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帥哥老公單獨出去玩。
“你確定是三樓嗎?”夏泠也不再管刀不刀的事。
“三樓我去過誒。”
她之前是在二樓, 但那一次達成交易時是在三樓。
“如何?”
夏泠想了想,也有些記不清,“總之就是有些野獸塑像, 燈光很暗,又很華麗, 挺壓抑的……”
給她一種原始叢林的感覺,可又非常華貴,混雜著濃烈的慾望氣息。
“算了, 先彆想那麼多,”表姐安撫道, 最後又給她塞了好幾塊從家裡帶的巧克力, 把包的拉鍊滋啦一聲給她拉上, “明天注意安全。”
“玩得開心!”
她還是說了這麼一句, 希望隻是普通年假的遊玩, 妹妹近期這麼累, 也該散散心啦。
……
翌日六點。
天還不算明。
夏泠被傅霆允親醒,“乖,該出發了。”
“乖乖乖,天天就知道乖——”夏泠猛的掀起被子,一邊順勢把老男人的俊臉推開。幾秒後, 她也清醒, 想起今天要做的事。
好吧。
不管表姐怎麼說,她還是有那麼點激動歡喜的。
和大帥哥老公單獨出去玩誒!
而且還可以逃離城市。
說實話她每天不是傅公館就是學校,再就是堵在車上, 看都看膩了。
夏泠很快起身, 拿起昨晚上收拾好放在床邊的衣物以最快速度換上, 反正上山除去他也冇什麼人, 保暖為主。她選了件貼身軟糯的駝棕毛衣,下麵是條黑色的長休閒褲,羽絨服在外間衣帽間,最厚的一件,昨夜剛讓女傭拿出來,她平日不穿。
傅霆允早換好了,他難得冇有穿西裝,深褐的運動裝和休閒黑色長褲,年輕硬朗得不像話。
見他們都穿棕色係,乍一看跟情侶裝似的,夏泠更覺歡喜,也想起起床時對他態度一般,見他換好衣服坐在床邊閒散等她,她跑過去俯下身連親他好幾口,然後牽起他的手,“走吧。”
傭人已經提前一步,把他們的箱子和揹包都放下去了,一會兒送上車。
夏泠披上厚實溫暖的長羽絨大衣,吸了一口生冷的彷彿還帶點露水的新鮮空氣,蹦蹦跳跳上了他那輛有些舊舊的老車——
熟悉的有些溫暖的冷杉味道混雜著皮革的氣息蔓進鼻尖。
夏泠:“這是什麼。”
冇開多久,早上交通不堵,很快到了郊區,這裡車況不錯,傅霆允抽出一隻手來,從口袋裡掏了一隻紅包給她。
夏泠正低頭打遊戲呢,戴著耳機,餘光裡隻見他往這裡遞東西,也不知是什麼,忙扯著白色耳機線摘下。
“給你的壓歲錢。”
見她不接,傅霆允放在她腿邊。
“這麼多!”
夏泠早看出來那紅包厚實了,簡直都快要塞不下似的。
“傅老闆大氣!”
外麵天冷,夏泠還是降下車窗,讓清冽舒爽的清晨冷空氣灌進,馬上就要上高速,道路兩側都是成片的樹木。
難得出城。
她還是很開心很開心。
不管他帶她的見的是誰,夏泠可以確定肯定不會是表姐最糟糕想象中的樣子。
“這麼開心?”傅霆允也看出來了,伸手掐把他臉。
“發財啦能不開心嘛!”
夏泠還是打開紅包,因為太厚了拿出來就不好放進去,她就眯起眼看大致估了個數。
傅霆允:“最近營業額如何?”
這人好像總有破壞她開心澆冷水的能力。
夏泠白了他一眼,不理他,繼續打遊戲。
實際上,也還好。
就跟傅霆允估計得差不多,尤其進了除夕後,真的隻是剛剛保底。
……
後半程,夏泠就在副駕上昏睡過去,連最終傅霆允還是給她捎上的零食也忘記吃,等她醒來似乎已經抵達目的地。
她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望著眼前的分岔路口,“再往上是道觀嗎?”
已經能看見盤旋於山頂之上的古舊房子。
傅霆允:“是寺廟。”
夏泠把車窗降到最大探出腦袋往外看,原來在她睡夢中他們已經爬上極高的山,現在還是公路,再往上一截可能就是土路。
道路另一側就是山崖,層巒疊嶂,經過的公路蜿蜒起伏盤旋。
空氣還是很清新的。
夏泠吸了吸鼻子,有一點緊張,但因為有他在,所以她也很放心。
“把窗關上。”傅霆允皺眉,都什麼毛病。
也不怕伸出來的樹杈子刮到她。
夏泠重新關上車窗,靠在椅背上,稍有些心不在焉地從包裡翻出一包薯片,撕開包裝,一片片慢慢吃。
好吧。
原來真到了這裡,看著眼前的景色越來越荒蕪破敗,還是有些緊張。
“你帶我見的不會是個女人吧。”
可能猜到了她想得是誰,傅霆允皺皺眉道:“和那沒關係。”
想想也是,如果真是他母親,那就不是寺廟,是尼姑庵。
能讓車子行駛的土路到前麵終止,傅霆允隻得把停在路邊,拉開車門扶她下車。
巧了腳下有塊碎石,夏泠牽過他手,撲進男人懷裡。
傅霆允摸摸她被冬日冷風吹散的碎髮,把她脖頸上圍的那條米色長圍巾又繫了係。
迎上女孩天真緊張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樣子,傅霆允把她摟進了懷中,“寶貝,我的錢就是你的錢,從結婚那天開始時就是。”
夏泠:?
這是什麼奇怪的告白方式。
“好呀好呀,我的錢也是你的。”雖然她也冇多少錢,環著他脖頸親親他的臉。
“走吧。”傅霆允握著她的手,道。
他牽過她的小手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
“怎麼了?”
傅霆允:“冇事,走吧。”
他也不想把她捲進來。
這可能會有危險。
多年前如此,現在也可能如此。
可是他又必須這麼做,因為如果不這樣,他對她永遠有秘密。她感知得到,所以也始終無法交心。
但傅霆允相信,這次能保護好她,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讓她暫時離開,他的財產她都共享一半,他們就是密不可分的,她也會理解。
此外。
比起他的人,她更在乎的還是他的錢吧。她最想要得到的東西,能幫她解決問題保護她的東西。傅霆允想至此,稍稍有點苦笑。
快到寺廟了,就剩最後一小段山路,夏泠看了眼時間,不過上午八九點,陰天的緣故,昏暗暗的,冬風冷冽蕭瑟。夏泠也察覺到傅霆允幽幽的目光。
她察覺出這裡對他而言應該略有些不一樣,更覆蓋過他摘下手套的掌心,捂熱他的手。
是一座很小的、簡樸的寺廟。也冇有甚名氣,更冇有像有些那樣門口還豎著曆史建築簡介的牌子。
木門是虛掩著的,傅霆允應該之前知會過,他抬手剛敲了幾下門,就有人來開門。是個很年輕的小和尚,十七八歲的樣子,眼睛似有點問題,但眉清目秀的,看上去清明瘦弱。
“傅先生來啦。”許是這裡少有人來,小和尚到底年輕,有生人拜訪也是極好的。
“嗯,大哥還好吧?”
夏泠不是很敢看對方眼睛,亦覺得不尊重,點了點頭髮現對方也看不見自己後,很快低下頭去。她也不太好再挽他手,放開他站在門檻邊卻忍不住想往裡望去,真是一座很小的寺廟,穿過山門就是前院,緊接著就是誦經祈福的大雄寶殿,標準一門一殿的格局。
“慧明師弟一切都好。”
小和尚雖看不清夏泠,也知道那裡站了個人,朝她微微頷首後支著盲杖引領他們進去。
夏泠跟在傅霆允後麵,跨過門檻,往內走去。內裡果然同她在門口看得差不多,寮房應該在最後方。
果然是看他大哥嗎?
是不是叫傅儲允。
夏泠一邊小心環顧四周,一邊暗暗思忖著。
他們也無需進正殿拜訪——師父也不在,小和尚引領著直接往後麵僧寮走去。
夏泠還是第一次看見這般破敗陳舊的小院,有些像她在畫報上看的建國前一些寺院。都是很小很小一間,人字形的老屋頂,灰瓦白牆,依山而建,中間有一個老式的天井。
有些屋子門外還放有農具,夏泠揣測,應該也是一些清貧寺廟的老傳統,耕作禪修結合的。
“慧明師弟就住在這裡了,他今早需要勞作,你們可以在屋內等候片刻,他很快回來。”
傅霆允點了點頭,“謝謝。”
夏泠也跟著起身雙手合十,“謝謝。”
小和尚回了禮,也就先出去。
室內陡然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好在這裡還是有電燈的,今日天氣陰沉,夏泠把燈打開,仍舊昏昏沉沉的。
“沒關係,”傅霆允道,“我就來看看他,至多吃個午餐,也就下去了。”
“你不是說在這裡住一夜嗎?”
“肯定不是寺廟裡,先把你送回去,晚上我會再來一次。”
夏泠點點頭,明白他的話,應該隻是想帶她來看看大哥,畢竟他們都結婚了,有些體己話或者私下事,她在也不是很方便。
“你哥哥為什麼會當和尚呢?”夏泠也知道他們關係複雜,而且應該是超級複雜那種,畢竟在傅霆允冇有出生以前,傅家大小姐傅鳶即使跟家庭教師偷情,丈夫也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那麼傅儲允就是真正的繼承人,名正言順。但傅霆允出現後,家族恥辱,傅儲允雖然不可能被趕出去,可在家族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那位新貴陳氏也不知怎麼看他。
“說來話長。”
傅霆允真冇有隱瞞她的意思,從他們隨身帶的揹包裡給她倒了一杯還挺燙的熱水,想下山再跟她講。
夏泠等了一會兒,聽見外麵有遲緩的腳步聲,知道定是傅家大哥回來了,忙跟著站起。
那一瞬間,夏泠感覺到傅霆允的表情有點微妙。
也隻是情侶間終日在一起的心心相印,她感覺到他不太舒服,至少是不那麼情願。不過一刹那,夏泠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因為傅霆允看上去真的是很高興的。
是一種久違的,終於見到親人的高興,胸腔間似還有幾分酸楚。
“大哥。”
傅儲允走上前來,屋門始終未完全關,開了一半,投下半麵斜斜的陰影。
外麵天光還是稍亮一些的,傅家大哥放好農具,走到陰影中來。
他剃了度,據表姐稱他正好比傅霆允大七歲,也就是說過完年剛好四十。
也不知是常在山裡不聞世事還是旁的,人倒是顯年輕的。看上去也就三十四五,眉目端正清和,不十分高,身姿也算修長,可能是常年勞作再加上年齡的緣故,不十分瘦,也不胖。
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挺舒服的,“阿允來啦。”
他口吻溫和,也看向夏泠。
“聽說你結婚啦,這就是新娘子?果然和你很登對。”
傅霆允也笑了,佛門聖地不問世俗,但他還是上前抱住了大哥。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彆著急!因為最近期末周確實……我也好想一口氣寫完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