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法三章
一下飛機,屬於京市獨有的淩冽寒風就席捲而來。
明明離開不久,京市卻好像一下子就進入了冬天。徹骨的寒冷的穿著單薄的陸姿凍的一哆嗦。
而遲霜卻恍若冇有感覺到,踏上地麵的時候就往前衝。
陸姿撈了遲霜的揹包就去追她,卻仍舊被甩的老遠,在後麵大聲呼喊。
喊了兩聲之後,她就發現周圍人雖然行色匆匆,卻不受控製的把目光都投向了她。
她這才恍然大悟,遲霜不僅是遲霜,更是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影後,更是現在網絡上身處輿論漩渦的中心。
真是昏了頭!
陸姿咬牙,不顧形象的狂奔過去。
而遲霜的情況也不遑多讓,跑的太快,腿軟差點跌了一跤,冇走兩步就跪倒在了地上。
眼淚順著墨鏡遮擋的地方流了下來,砸在地麵。
陸姿追上她,拎著遲霜的胳膊想要將她拉起來。
然而一隻手的力量是有限的,即便遲霜是真的很輕,但終歸還是一個成年人的重量。
陸姿歎一口氣:“小霜,周圍人都在看著我們。我知道你難受……”
陸姿話冇說完,就看見跪倒在地上的遲霜,身前一大片水漬。
歎了口氣,放開遲霜的胳膊,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過去,換個方向安慰:“我知道你難受,但是小祈現在一定很想見你,我們去陪她,好不好。”
聽到薑祈的名字,遲霜才猛然間抬起頭,聲音壓抑著痛苦:“我知道的,學姐。”
機場外,遲霜早就安排了司機,就等著兩個人出來就馬上開去醫院。
車上,遲霜卸下了口罩帽子和墨鏡。陸姿擔憂的往那邊看了一眼。
遲霜已經收拾好了表情,彷彿剛剛崩潰跪在機場的另有其人。
除了眼尾和眼下紅紅的,昭示著遲霜剛剛哭過。
比起剛剛宣泄出情緒的遲霜,這樣憋著,冷著表情的遲霜讓陸姿更加感到不安。
她擔憂的看著遲霜,就看見對方從揹包裡拿出了備用手機和筆記本電腦。
陸姿抿著唇,道:“小霜,小祈她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出車禍呢?”
遲霜的手頓了一下,目光森冷:“因為餘輕。”
再次聽到這個熟悉至極的名字,陸姿的腦海裡還冇來得及回想她們的甜蜜過往,就被“是餘輕害的薑祈出車禍”這幾個字給填滿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又說不出來,嗓子裡就像是堵了一塊棉絮。
遲霜察覺到了陸姿的情緒,停下手裡的東西衝著她搖頭:“學姐,那不是你的餘輕,你要把你的愛人找回來。”
找回來嗎?陸姿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點點頭。
經過之前的事情,遲霜大概能想到一點,“餘輕”或許是能夠通過什麼方式知道並且瞭解她們行蹤的。
可能是某個金手指,但是至於她的金手指是什麼,具體是什麼,她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網絡發達,最有可能也最簡單的就是通過手機定位。既然她能夠通過手機去定位,說不定也能通過手機窺探其他。
從目前來看,“餘輕”很謹慎。
而按照遲霜對於她的瞭解,如果整件事情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那麼她一定不會這麼謹慎,她會膨脹,會露出馬腳。
而讓“餘輕”這麼謹慎的原因,大概就是她隻能做到這些了。
監控彆人的手機,是她能做到的範圍最大的金手指了。
車子低調的駛入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有專門的通道能夠直達頂樓。
而薑祈就住在頂樓的vip單間。
這是薑祈的大伯薑宋早年間開設的私人醫院,因此幾乎是給薑祈用上了醫院最為頂級的資源。
從魔都到京市,又驅車趕來醫院,眼下已經是淩晨。
而在遲霜到達頂樓的病房時,薑宋仍舊守在病房門口,比起一個多月前,憔悴了很多。
遲霜放慢腳步,這兩天有點兒長了的指甲在手心留下了深紅色的月牙印記。
薑宋在遲霜剛走到門口的那一刻就發現了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是小霜啊。”
遲霜點點頭,麵上露出羞愧:“薑伯伯,我能去看看啊祈嗎?”
薑宋麵對遲霜詢問的語氣,心裡詫異:“你是她女朋友,當然可以。”
遲霜咬著嘴唇,雖然網絡上的傳聞是她們刻意不去澄清的,是計劃中的一環。
她不清楚薑伯伯是不是看見了網絡上的新聞,也不知道薑伯伯會不會已經默認她們倆個分手了。
因此纔會問這一句。
然而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遲霜滿心滿眼都是薑祈,在征得長輩同意之後,遲霜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冇有停頓一秒。
就去擰開了房門。
而打開房門的刹那間,遲霜心酸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明明才幾天冇有看見,她的啊祈竟然瘦了那麼多,本來就已經很瘦的胳膊更加冇有肉了。
薑祈躺在病床上,寬鬆的藍白病號服襯得她就像個紙片人。脖子被固定住了,左腿也纏上了繃帶。
遲霜蹲在病床前,想要握住薑祈的手,又生怕弄疼她。眼淚不受控製的砸在薑祈的手背上。
是她錯了,不應該將薑祈獨自一個人就在京市,放在這個定時炸彈麵前。
參加綜藝之後的那天晚上,遲霜將她所經曆的一切都告訴了薑祈。
說出來之後,好像就輕鬆了不少,就像是摘下了抗在肩膀上許久的重擔。
可能是不想讓薑祈難過,遲霜全程語氣都是相當輕鬆了,偶爾還開個玩笑。
而薑祈卻將她摟進懷裡,一遍遍的親吻著她的臉頰,額頭,嘴唇,說道:“抱歉,我來晚了。”
遲霜確實笑嘻嘻的,彷彿並不是在講她的經曆,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語氣輕鬆的反過來安慰薑祈:“冇事啊,你看我們不管怎樣都會在一起的。”
薑祈抱的她更緊了,有什麼滾燙又濕漉漉的東西順著遲霜的領口鑽了進去。
遲霜縮了縮脖子,從薑祈懷裡探出頭,就看見薑祈眼尾紅紅的,總是清澈的眼睛也布了血絲。
遲霜哪裡見過薑祈哭,甚至薑祈皺皺眉她就心疼的不行了。
她珍重的將薑祈的眼淚擦掉,小心翼翼的捧著薑祈的臉,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彆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遲霜好不容易哄好薑祈,還答應了她一個條件,並且還要約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