的聲音?!

而且……這笑聲……

沈燼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這聲音他絕對聽過!就在不久之前那慵懶的、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調調……

還冇等他想明白,眼前的景象再次劇變——

光芒彙聚,一道優雅的純白身影輕盈地落在了兩人意念化身之間,柔軟的肉墊踩在虛無的精神地麵上,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毛髮蓬鬆的貓咪,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眸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帶著幾分貓科動物特有的慵懶和……一種近乎人性的、饒有興致的打量。

它先是瞥了一眼滿臉震驚的沈燼,隨即,那目光便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落在了那位暗紫色眼眸的“姐姐”身上。

“查爾斯?!”

沈燼幾乎要失聲喊出來。

這分明是墟獸女皇伊麗莎白懷中那隻名為查爾斯的白貓。

但是它怎麼會在這裡?!伊麗莎白的寵物,竟然能如此輕易地侵入並顯化在他的精神世界?!

這背後代表的含義,讓沈燼瞬間如墜冰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然而,更讓他和“姐姐”都措手不及的變故還在後麵。

那隻名為查爾斯的白貓,根本冇有給他們更多的思考或反應的時間。

它周身突然盪漾開一圈柔和卻不容抗拒的聖潔光芒,彷彿某種至高存在的意誌降臨。

在光芒中,它的形體如同流動的水銀,迅速拉長、扭曲、重塑……

眨眼之間,白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風華絕代、銀髮藍眸的墟獸女皇——伊麗莎白!

她依舊穿著那身簡約而聖潔的純白禮裙,身姿曼妙,氣質超然。

她就那樣端莊地站在那裡,絕美的嘴角卻噙著一絲玩味而洞察一切的笑意,目光在沈燼和那位“姐姐”之間流轉。

“真是熱鬨啊。”

伊麗莎白空靈悅耳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調侃。

“冇想到,向來隻有你算計彆人的份,今天居然也會被人鳩占鵲巢。小魚兒……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呢。”

小魚兒?

沈燼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極其親昵甚至帶著寵溺的陌生昵稱,心中的疑竇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她是在叫誰?

而伊麗莎白,顯然冇有給兩人消化這連番變故的閒暇。

她看似隨意地抬起那纖纖玉手,對著那位暗紫色眼眸的“姐姐”方向,輕輕一招。

“哢嚓——嚓——!”

彷彿億萬塊琉璃同時被無形的巨力碾碎髮出清脆的崩裂聲,在沈燼的精神世界中迴盪。

在沈燼難以置信的瞳孔倒影中,對麵那個與他容貌相似、剛剛還在試圖用“真相”動搖他心神的“姐姐”,形象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精美瓷器,瞬間佈滿了無數蛛網般密集的裂痕!

“呃啊……!”

那“姐姐”發出一聲痛苦而驚怒的悶哼,臉上寫滿了駭然與無法理解,她周身爆發出強烈的暗紫色光芒試圖抵抗。

但在伊麗莎白那蘊含著無上精神權柄的乾預下,她的抵抗毫無效果。

下一秒,她的形象徹底崩碎、瓦解,化作漫天飄零的暗紫色光點。

而光點散儘後,顯露出的,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繁複黑色蕾絲長裙、頭戴神秘黑紗的女子。

她的嘴唇塗著深暗近乎墨色的口紅,襯得她臉色蒼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

最為刺目的是,她擁有一頭如瀑的雪白長髮,而那雙透過黑紗隱約可見的眼睛,卻是如同鮮血凝固般的猩紅色!

與之前那帶著溫柔與哀傷、試圖與他共鳴的“姐姐”形象,簡直是雲泥之彆,充滿了不祥與墮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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