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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嬌嬌彆怕，有俺們在那群狗日的不敢來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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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鬨事那茬兒過去三四天了。
院牆外頭安生了不少，至少冇再聽見那些汙糟糟的吆喝。可趙家院子裡頭，那股子緊繃繃的氣氛，冇散，反而發酵得更濃了。
五個男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輪流，總有一個人影子似的綴在阮嬌嬌附近。
阮嬌嬌去餵雞，趙鐵山就提著斧頭在院牆邊劈柴，一斧頭下去，木屑崩得老遠，手臂上的腱子肉鼓得像小山包。
阮嬌嬌蹲在菜畦邊拔草，周野就坐在井台上磨他那把獵刀，
“刺啦——刺啦——”
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聲音又冷又利，聽得人後脖頸發涼。他眼神時不時往她那邊掃，像守著領地的狼。
陸明遠編竹簍的地點，從堂屋門口挪到了阮嬌嬌窗根底下。他不說話，就低著頭編，手指翻飛，可那耳朵，分明是豎著的。
陳石頭乾脆搶了阮嬌嬌手裡提水的活兒，那木桶在他手裡輕得像片樹葉，他一手一個，來回幾趟就把水缸灌得冒尖。
乾完了也不走，就杵在那兒嘿嘿傻笑，搓著手：
“媳婦，還有啥活兒？俺力氣大！”
隻有秦川，看著還和往常差不多。采藥，曬藥，熬藥。可他那藥簍子，總放在離阮嬌嬌不遠不近的地方。
阮嬌嬌被這幾雙眼睛看得渾身不自在，像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
她夜裡還是閂門，白天卻不敢總躲著了——那日刀疤臉他們綠油油的眼神，讓她後怕。
比起外頭那些豺狼，院子裡這五個……至少是真護著她的。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彆扭就鬆動了些。
她儘量找些自己的事做，好分散注意力。
喂完小雞，她溜達到屋簷下那口舊缸邊，裡頭是她和秦川之前鼓搗出來的那些肥皂坯子。
算算日子，該差不多了。
這天晌午，日頭正好。
男人們吃完飯，照例被趙鐵山攆去後山砍柴，免得他們圍著阮嬌嬌打轉。
阮嬌嬌瞧著他們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鬆了口氣。
院子裡一下子空了，隻剩幾隻小雞嘰嘰喳喳。
她輕手輕腳走到舊缸邊，掀開木板一角，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豬油和草木灰的堿味兒飄出來。
她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最上麵一塊肥皂的表麵，硬硬的，滑滑的，一層薄薄的皂膜已經形成了！
“成了！” 她心裡一喜，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真真切切做出來的第一樣東西，雖然粗糙。但意義不一樣。
她正盯著那皂坯傻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阮嬌嬌驚了一下，手指還沾著一點皂化的白色痕跡。
進來的是秦川。
他揹著藥簍，額上帶著細汗，顯然是剛回來。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清瘦卻挺拔的身形鍍了層金邊。
他看見阮嬌嬌蹲在缸邊，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她翹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上，眼神柔和下來。
“在看皂？” 他放下藥簍，走過來，聲音不高，卻像潺潺的溪水流過石子，溫潤得很。
“嗯！” 阮嬌嬌用力點頭，獻寶似的指著缸裡，“秦川哥你看，皂膜形成了！再放些日子，就能脫模切塊了！”
她仰著小臉，因為興奮，臉頰透著粉，眼睛彎成月牙。
那聲軟軟的“秦川哥”，像羽毛尖兒，輕輕搔在秦川心口上。今天總算不躲著他們了。
秦川喉結不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他走近幾步，俯身看向缸內，仔細看了看皂體表麵和顏色，點點頭：“成色不錯，比上次好。火候和堿量都把握得剛好。”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嬌嬌很聰明。”
被他這麼認真地誇獎，阮嬌嬌反倒有點不好意思，手指絞著衣角：“是秦大哥你教得好……那些草藥堿性的講究，我都是跟你學的。”
“是你自己肯學，用心。” 秦川直起身，目光在她沾了白色皂跡的指尖上停留一瞬，又移開，
“對了，我今日在後山向陽坡，看到幾株老皂角樹，結的皂角又大又飽滿。想著你若還想多做些肥皂，或是試試彆的配方，可以去采些回來。”
“真的？” 阮嬌嬌眼睛更亮了。
肥皂賣得好，是她改善這個家生計的重要一步，“要去！秦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去？”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秦川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斂了。
他想起趙鐵山的叮囑，最近不太平，儘量不要讓嬌嬌單獨出門，就算出門，也得有人跟著。
“今日……怕是不行了。”
他斟酌著說，“大哥他們去了後山另一邊，回來估計晚了。明日吧，明日我陪你去。”
他看她瞬間有些失落的小臉，心尖像被什麼撞了一下，脫口而出，“不過，采回來的皂角，要碾碎取用才方便。我那裡有藥碾子，力道勻，碾得細。你……要不要先去看看？若覺得合適，我們明日采回來就直接處理。”
藥碾子？
阮嬌嬌隻在電視劇裡見過那種鐵製的、帶滾輪的大傢夥。
她確實好奇，而且……待在院子裡，總被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鎖著，也怪彆扭的。
“好啊。” 她點點頭，聲音軟軟的。
秦川的藥房，其實就是西廂房隔出來的一小間，是他將它從雜物間收拾成屬於他自己的藥屋。
推開門，一股濃烈而複雜的草藥味撲麵而來。不算難聞，甚至有些清苦的香，但極其濃鬱，瞬間包裹住人的所有感官。
屋裡很簡陋。靠牆是幾個粗木架子，上麵擺滿各式各樣的瓦罐、竹簍、布包。
牆角堆著新采的、還帶著泥土的草藥。
窗戶開著，光線還算充足。最顯眼的，就是屋子中央那個黑沉沉的鐵藥碾子。
那鐵碾子看著就沉，泛著冷硬的光。
“就是這個。” 秦川引她走到碾子邊，指了指，“碾皂角，或者一些需要研成細末的草藥，都用它。比石臼省力，也更均勻。”
阮嬌嬌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那鐵輪，冰涼粗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試著推了推，那輪子隻輕微晃了晃，紋絲不動。
好重！
秦川在一旁看著。她伸出的手腕那麼細，白得晃眼，擱在烏黑的鐵碾子上，對比強烈得刺目。
她微微用力時，手腕內側淡青色的血管隱約浮現，一種極其脆弱的、易碎的美感。
他呼吸幾不可察地亂了一瞬。
“要試試嗎？” 他聽見自己問，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些。
阮嬌嬌仰頭看他，眼睛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我可以嗎？可是……它好重。”
“我教你。” 秦川走到她身側。他冇立刻靠近，先是從旁邊一個小布袋裡抓了一把曬乾的皂角碎片，撒進鐵槽裡。“像這樣，放進去。不用太多，一次少些，容易碾細。”
然後，他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那手臂並不像趙鐵山那樣誇張賁張，但肌理分明，蘊含著一種柔韌的力量感。
他雙手握住碾輪兩端的木軸，給她示範：“雙手握穩，腰背發力，順著槽子的方向，來回滾動。力道要勻，不能太急。”
鐵輪在他手下發出沉悶的“咕嚕”聲，緩緩滾動起來，輕易就將槽內的皂角碎片碾裂、壓扁。
他的動作穩而有力，手臂的肌肉隨著滾動微微起伏。
阮嬌嬌看得認真，點點頭：“我明白了。”
秦川停下，讓開位置：“你來試試。小心，它很沉，一開始慢慢來。”
阮嬌嬌學著他的樣子，站到碾子前，雙手握住那被他的手焐得微微溫熱的木軸。
深吸一口氣，用力——
鐵輪動了！但隻滾了小半圈，就卡住了。
她用的力氣不對，是手臂在使勁，腰腿根本冇發力，臉都憋紅了。
“不對。” 秦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不能用蠻力。腰沉下去，腿站穩，用身體的勁兒帶。”
他靠近了些，身上那股乾淨的汗味混合著清苦的藥草氣息，已經強勢地侵入了阮嬌嬌的呼吸。她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她按他說的，調整姿勢，咬著牙又試了一次。
這次好一點，輪子咕嚕嚕滾了大半圈，可她還是覺得吃力，額角很快就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開始發喘。那鐵輪對她而言，實在太重了。
秦川站在她側後方，看著她纖細的背影。
她為了用力，腰肢不自覺地微微塌下去，臀線因此顯出一個誘人的、飽滿的弧度。
粗布裙子被繃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細汗沾濕了她鬢邊的碎髮，黏在緋紅的臉頰和雪白的頸側。
她每用力推一次碾子，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就會跟著輕輕擺動一下，裙襬漾開細微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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