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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怪物們的黑月光 017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49

第 16 章 能比祂好摸?能比祂香?……

怪物是危險的, 不可控的,充滿野性和凶性。

江畫螢深知這一點,所以麵對崩壞邊緣的辛克萊, 她清晰地感到緊張和恐懼。

但同時, 她的大腦神經卻在興奮地跳動著。

明明祂纔是那個想要殺死她的人, 做出一副要將她嚼碎了吞食入腹的凶狠模樣,但說出來到話卻無比委屈。

整隻貓像是團被打濕的灰雲, 不知道揹著人哭了多久, 好像他纔是被狠狠欺負的那一個。

那她真的欺負一下, 也很合理吧?

畢竟被下了死亡通緝令的是她,那做什麼都是可以被允許的不是嗎?

江畫螢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作響, 大腦拚命思考著該如何揮出手中名為道德製高點的長劍。

她長時間的沉默像是一把小錘子,一點點敲碎辛克萊的心理防線。

【黑霧濃度+1】

【黑霧濃度+1】

【黑霧濃度+1】

終於, 江畫螢開口了。

她的聲音冷靜到了無情的地步:“你想要殺了我。”

平鋪直敘的陳述句宛如寒冰鑄成的利箭, 狠狠刺進辛克萊的胸腔。

“你為什麼不生氣?你根本就不在乎!”祂拱起脊背, 像是絕望的野獸發出低吼。

房內寸寸暗下來,濃稠陰冷的黑暗從四麵八方湧出。

【黑霧濃度+2】

“是!我恨不得殺了你!我還要毀掉屠夫的一切!憑什麼祂能被你承認, 祂又哪裡比我好?我就連條狗都不如?”

【黑霧濃度+3】

辛克萊嗓音嘶啞, 高高築起的心牆徹底崩塌,輸得一敗塗地。

祂自暴自棄地將廢墟中的心臟剖開, 赤/裸/裸地送到江畫螢麵前。

漆黑的環境中,江畫螢被剝奪了視覺。

其他感覺則無限放大。

“啪嗒!”

突然一滴液體砸到了她的鎖骨上, 燙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察覺到她的躲避, 辛克萊的掌心貼上她的後頸, 不用拒絕地將她禁錮在了原地。

冇一會兒,江畫螢鎖骨凹陷的地方就積成了一個小小的潛水窪。

原來貓貓真的是液體做的的……

“我可以解釋。”江畫螢覺得祂再哭下去,她的鎖骨就要溺水了。

辛克萊聞言猛地抬頭, 眼眶通紅一片,鴉羽似的長睫上還掛著要落不落的淚珠,明黃色的眼睛澄亮無比:“……我纔不要聽。”

【黑霧濃度-3】連著響了四次。

天塌下來了,有貓貓的嘴頂著。

“哦,那我不說了。”江畫螢伸手去推祂,作勢要起身離開。

隨意的態度就像是逗弄著路邊的野貓,漫不經心,不負責任。

辛克萊一秒炸毛,急急撲過來抓她,動作又急又快。

江畫螢不是這真的要走,動作間徑直和祂撞在一起。

兩人猝不及防跌到了地上。

壓抑的悶哼響起,辛克萊墊在下麵,江畫螢趴在祂身上,糾纏的姿勢比剛剛在床上更加親密。

濕熱交錯的呼吸在安靜的環境中變得尤為明顯。

黑暗的環境中,任何細微的聲音都會被放大數倍,呼吸是,房門外的腳步聲也是。

厚重的軍靴踩在木質樓梯上,每一步都沉緩有力。

地上的兩人都聽到了。

這間樹屋裡,能在這個時候朝著江畫螢臥室走來的人,就隻有屠夫。

江畫螢頭皮一麻。

她一點都不敢拿黑化值去賭。

所以,絕對絕對不能讓屠夫知道自己和辛克萊的關係!

“快點起來!”江畫螢手腳並用地想從辛克萊的身上爬起來,卻被一把牢牢扣住腰肢,隻能撐起上半身。

她瞪向始作俑者。

辛克萊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小心眼地記著剛剛的仇。

江畫螢又瞪了祂一眼,冇有兩秒就妥協了。

她模糊了自己是因為遊戲關服冇辦法登錄的真正原因,簡單解釋自己遇到了一點麻煩,所以纔會消失。

“……我一回來就想要來找你,可是突然就被抓進了大逃殺,這不能怪我。”

她的理由蒼白無力,甚至稱得上是漏洞百出,但辛克萊還是接受了。

無論如何她冇有忘記自己,還想著自己。

【黑屋濃度-5】

祂撤掉了周圍的陰影,還原了臥室原本的樣子。

江畫螢還冇來得及高興,就又聽到辛克萊說:“那現在就證明,你冇有撒謊,也冇有反悔。”

祂直勾勾地盯著她。

看到碧綠眸底泛起茫然又意外的漣漪,眉心微攏惹人憐惜,粉色的唇瓣張了又合,發出無聲的遲疑。

她根本冇有想過要給祂名分!

謊話連篇的人類!

“你果然又騙我。”辛克萊咬牙切齒。

【黑霧濃度+1】

外麵上樓的腳步聲更近了。

隻要有人在這個時候打開房門,臥室內的一切就會被完全收入眼底。

江畫螢壓下胸腔下亂跳的心臟,深吸一口氣:“我冇有反悔,隻是在重新思考,畢竟……”

她說的很慢很輕,咬字溫吞,如同在情人耳邊低語。

辛克萊躁動的心臟逐漸被安撫下來,又被她小鉤子一樣的轉折高高吊起。

“……畢竟留一個會弑主的寵物在身邊,太危險了。況且人類不喜歡不聽話的寵物,更討厭總是帶來麻煩的寵物。”江畫螢用最柔軟的態度,說出最尖銳的話。

辛克萊呼吸一滯,瞳孔豎直細如刀鋒。

誰更聽話?屠夫嗎?

祂不過是一條隻會搖尾乞憐的狗。

一個已經被拋棄過一次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再次霸占她身邊的位置?

惡毒的泥沼在陰暗中翻湧。

辛克萊表麵上卻露出了祂最擅長、最無害的表情,以一種像是自我獻祭的方式仰頭看著江畫螢,暴露出脖頸和心臟:“我不會給你添麻煩,我會很乖,就像以前一樣。”

所有阻礙祂的,祂都會解決。

隻要不被阿螢看到,祂就永遠是最好的小貓咪。

就在這個時候,屠夫走上了最後一節樓梯。

江畫螢掌心變得汗津津的。

也是到了這種關鍵的時候,越是不能緊張。

她緩緩壓下腰肢,髮絲從耳後滑下,垂落在兩人湊得極近的頰邊:“這才乖。隻要你好好表現,我就會和你簽訂契約。”

“我會乖的。”辛克萊渾身的尖刺早就在江畫螢打一棒子又給一顆糖的訓狗方式下,被拔得一乾二淨。

祂的這句複述還冇有說完,唇角就印上了一抹柔軟。

“給你蓋個章,證明我冇有騙你。”江畫螢一觸即離,似是想到什麼,又在祂耳邊補充了一句,“也是草莓味的。”

躺在地上的辛克萊像是壞掉了一樣,一動不動僵直著,豔麗的緋色從領口下一路向上,眨眼間整個人燒得通紅。

江畫螢清晰感覺到身下的變化,修長有力的男性軀體瞬間硬得像是塊鐵。

三聲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辛克萊被驚醒,眨眼消失在原地。

連帶著房間角落裡的陰影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進來。”江畫螢的聲音頓了兩秒,才透過門板傳出。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屠夫端著餐盤走進來。

江畫螢已經回到了床上,隻露出一個腦袋在被子外麵。

屠夫步伐穩健,邁入房間的同時公羊頭骨微微轉動,骷髏眼中電子紅光掃描過整個房間,像是回到領地巡視的野獸。

江畫螢縮在被子下的身體驀地僵住。

不……不會被看出什麼來吧?

好在掃描過後,屠夫就將餐盤端到了她麵前:“晚餐。”

“謝謝。”江畫螢早就餓了,低頭吃的飛快。

屠夫並冇有離開,而是像隻巨型犬一樣擠在床邊。

唯一和大狗不同的就是,狗狗會饞的流口水,試圖從主人這裡討到一點吃的,但祂隻會安安靜靜地注視與等待。

等江畫螢吃完飯,又被趕去洗澡。

一時間有種分不清誰纔是被飼養的寵物的感覺。

唯一讓人欣慰的就是黑霧濃度又降低了幾點。

在她洗澡的時候,屠夫開始行動了。

床上的被子枕頭床單通通被扯下來無情地丟在了地上,散落的貓毛揚起又落下。

祂的速度很快,冇一會兒房間就煥然一新,像是被徹底清洗消毒過了一遍。

江畫螢從浴室裡走出來,看著臥室感覺怪怪的。

感覺哪裡變了,但是又好像冇有。

在她發呆的時候,窗外傳來嘈雜的嘶吼聲。

“外麵怎麼了?”江畫螢跑到床邊,探頭探腦地往下看,活躍在吃瓜第一線。

屠夫的“視力”比她好,輕鬆就看到發生了什麼。

有兩腳羊逃出籠子後躲進了後麵的林子,被看守抓住後殺死了。

“你快說呀。”江畫螢冇得到迴應,著急地戳祂硬邦邦的手臂。

“有兩腳羊……”屠夫遲疑了一下,又想起了她看到有人死掉後做噩夢的那個夜晚。

江畫螢眼巴巴地等著祂的後文:“然後呢?”

屠夫第一次撒了謊:“逃走了。”

“那這人還挺厲害的。”江畫螢對屠夫的話冇有任何懷疑,非常爽快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

意識連接的身體死亡,連接自動中斷。

讚恩眼中浮動的藍光消退,緩緩從椅子上坐起身,金色髮絲在額前淩亂垂落。

房間內燈光璀璨,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連帶著空氣都變得陰冷無比。

讚恩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先前的姿勢,半掩在髮絲下的神情顯得怪異又陰鬱。

租下窮人的身體隨意操控對方,是很多上城人的“癖好”,他們總會對自己紙醉金迷的生活感到無趣,禁不住好奇底層人的生活,興致勃勃地去體驗他們的苦難、愛情、親情……亦或者是做一些一直想做但不要親自嘗試的事情。

哪怕這在上城區很常見,但讚恩從不屑於那麼做。

將自己的意識投入進另一具低等劣質的軀體,讓他感覺噁心又無趣。

但在剛纔,他第一次通過大腦介麵遠程操控彆人的身體。

用另一個人的眼睛看到的畫麵和投影看到的畫麵截然不同,黏膩悶熱的溫度,壓低模糊的聲音,野獸發情的氣味……

他的好妹妹在沼光森林裡快活得當真是樂不思蜀。

讚恩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瘋癲又滲人。

……

時間來到進入遊戲的第五天。

江畫螢在床上懶懶地翻了身,一雙筆直白皙的小腿從被子底下伸出來,胡亂蹬了蹬。

存活七天的主線任務過半,係統給所有玩家發出提示。

半夢半醒的江畫螢打開個人麵板,在看到兩個進度不一的個人任務後,瞌睡頓時消除大半。

不敢繼續賴床浪費時間,她從床上爬起來,洗漱過後下樓。

樓下,聽到腳步聲屠夫抬頭看過來。

身量高大的異頭怪物身上繫著一件不怎麼合身的圍裙,那一小片可憐的布料包裹著精裝結實的□□,將本就健碩的胸肌襯托的越發波瀾壯闊。

江畫螢剛剛放下揉眼的手,就看到這樣衣服春意盎然的美景。

一時站在樓梯上冇有動。

“早飯,好了。”祂將剛剛準備好的早餐放到桌上,轉身又去拿東西。

香噴噴的食物對江畫螢來說毫無吸引力,她的目光跟著屠夫,緩緩下移。

勁瘦的公狗腰緊緊勒在圍裙綁帶下,背溝凹陷,兩側肌肉隆起,蘊含著絕對的力量。

等屠夫拿了東西回來,見江畫螢仍舊站著一動不動,祂便走上樓梯將她抱了下來。

【黑霧濃度-2】

江畫螢被提示音喚醒,愣愣地坐在桌邊。

“要一起嗎?”鬼使神差地,她拉住了又要離開的屠夫。

祂好像總是忙忙碌碌的,沉默寡言,隻會悶頭乾活。

“我不用進食。”祂低沉的嗓音從異頭中響起。

“但是你可以陪我,寵物就應該陪著主人。”江畫螢十指交叉墊著下巴,桌下小腿輕快搖晃。

“好。”祂冇有猶豫,在桌子對麵落座。

【黑霧濃度-2】

哪怕坐下來,祂都比江畫螢高出許多,將不大的桌子擠得滿滿噹噹。

麵對這樣一個恐怖的怪物,進食也會變成一件糟糕的事情,但江畫螢卻覺得麵前的早餐很香。

隻可惜溫馨的早晨冇能持續多久,屠夫眼中電子紅光閃爍,像是接受到了某個新任務,不得不離開。

“冇有關係,我會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江畫螢扮演著體貼的主人角色。

【黑霧濃度-2】

屠夫脫下圍裙,像是怕她會太過勤奮似的叮囑:“餐盤我回來洗。”

大小姐的字典裡從來就冇有做家務:“那你中午還回來嗎?我的午餐怎麼辦?”

“我會回來的。”屠夫給出肯定的答覆。

【黑霧濃度-5】

江畫螢目送屠夫離開,正準備繼續享用自己的早餐,就感覺耳後傳來燙人的呼吸。

辛克萊像是幽靈一般出現在她身後,貼近她的耳廓道:“我今天也很乖。”

地麵上,祂的影子貪婪地吞噬掉了她的,變成了一個整體,不分你我。

江畫螢鼻尖被馥鬱的草莓香縈繞。

此時的畫麵像極了在丈夫出門後,小三不僅登堂入室和妻子偷情,還百般勾引。

草莓味是辛克萊的標誌。

擁有粉色柔軟的肉墊一直是祂的驕傲。

江畫螢曾經對祂的爪子愛不釋手,總會誇祂的肉墊很好摸,手感軟乎乎的像是草莓麻薯。

在那之後,辛克萊就一直把自己的肉墊保養的很好,就算是在流浪的時候,也很注意冇有留下傷口。

等祂成為霸占一方的吞噬之眼後,每天的護膚流程就更加精心了。

光是養護膏就要用到數十種不同的,力求自己的皮膚和肉墊摸上去和新生貓一樣嫩滑,彈性十足,並且帶有天然的草莓香氣。

江畫螢知道是辛克萊來了,也知道祂想要什麼,卻冇吭聲,低頭繼續若無其事地吃早餐。

被冷落的貓咪眯起眼,更加變本加厲地纏了上來,一爪子將江畫螢麵前的餐盤推出去老遠:“屠夫就讓你吃這些?祂自己糙得要死,隨便活活也就算了,憑什麼讓你也要跟著受苦?我去給你做新的!”

下一秒辛克萊就瞬移去了廚房。

江畫螢試圖阻止:“其實……我覺得還可以,反正也快吃完了。“

“不行,祂能給你做的,我也能,我做的肯定比祂好!”被莫名激起的好勝心讓辛克萊徹底和早飯較上了勁,甚至不忘監督江畫螢,“不許揹著我偷吃!”

江畫螢默默收回手,隻好任由祂去。

耳邊黑霧濃度的提示音也不消停,一會加一會減的。

貓咪的心理活動非常豐富了。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廚房突然冒出無數濃鬱黑煙,緊接著發出一聲巨響,廚房爆炸了。

周圍的其他小貓咪聽到動靜,全都炸著毛跑了出來,還以為有人打進來了,急得不行。

不等他們靠近樹屋,就感覺到自家老大陰沉無比的氣息,明白過來的小貓咪們二話不說,夾著尾巴瞬間散了。

煙霧繚繞的廚房裡,辛克萊徹底搞砸了。

祂垂在身側的手上是大片被火焰灼燒的痕跡,變形的鍋子裡狀態不明的焦黑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和剛剛在餐桌上看到的那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飯完全不能比。

強烈的挫敗、嫉妒和無力感像是無法撲滅的火焰,順著燒傷的手背一路燒到心口。

江畫螢聽到動靜匆匆跑過來:“辛克萊咳咳咳……你咳咳咳!”

還冇進廚房,她就被黑煙嗆得不停地咳嗽,生理性淚水不斷從泛紅的眼眶溢位。

下一秒,洶湧的黑煙像是被某種力量一口吞噬了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不是廚房仍舊一片狼藉,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辛克萊你還好嗎?”江畫螢平複下呼吸,這才抬腳往裡走,卻被一道影子結結實實地擋在了門口。

濃鬱的黑色影子像是特效一般逐漸變成辛克萊的模樣,黑衣包裹的身軀修長挺拔,帶著淡淡的焦糊味:“冇事,就是火開的有點大。”

【黑霧濃度+1】

【黑霧濃度+1】

【黑霧濃度+1】

江畫螢:“……”

這火不隻一點大,都已經燒到她身上來了!

好在江畫螢已經摸清了貓咪的口是心非,主動地牽住了祂的手。

【黑霧濃度-3】

真好哄啊。

辛克萊嚴重燒傷的手背已經全愈,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在觸及到那一片肌膚的時候,江畫螢明顯感覺到它燙得不正常。

微涼的指腹輕輕蹭過,像是雪花落入衣領,冰得辛克萊的手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

祂想要把手抽回來:“我可以繼續去……”

“去做什麼?這麼漂亮的手當然應該用來做彆的事情。”江畫螢用力牽緊祂的手,冇有鬆開。

【黑霧濃度-3】

“那彆的事情……是什麼事情?”辛克萊半垂的睫毛顫了顫,視線從兩人交握的手慢慢上移落到了江畫螢的唇上,藏在髮絲下的耳廓火燒一樣紅了。

【黑霧濃度-3】

江畫螢話到了舌尖又打了個轉,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嗓音甜蜜:“就這樣呀!”

辛克萊勾起的唇角耷了下去,不加掩飾的失落。

江畫螢像是捏貓咪肉墊一樣,捏了捏祂的手,感覺好玩極了。

和屠夫的手完全不同,辛克萊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觸摸不到一絲老繭,皮膚又白又滑,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甲床透著健康的粉色。

江畫螢牽著辛克萊又回到了桌邊。

這一次祂對屠夫做的早飯總算敵意冇有那麼大了,不過也冇鬆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反而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插入她的指縫,直到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黑霧濃度-3】

江畫螢冇有管祂,就這麼單手吃完了飯。

辛克萊今天是來帶她參觀異變區的。

說是參觀,祂更像是開屏。

這是雄性生物刻在基因中的爭奪欲和好勝心,通過展示自己的強大,來打敗情敵,博得戀人的喜愛。

兩人一路逛著,江畫螢注意到不遠處的草坪上,開著成片白色的花。

在這個世界裡,植物非常的少見,亞當區外隨便一小株綠色的植物都被炒到了天價,受到上城區有錢人的追捧。

在異變區,植物卻很常見。

這裡的生態也更像是現實世界。

但江畫螢驚訝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這種花她見過。

進入遊戲的第三天,她的床頭上就有這樣一朵散發著月輝光芒的白花。

“那是什麼?”江畫螢詢問辛克萊。

“是月光花。”辛克萊拉著她緩緩走進花海,“這種花非常稀有,也是這兩年才種出這麼一大片,它們擁有安神的作用,能夠有效安撫畸形怪,除了沼光森林,外麵很少能見到。”

像是歡迎兩人的到來,花海無風自動搖曳起來,銀輝似的漣漪以兩人為中心層層漾開,空氣中的香味越發沁人心脾。

江畫螢指尖觸上搖擺舒展的花朵,如同暖玉撥弄月光,分不清哪個更加白一些,花瓣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像是絲絨一般柔滑。

更多之前被忽視的細節隨著月光花的出現,被她挖了出來。

很少見到,卻不是不存在。

也不知道屠夫花了多少精力才找到那樣一朵月光花。

也怪不得,那一晚的後半夜,她突然就睡得安穩了。

怪不得,在那天之後,屠夫每次回家前都會濕漉漉的,帶著滿身的水汽。

怪不得,那天在貓咖纔會躲開她。

隻因為祂注意到了,那一晚她備受噩夢的困擾。

那天白天,她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麵前,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死去後會流出那麼多血,血腥味像是跗骨的幽靈,每每聞到都會恐懼作嘔。

屠夫發現她習慣不了血腥味,一直記在心裡,所以纔會表現得如此小心。

辛克萊在說完後,就發現江畫螢呆呆地看著月光花出神,明顯在想彆的事情。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那條不要臉的野狗,不在這裡還要勾引祂的主人!

明媚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黑影扭曲發酵。

【黑霧濃度+1】

就在黑影即將纏繞上江畫螢腳踝的時候,兩隻小貓咪從遠處飛奔過來。

“老大!蒙克不好了!”

“蒙克發瘋,禪月快壓製不住了!”

辛克萊聞言神色一變,剛剛還陰暗爬行的黑影如潮水般褪去。

“我很快就回來,這裡是安全的,你呆在這裡不要走。”祂對江畫螢叮囑完後,匆匆趕了過去。

那兩隻小貓咪一前一後跟在辛克萊身後。

落後一步的小貓咪嗷嗚一口咬斷了兩朵月光花的花莖,將花叼在嘴裡。

它冇有立刻離開,仰頭看向江畫螢,抬起的左前爪收在胸前。

畸形怪本體醜陋可怖,發狂起來更甚,人類向來害怕它們。

遲疑了好幾秒,它才輕輕把爪子搭在她的鞋麵上。

那小模樣仍舊驕矜高傲,但江畫螢從它毛茸茸的臉上看到了安慰的表情。

江畫螢認得這隻小暹羅,那天它也在貓咖裡:“治病要緊,快去給你的好朋友送月光花吧,我不會亂走的,小焦糖。”

暹羅貓聽到這個名字,耳朵一下子就豎起來了。

她還記得它!

“喵~”小暹羅晃晃尾巴,不再耽擱轉身跑走,背影透著無聲的雀躍。

橘貓少年和蒙克的關係不錯,一聽說就匆匆趕了過去。

不過他去的還是有些晚了,冇幫上忙,倒是遇到了正離開的老大。

橘貓少年有些奇怪,為什麼老大看上去很虛弱的樣子,難不成蒙克的情況很糟糕?

這麼想著,他不敢再耽擱,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江畫螢冇有等待太久,辛克萊就回來了。

不過祂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

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雖然極力掩飾,但精緻漂亮的眉眼仍舊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但就算這樣,祂脊背仍舊繃得筆直,神情冷酷。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辛克萊也看了過來。

視線相彙的瞬間,祂周身的氣場立刻軟化下來,收攏起身上全部的棱角與尖刺,將最柔軟無害的一麵露出來。

“很棘手嗎?”江畫螢拍拍身邊的座位,示意祂過來坐。

“不用擔心,冇有什麼問題。”辛克萊立刻捱了過去,卻冇有老實地坐在旁邊的位置上,而是將她撈入自己懷中。

長手長腳地把江畫螢圈住,像隻大貓似的將下巴輕輕擱她的肩頭,兩人肩膀貼著肩膀,腿靠著腿,是比剛剛手牽手還要親密的距離。

“我的能力剛好可以吞噬掉它們身體裡的負麵痛苦,穩定變異,隻是那些痛苦消化起來需要一些時間,倒也不算特彆難受。”

雖然說著冇事,但字字句句都透著有事。

江畫螢側過頭,翹挺小巧的鼻尖擦過他頰邊髮絲,呼吸間全是濃鬱的草莓味:“那我可以幫你做什麼嗎?”

【黑霧濃度-3】

“阿螢摸摸我吧,隻要你摸摸我,我就好了。”辛克萊牽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摁去。

祂平時不僅注重滋養肉墊和雙手,全身上下都有好好保養,以確保無論何時江畫螢都能感受到最佳手感。

江畫螢的身體因祂的動作半側過身。

兩人的身高差哪怕坐著也很明顯,她的視角恰好可以看到祂敞開的衣領。

明明拉開的角度並不大,卻很深,黑色衣衫與冷白皮膚,極端反差衝擊出無端的色/欲來。

唔,還是粉色的。

江畫螢的手被辛克萊牽引著,五指一點點被撐開,覆上精壯且富有韌性的胸膛。

比起屠夫的灼熱澎湃,辛克萊的更加細膩溫暖,也更加好掌控。

“倒是不算大。”江畫螢無意識嘀咕了一句,聲音極小,就連她自己都冇注意到。

辛克萊的耳朵抖了抖,精確地捕捉到了這五個字。

誰的比較大?

屠夫嗎?

那條臭狗能比祂好摸?能比祂香?

【黑霧濃度+1】

辛克萊氣得渾身骨頭都在發疼。

花心又不知滿足的人類!

祂一把抓起江畫螢的另一隻手,放到嘴邊惡狠狠地用牙齒研磨,卻小心地避開了尖銳的虎牙。

江畫螢莫名被啃了一手的口水,不滿地伸手擰了一下:“你在乾什麼?”

辛克萊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肌肉本能收縮了一下:“阿螢,好喜歡你啊。”

“給我舔乾淨!”江畫螢無視了祂的撒嬌,將自己掛著晶瑩的手指伸到祂麵前。

被掐紅的辛克萊順從地低下頭,探出粉色的舌尖。

【黑霧濃度-2】

【黑霧濃度-2】

【黑霧濃度……】

被訓了貓咪乖乖討好著主人。

逐漸的,討好變了味。

辛克萊從江畫螢的手指一路親到手背、手腕、肩頭……最後黏糊糊地蹭她的臉頰,恃寵而驕地討要更多:“阿螢阿螢,親親我好不好?我今天很乖,還很香,我最香了。”

此時此刻的江畫螢終於理解了昏君麵對妖妃的心態了。

辛克萊太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也清楚地瞭解人類的弱點。

祂用那雙眼尾上挑的漂亮貓瞳癡癡地勾著她,明黃色的眼底如同融化的蜜糖,叫人不自覺地陷進去。

還有那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完美五官,這麼近距離下看的衝擊力更大,明明是高冷矜貴的長相,偏偏卻對著你一個人散發魅力。

真的很難再對祂生氣。

好在還有個人任務讓江畫螢保持理智。

她不能那麼輕易滿足辛克萊。

若是現在滿足了祂或許可以降低不少黑化值,可後麵就難刷了。

“親親也不是不行,但是……”江畫螢拖長了語調,像是羽毛似的一下又一下撓著辛克萊的心尖,“但是我現在隻想親貓貓。”

下一瞬,江畫螢就感覺腿上一重。

辛克萊變成了金漸層,乖乖巧巧地坐在她的大腿上。

江畫螢伸手戳戳祂濕漉漉的鼻頭,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還用這個樣子?我想看你的本體狸花。”

她已經很久冇有抱過小狸花了。

雖然金漸層也很可愛,但總歸不如自己親手撿回來救活的狸花好。

坐在她腿上的貓咪身體一僵,原本明媚的金色毛髮都蔫噠噠地黯淡下來。

“這個身體……不好看嗎?”辛克萊垂著腦袋,聲音又低又啞,尾巴在身後不安地晃動著。

比起隨處可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狸花貓,金漸層名貴,稀有,特彆,更加討人類的喜歡。

江畫螢搖頭,指尖順著祂毛茸茸的頭頂摸過耳後,最後勾起小貓咪的下巴,讓那雙剔透如琥珀的眼睛不得不看向自己:“好看的,但這不是你。”

貓咪的瞳孔縮成了小小一個點。

【黑霧濃度-4】

江畫螢繼續:“我撿回家的是狸花貓,不是金漸層,不管其他貓咪有多好看或是多麼特彆,我隻喜歡狸花。”

【黑霧濃度-6】

我隻喜歡狸花。

六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辛克萊的心臟上。

那是祂曾經渴求無比卻遙不可及的承諾,祂愛上的人類花心又貪婪,她的喜愛被分出去太多太多,落到祂手裡的隻有零星一點點。

但現在,祂得到了全部。

哪怕隻有眼下這一刻,都足夠叫祂心臟震顫,靈魂發燙。

可是狸花不夠好。

配不上她。

辛克萊突然抖了抖耳朵,語速飛快:“我好像聽到禪月在找我,應該是有急事,我去他那裡看看!”

說話的時候,祂完全不敢看江畫螢的眼睛,幾乎是說完的瞬間就落荒而逃。

【黑霧濃度-10】

江畫螢來不及反應,就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回了樹屋。

辛克萊明顯很不對勁,隻可惜江畫螢還冇能想明白怎麼回事,屠夫就回來了。

看到祂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一回家就直奔廚房給她做午飯,江畫螢就莫名的心虛。

那種感覺像極了剛剛揹著丈夫和情人私會完,回到家看到老實的丈夫正任勞任怨地打理家中的一切。

江畫螢小心翼翼低頭嗅嗅自己身上。

應該聞不出草莓味吧?

她拍了拍衣服,磨磨蹭蹭走到屠夫身邊,本能地想要做些什麼去彌補對祂的虧欠:“需要我的幫忙嗎?”

屠夫洗乾淨手,單手將她抱到離灶台最遠的地方坐下,又拿著一小碗切成丁的蘋果塞進她的手裡:“不夠還有。”

江畫螢鼓了下腮幫子:“……好。”

……

落荒而逃的辛克萊並冇有去找禪月,而是來到了一處無人的湖邊。

平靜無波的湖麵像是一塊巨大的鏡子,清晰地倒映出祂的身影。

這道身影被陰影覆蓋,然後快速扭曲縮小。

湖中倒影跟著改變。

很快,一隻狸花貓出現在了湖麵上,祂緩緩往前邁了一步,讓自己的身體更完整地顯現在湖麵中。

狸花貓非常漂亮,毛髮光澤透亮,體型優雅矯健。

但這些都無法彌補身體上的殘缺。

祂的左耳靠耳朵尖尖的位置,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塊,哪怕痊癒了,也在貓耳上留下來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圓孔。

祂的尾巴也比其他貓咪的都要短上一截,當年江畫螢撿到祂的時候,受傷嚴重的尾巴尖已經壞死,不得不動手術截掉一段。

這兩處疤是辛克萊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的。

是祂的缺陷,也是祂曾經弱小無能的證明。

辛克萊知道江畫螢還有很多寵物。

祂們都比祂好看,比祂特彆,比祂獨一無二。

隻要一想到曾經阿螢看到過祂如此醜陋的模樣,辛克萊就感覺窒息一般的痛苦,不想再以那種殘缺的模樣出現在她麵前。

……

從月光花海分開之後,江畫螢冇再見過辛克萊。

祂又一次躲起來了。

雖然見不到人,但存在感極強。

一下午的時間,江畫螢耳邊一點都不平靜,黑霧濃度增增減減,起伏劇烈。

江畫螢知道這件事很重要,是消除黑化值的關鍵,正琢磨著找個合適的時間去和辛克萊好好聊一聊。

隻是還不等她找到機會,就有人先一步上門了。

一襲白衣的禪月披著皎皎月色,敲響了她的房門。

“可以進去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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