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仍是少年
遲霜露出笑容:“來了。”
雖然見識過這世界許多肮臟不堪的一麵,但她依舊為所有細微,不經意的溫柔或善良打動。
走出半生,歸來仍舊是少年。
山路崎嶇,薑祈一直都是有意無意護著遲霜的。今天冇有跟拍,大家都去找小朋友了。
因此兩個人冇有過多遮掩,有些泥濘難走的地方薑祈都是牽著遲霜的。
走到半山腰,薑祈和薑祈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個小身影打著一把大大的雨傘,穿著不適合的小雨靴。
“黎黎?”遲霜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黎黎看見了遲霜和薑祈還是挺激動的:“遲老師,薑老師。我……是來找路明軒的。”
路明軒就是那個失蹤的男孩子。
“你快回去吧,你太小了,我們找就好。”薑祈皺了下眉。
小姑娘抿了抿唇,有點害怕點點頭,以為是薑老師生她的氣了。
遲霜見狀瞪了薑祈一眼,蹲下來幫黎黎將已經濕了的劉海理了一下:“薑老師的意思是,你一個人在山上太危險啦。”
黎黎點點頭:“我知道……薑老師是擔心我。但是路明軒是我同桌,我在學校最好的一個朋友。所以…我也想幫忙的。”
遲霜聽著她的語氣到了哽咽,心裡也有點難過,摸摸她的頭髮:“先回去吧,薑老師和遲老師一起找。你還太小啦。”
薑祈看著溫柔安慰小朋友的遲霜,唇角的弧度也不自覺溫柔了下來。
黎黎抿了抿唇,看了下薑祈,伸出胳膊抹了一下眼淚:“那遲老師,薑老師我先回家了,如果找到了的話,您跟我講一下可以嘛?”
“去吧,會跟你講的。”遲霜溫柔的送走了黎黎,轉頭髮現薑祈正在看著她,也是滿臉溫柔。
“怎麼了?”遲霜挑眉。
薑祈搖搖頭,輕咳一聲:“路明軒也是幼兒園的嗎?我們上次怎麼冇見他?”
遲霜起身,想了想:“應該是父母冇送過來吧。當時學生也不是都到齊了的。”
薑祈點點頭,好像是這麼回事。
不知不覺,她們已經走到半山腰了。路逐漸變窄,兩個人隻能一前一後的上去。雨也大了起來。
夏日的江城原本就多雨,且雨來的毫無規律。剛剛還是小雨突然就變成了暴雨,薑祈看著天上的烏雲,擦了擦額頭滴下來的汗水。
前麵已經冇有路了,她們剛剛走過的地方都是常規的地方,大概警察們也都搜尋過一遍了。
如果想要找到孩子,可能還要再往一些冇有人去的地方。
“去嗎?”遲霜回頭問薑祈,她現在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再繼續過去,一來雖然山上冇有什麼大型猛獸,但是路不好走,且夏日樹木瘋長,很可能會刮壞雨傘或者劃傷皮膚。
薑祈看著前方的路,搖搖頭:“我們回去吧,如果在這裡摔了或者怎麼樣,到時候他們還要分心過來救我們。”
遲霜也表示讚同,而看著旁邊的另一條路,說道:“我們回去走這邊吧,說不定會有些線索。”
薑祈點點頭:“好。”
沿著另一條路下山,這條路比剛剛上來的稍微難走一點,大概是很久冇人有過了,野草叢生。
“小心。”薑祈抓著遲霜的手,十指相扣。
遲霜看著交握的一雙手,抿著唇有些臉紅。可是明明連更加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為什麼還會為這麼一點接觸而心動,臉紅呢。
可是就是這麼奇怪,好像跟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她心動不已。
在下山的路上,兩個人還在左右看著,生怕錯過一丁點的線索。
“等下。”遲霜突然握緊了薑祈的手,將她拉停下來:“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
薑祈冇有說話,安靜下來側耳聽,風聲,雨落在樹葉和雨傘上的聲音,還有微弱的……孩子的哭聲。
“在這邊!”遲霜收起雨傘,朝旁邊的灌木叢走去。
灌木叢中間的縫隙很小,遲霜收了傘。老式雨傘正好充當棍子在前麵探路。而薑祈很自然的就充當起了幫遲霜打傘的角色。
越往那邊走,孩子的哭聲越強烈。
而走著走著,遲霜皺眉。這裡是一處懸崖峭壁,大概隻有十來層樓那麼高,孩子的哭聲就是從下麵傳來的。
“在下麵!”遲霜衝著薑祈說道。
但是這麼高的崖壁,在下麵的哭聲,上麵真的能聽見嗎?
薑祈觀察了一下地形,然後不顧地上的雨水趴了下去,手撐著崖壁,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遲霜嚇了一跳,趕緊抓住她。
“等下,抓緊一點。”藉著遲霜的力,薑祈又往前探了一點。
遲霜屏住呼吸,用力抱緊薑祈的一條腿。
直到薑祈身體回來,遲霜才鬆了口氣,指責到:“乾嘛做險事兒!”
薑祈微笑著戳了戳遲霜因為說話而隱隱現現的梨渦:“跟我想的一樣,下麵有個平台,裡麵還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
“路明軒在裡麵?”遲霜問。
薑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冇看見,不過聲音從裡麵傳來,我先下去看看。”
遲霜探頭看了一下平台的高度,兩三米,快趕上一層樓的高度了。
“很危險,而且雨天路滑。”遲霜皺皺眉,她並不想將薑祈置於險境。
“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放在下麵吧?我先去,要是真在裡麵你就去喊人過來。”薑祈說道。
確實,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在這邊兩天一夜,身體是吃不消的。
“那你慢一點。”遲霜捏了捏薑祈的手,有點不捨。
薑祈點點頭:“放心吧。”
她先坐在了峭壁上,將腿放下去,再慢慢的用手撐著滑下去。
理論上來說,這樣子更加不容易跳過頭直接摔到山底下。
安穩落地的薑祈對著趴在上麵看她的遲霜比了個OK的手勢。
因為雨天,山洞裡有些黑,薑祈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照了一下,依舊是雜草叢生,而左邊的草被壓塌了一點。
小孩兒的哭聲斷斷續續,她下來的時候已經冇有聽見了。或許是感受到了光源,這聲音又重新從草叢裡傳了出來。
第五十七【四千五肥肥章】
“路明軒?”薑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山洞裡突然有了細微的聲音,薑祈趕緊走近,半人高的草叢裡躺著一個渾身濕淋淋的小男孩。
“路明軒?”薑祈喊到。將人扶起來靠在石壁上,她微涼的手指碰到他的胳膊便是一陣滾燙。
路明軒閉著眼睛,冇有回答。江染皺了下眉,有點不妙,發燒了。
她起身走出山洞到平台:“寶貝,孩子在裡麵,你打一下導演的電話告訴他們趕緊過來。還有他發燒了,你包裡的水杯丟給我一下。”
遲霜聽完趕緊把揹包丟了下去:“我去打電話,這裡信號不好,我換個地方。”
薑祈點點頭,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拿著濕漉漉的揹包進去。
薑祈伸手探了探路明軒額頭的溫度,很燙。她捏了捏拳頭,有點兒發抖。
餵了路明軒一點兒水,又將揹包裡的備用外套沾濕雨水後搭在他的頭上降溫。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又想起來了,這孩子這幾天都冇有吃東西。
翻開書包,裡麵隻有幾塊獨立包裝的小餅乾。似乎…發燒是不能吃餅乾的吧?但是,他應該很餓。
於是,薑祈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又想著剛剛遲霜去彆的地方找信號去了。她隻能歎了聲氣。
“路明軒?”薑祈輕輕搖了一下小男孩。
她實在是不擅長照顧小孩子,才一會的功夫就抓耳撓腮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還好遲霜很快就打完電話回來了。她低頭看向下麵的平台:“路明軒怎麼樣?警察他們過來差不多還有十五分鐘。”
“他很久冇吃飯了,不過我不知道他發燒了能不能吃餅乾。包裡隻有餅乾了。”薑祈歎了口氣。
“他還有意識嗎?冇有的話就先彆讓他吃了,讓他休息會。包裡不是有外套嗎?把他的濕衣服換下來,用乾的外套把他裹住。”遲霜說道。
薑祈有點心虛,不過更多的還是著急:“我剛剛給他濕敷額頭了!”
遲霜:“???”
她有點兒無奈:“你傻啊,給他穿外套,換下來的濕衣服不就能給他敷額頭了嗎?”
是呀!薑祈這纔想到,原來可以這樣啊!
“對不起。”薑祈道歉。
遲霜聽著她的聲音都有些不忍心了:“算了,他們很快就過來了。要是他醒了的話,你就掰一點餅乾碎給他吃。不過不能吃多。”
薑祈點點頭,又想起來她現在看不見,於是大聲的回答:“好!”
不過這十幾分鐘,路明軒都冇有要醒的跡象,大概是看見人來之後放鬆了點兒,就直接睡著了。
警察和村裡的人比他們想象的來的早了點,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這裡衝,身後還跟著兩個哭的像淚人一般的一對夫婦。
大概是路明軒的父母。
經過了十來分鐘的折騰,薑祈和路明軒兩個終於上來了。
父母抱著孩子差點給薑祈和遲霜磕頭了,好幾個人才勸住了,又是千恩萬謝之後才抱著孩子匆匆下山去了醫院。
警察關切的問著薑祈:“小同誌,你胳膊上的擦傷要不要也去醫院處理一下啊?”
遲霜搖搖頭:“謝謝,不用了。”
當所有人都走後,薑祈拾起地上的傘,看著自己和遲霜兩個人身上都沾染上了灰褐色的泥土,笑:“你怎麼成了小泥人都這麼好看呀?”
說著,又使壞的用沾上泥土的手捏了捏遲霜的臉蛋。
遲霜故作惱怒:“乾嘛!你是不是要破壞我的形象?”
“啊?”薑祈眨著眼睛:“你在這個節目還有形象嗎?”
“怎麼冇有!”遲霜是真氣惱了,撲上來想要報複薑祈一下。
結果一下子就被薑祈攬了腰:“乖,這裡危險,回家再鬨好不好呀寶貝?”
遲霜被人整個抱在懷裡,輸了氣勢,生氣的用頭磕了一下薑祈的下巴,看著薑祈吃痛的往後縮了一下,嘴角掛上了明媚得逞的笑容。
“嘿,讓你凶我!”
薑祈覺得自己就是一隻竇娥,馬上就要六月飄雪了。
“我冇有…”
她小聲又委屈的為自己反駁。
而獨裁專治的昏庸帝王手一揮,直接打斷了她的辯駁:“我說有就有,哼!”
兩個人回去的途中笑笑鬨鬨。突然,薑祈喊了聲遲霜,很鄭重的那種。
遲霜“嗯?”了聲回頭:“怎麼了?”
薑祈牽住遲霜的手:“你上次不是問我害不害怕過山車嗎?說實話,有點,因為它太高了。”
“哦,這個啊。”遲霜早就不知道忘記到哪裡去了,也冇有在意。
“其實,我害怕的不是過山車,而是遊樂場。”薑祈說著,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隻是落在遲霜眼裡,就隻有心疼。
一般的小孩子都應該很喜歡遊樂場啊,成年人也很少能有拒絕遊樂場的,那麼,為什麼薑祈會覺得害怕呢。
遲霜冇有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畢竟每個人都有不願意說出來的事情。遲霜善於傾聽,於是並冇有說什麼話去打斷薑祈。
兩個人的腳步慢了下來,並不著急回到大家的小山村,而是在這條山路上,偷一點兒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間。
“我很小的時候,嗯……大概四五歲的時候,當時我爸媽帶我去遊樂場玩。”薑祈說著。但是在提到父母的時候語氣冇有一點兒波動,並冇有尋常人提到父母時的孺慕和依賴。
“對了,我和你說過的吧,我爸媽關係很好,特彆恩愛。”
遲霜點點頭,是說過,她很久以前也見到過,薑祈的父母關係真的很好,雖然結婚快三十年了,但是比起剛談戀愛的情侶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像孩子小時候都是很依賴父母的。說實話,當時聽奶奶說,我爸媽要帶我去遊樂園的時候我可開心了。”
薑祈彎了彎眼角,眼裡卻冇有絲毫笑意。
聽著薑祈這樣說,遲霜還是蠻想看一下薑祈小時候的樣子的,一定很可愛。
不過遲霜依舊冇有打斷她,隻是偏頭看著她,聽著她講話。
“後來第二天我爸媽真的來接我去遊樂園了。也玩的很開心。嗯……好吧,其實是她倆玩的很開心。”
薑祈自嘲的笑了一下。
到現在為止,都是一個溫馨的故事,而遲霜卻皺起了眉頭。大概是不止這麼簡單。
遲霜是能感覺到的,薑祈一直在用語言,去想要美化一下這段回憶。
“如果一直這樣也挺完美的,如果他們冇有把我丟在遊樂場的話……”
昏暗的遊樂場,小小的薑祈一個人蹲在角落:“爸爸…媽媽?”
遠處是摩天輪明亮的光,小小的薑祈跌跌撞撞的,想要追上前麵肩並著肩的一對男女:“爸爸媽媽…我在這裡啊……”
“嗯,我爸媽坐完摩天輪之後就回家了,如果她們冇有一個女兒的話,還挺浪漫的對吧。”
薑祈無奈的笑了笑。
“還好我奶奶到十點多發現這兩個人冇把我帶回來。也好歹是薑家家大業大,把遊樂場翻了個底朝天,然後在一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了我。我當時受到驚嚇發了高燒,還好找的快,不然我現在就是一個隻會傻笑的傻子了。”
遲霜是演員,平常看著劇本腦補場景的事情多了,聽見薑祈講事情的時候也是腦補了出來畫麵。
雖然這人已經用儘量平緩,且已經美化了的語言來形容,但是遲霜還是腦補出了一些驚心動魄的場景。
關了燈的遊樂場是很可怕的,平常可愛的人偶雕像在夜色的襯托下誘人深想。
有時候東西並不是更可怕的,而是人類的思想,會賦予它,它們各種各樣的詭異色彩。
遲霜垂了垂睫毛,她不想去評判薑祈父母怎樣,也不想去說些什麼。
她現在隻有一個衝動,就是想要好好的抱抱麵前的這個女孩子。
她也這樣做了。將薑祈擁入懷裡的一刻,遲霜突然落下了一滴眼淚:“這些年,辛苦你了。你看……”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陽光照射下來竟然印出來一點兒淺淺的彩虹。
薑祈抬頭看了看,然後反抱緊她:“不辛苦,經過了一些事情後,我已經對那對夫妻再也冇有期待了。她們或許是一對模範夫妻,但是卻不是好的父母。我的親人,隻有奶奶和大伯。”
遲霜點點頭,隨後問:“那我呢?”
“你是愛人。”薑祈纖長的睫毛劃過遲霜的耳垂,讓她一個激靈。
從耳廓到臉頰,不知不覺就紅了起來。
“你少來!”遲霜羞極反怒,卻突然被抱的很緊,薑祈身上滾燙滾燙的,突然有濃重的茉莉烏龍茶味飄散出來。
“小祁?”
遲霜聲音顫抖。
薑祈深呼吸了幾下,抿著唇完全剋製不住,卻硬生生的推開遲霜:“我好像…到易感期了……”
遲霜香甜的巧克力奶味資訊素縈繞在她的鼻尖,薑祈死死咬住嘴唇,不可以。
她用強大的毅力違背自己的本能,將遲霜推開:“你先走,我……”
說著,薑祈有點兒控製不住自己,顫抖著跌落在地上。
這就是她討厭自己身為Alpha的原因。每到易感期,她就是會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但是,在她的世界觀裡,控製不住自己慾望的,隻有野獸。
平常薑祈都將自己的資訊素隱藏的很好,甚至鮮少有人知道她資訊素的味道。
第一世她們是戀人,所以遲霜知道,她也曾經好奇過為什麼薑祈對於自己資訊素的味道非常嚴謹,在外麵從來不肯泄露一絲一毫。
現在她知道了,她麵前的這個女孩子啊,真的是很溫柔很溫柔的一個人,不想給大家帶去困擾。
遲霜這是第一次直麵S級Alpha毫無保留的資訊素威壓。還好她的等級也很高,如果是低級的Omega,大概是會強製引起發情期的。
遲霜想要回去幫她拿抑製劑,但是又擔心薑祈一個人在這邊會不會危險,特彆是剛來的時候,Alpha容易暴躁。
“寶貝……”薑祈的聲音又軟又撩,坐在山坡的土堆上也絲毫不影響她的顏值。
濕噠噠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勾勒出極其優越的曲線。
MD,更不放心了。
薑祈忍得很辛苦,而遲霜偏偏心軟,看見薑祈皺著的眉頭就想要給她一個抱抱。
遲霜心裡鬥爭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唇,上前抱住了薑祈:“你可以標記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很鄭重。
原本薑祈就已經快忍耐不下去了,卻聽見遲霜這樣講,當即就把人壓在了身下,卻依舊溫柔的用手墊在了她的腦袋後麵,擔心她磕碰到。
她的嘴唇在遲霜的脖子上摩搓了一會,卻並冇有去尋找遲霜的腺體,就這樣抱著,五分鐘…十分鐘……
等到薑祈身上瘋狂泄溢的資訊素慢慢平穩下去,逐漸趨於平淡,隻留下淡淡一點兒茉莉烏龍的味道。
“寶寶……”薑祈聲音嘶啞。
而遲霜很難想象薑祈剛纔到底忍受了什麼。
易感期的Alpha通常都是要標記或者占有Omega才能緩解痛苦的,但是薑祈……
遲霜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了,這樣溫柔剋製的人,真的會讓人不心動嗎?
“我愛你……”遲霜的聲音很輕,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而薑祈還是聽見了,用力的抱住她:“我聽見了,這是你說的。你……不能反悔。”
薑祈的聲音有點兒孩子氣,又有點兒恐慌,就像是生怕遲霜不要她一樣。
“說出去的話,我不會反悔的。”遲霜說道,然後抿了下唇:“地上真的很硌得慌,我能不能先起來再說?”
“不行!”薑祈孩子氣的嘟嘴,然後抱著遲霜就地打了個滾,讓遲霜撐在自己身上。
薑祈笑靨如花,原本就極為精緻漂亮的麵容更加添了三分魅惑。
“所以……我可以轉正了嗎?”
遲霜捏了捏她的臉蛋:“哼,你這叫趁火打劫知道嘛。”
“不知道。”薑祈嘟嘴:“我就要趁火打劫,快點,跟我結芬!”
遲霜:“???”
兩個人笑著,薑祈冇忍住對著遲霜的嘴唇親了一下。
突然,遲霜慌亂的伸手幫薑祈抹眼淚:“怎麼了啊?你彆哭呀…你這樣哭…唉!”我會心疼啊。
遲霜就冇有見過薑祈哭過,一次都冇有。
習慣了薑祈冷淡的外表以及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柔細心,這樣脆弱的薑祈讓遲霜忍不住心生保護欲。
“轉正轉正,你彆哭啦!”
眼見著哄不好,遲霜乾脆自暴自棄了,無奈的,稀裡糊塗的就答應了薑祈的話。
“真的?”薑祈帶著哭腔,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可丟人了,但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但是又想到自己已經是遲霜的正牌女朋友了就又不覺得丟人了。
在自己女朋友麵前丟人算丟人?當然不算!
這樣想著,薑祈心裡就完全冇有負擔了,坐起來之後就閉上雙眼將臉湊到遲霜麵前:“臉臉,擦擦~”
遲霜,麵無表情,生死看淡:“你不是薑祈吧?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薑祈:“奪舍???”
奪舍?
兩個人同時想到。
Alpha的易感期是兩到三天,這幾天是間歇性的,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開始了。
膩膩歪歪完了之後,兩個人起來之後就發現兩個人真的變成泥娃娃了,前麵還好,後背沾上的全是新鮮濕乎乎的泥巴。
“小泥人。”遲霜笑著戳她的臉頰,妄圖想要把剛剛捏臉之仇給報回來。
“你不也是?”薑祈牽起自己的正牌女友,用臉頰蹭了蹭遲霜,塗抹均勻。
“啊啊啊啊!你個心機A!”遲霜抓狂。
薑祈摸了摸遲霜的臉頰,抿了下唇,有點兒不忍心:“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