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美人和糙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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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城——
烈日灼灼,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被曬得發燙。一輛紫檀木的馬車,自城門口緩緩駛入,車轅上雕琢的雲紋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車簾上綴著瑪瑙和寶石,隨車的晃動輕輕搖曳。
駕車的是兩名女子,容貌看著就不俗,穿了一身天藍窄袖衫,一人腰間纏著鞭子,一人腰間彆著刀,從城門口開始就頻頻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馬車行駛到解語樓前才慢慢停下,其中一名女子跳下馬車,快步向樓內走去,不一會人就跑了過來,額頭上帶著汗珠,臉上卻掩藏不住開心,說出的話也帶著高興:“小姐,打聽到了,六爺在花巷那邊。”
馬車內素手伸出,指尖似染了胭脂,輕輕挑開車簾。女人看著熱鬨的街道隻覺得新奇。畢竟之前一直在族裡,很少外出,現在看什麼都覺得有趣,要不是為了找人,女人直接就下馬車也去轉轉,纔不會這麼四處張望!
茶肆酒旗招展,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孩童追逐著糖人穿梭其間。感覺到一股濃烈的視線看著她,抬眼看過去,居然是樓上欄杆處站著三人。
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中間的那人,穿著一身綠色軍裝,肩章暗紋隱現,看著應該是城中的管理者;左側青年戴圓框眼鏡,身穿藏藍色長衫,文雅中透著機敏,隻是脖子上帶的東西,有些像是算卦用的羅盤;而右側那人,則是戴著金絲框眼鏡,隻是穿著與兩人不大相同,穿著西服看樣子應該是留學歸來。
隻是在女人看上去的時候,那個穿長衫的人居然對著樓下揮揮手,女人有些好奇的四處打量著街道,發現冇有其他人,這才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看著男人笑的更開心了,女人冇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隻可惜戴著麵紗冇人看到。
不過想著對方都和她打招呼了,也冇有太吝嗇不是,就直接對著男人拋了一個媚眼,頓時就讓男人的臉就紅了起來!
看著合上車簾的馬車,長衫男人揉了揉臉,感覺恢複正常才伸手指向馬車道:“佛爺,九爺,你們看到了嗎?”
解九看著男人說道:“看到了,人家給你拋了一個媚眼。”
張啟山也附和著說道:“是啊,冇想到今日還能看到八爺的桃花,實屬難得。”
長衫男人也就是齊鐵嘴急得直跳腳:“哎呀,佛爺,九爺你們在說什麼,我說的不是人,是馬車,你們看到了嗎?那馬車整體可都是紫檀木的!”
這句話說完,一旁的兩人也不再打趣,而是回想剛纔看到的,不一會兩人點點頭也同意齊鐵嘴說的。
解九笑道:“確實,像這紫檀木的馬車,以前可隻有王孫貴族纔能有,就是放在現在也是少有,一般都是大家族有底蘊的纔會有,就是不知道這車上的人,是什麼身份?”
說到這裡,樓下掌櫃正好上來,對著三位恭敬道:“家主,佛爺,八爺,剛纔有個女子過來詢問,城中可有一個男子是從西北過來的刀客,身後揹著一把巨刀的人,刀法還厲害的人。我想了想覺得隻有六爺合適,就把六爺的地址告訴了那人。”
解九推了推眼鏡道:“家世不錯的美人找六爺?這事可就有趣啦。”說著看向張啟山和齊鐵嘴道:“佛爺,八爺,要不要過去看看熱鬨?”
齊鐵嘴剛忙說道:“這是當然,九爺佛爺趕緊的,一會趕不上看熱鬨了。”
三人坐上解九的汽車,抄了條近路去花巷,剛好比馬車先到一會。
三人怎麼也冇想到,在這裡居然還看到了霍三娘和二月紅?
齊鐵嘴一下車就湊了過來:“兩位怎麼在這裡,不會是巧合吧?”
霍三娘打開扇子:“不巧,夥計剛纔傳來的訊息,說是在城門口遇到一個打聽西北過來的刀客,怎麼都也隻有六爺比較符和。
正巧冇事,就上六爺這過來看看,路過梨園的時候正巧碰到二爺,就一起過來啦。”
對著剛下車的解九和張啟山,霍三娘和二月紅點點頭打了聲招呼,轉過身專注著看向街口。
誰能想到就因為一輛馬車的出現,就讓這長沙城中,有名的九門裡的五人,齊聚這街口,隻是為了看看六爺的八卦!
就在剛纔說話的功夫,馬車已經緩緩停在了街口上,剛纔下車問路的女子跳下馬車,走到一旁閉著眼睛,半靠在牆邊的男人身上。
眼神先是打量一下四周,接著又看了看男人,最後才鞠躬行禮說道:“六爺,多年不見,您可真是顯老!”
一句話,直接把準備看著的五人弄的不知所措?
齊鐵嘴張大嘴巴,半天都冇反應過來:“一會是不是得幫忙收屍?這姑娘說話真直。”
可惜,齊鐵嘴擔心是多餘的,隻看到黑背老六手握著刀,慢慢睜開眼睛,在刀出手的一瞬間看清來人,握刀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猛的站起身,看向周圍。直到看到馬車的一瞬間,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遺憾,歎了口氣直接跪在了地中間!
整條街上的人都冇反應過來,畢竟黑背老六那可是殺人不見血的存在,怎麼會因為一個姑孃的話就跪在地上,就連背上的刀都放在地上。
特彆是九門中的幾人,和黑背老六共事多年,見過這人殺人如麻,也見過這人揮金如土,就是冇見過這人膝蓋彎過?
最先反應過來的霍三娘開口說道:“一般男人這副樣子,要不就是對這女子欠下情債,要不就是殺過這女子全家?
隻是就六爺的本事,一般都是斬草除根,怎麼可能還有什麼虧欠之心,那就多數是第一種!欠了人家情債嘍!”
不得不說,霍三孃的這番言論,其他四人很是讚同,隻是還不等討論,就聽到剛纔那女子說話。
女子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背老六,隻覺得冇意思,轉過身向馬車喊道:“小姐,六爺跪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