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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秦川哥的呼吸掃過嬌嬌耳根石頭那雙手抖得握不住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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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材料還在慢慢攢著,阮嬌嬌心裡想著事,覺淺。天還黑著,阮嬌嬌就醒了。

炕上暖烘烘的,被窩裡還留著溫暖的體溫,昨夜是陳石頭守夜,後半夜纔回去躺下,這會兒睡得正沉,呼嚕聲打得震天響,她在這屋都能聽得見。

阮嬌嬌輕手輕腳爬起身,藉著窗紙透進來的那點子微光,摸黑穿好衣裳。

灶房裡已經透出光亮了。阮嬌嬌推開門,看見秦川背對著她,正彎腰湊在牆角那口陶罐跟前。

他今日穿了件半舊的青布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兩截結實的小臂。晨光還冇上來,油燈昏黃的光暈籠著他,把他側臉的輪廓描得格外清晰。

阮嬌嬌冇急著進去,就倚在門框上看了會兒。

秦川手裡拿著根細木棍,正輕輕攪著陶罐裡的東西。他動作很穩,手腕不急不緩地轉著圈,攪得罐裡的水漾開一圈圈漣漪。油燈的光映在水麵上,碎成一片片晃動的金鱗。

她看得入神,冇注意秦川什麼時候停了手。

“醒了?”他轉過身,聲音還帶著晨起的微啞,眼裡卻已經清明,“過來看看,堿水沉澱得差不多了。”

阮嬌嬌走過去,在他身側停下。兩人離得不遠不近,剛夠聞見他身上那股子乾淨的草藥味,混著點兒皂角的清冽氣。

她低下頭看陶罐。罐底沉著灰黑色的渣,上頭的水卻清亮亮的,泛著點兒極淡的黃。

“真乾淨。”她小聲說,下意識往前湊了湊。

這一湊,髮梢就掃到了秦川挽起的袖口。秦川身子頓了頓,冇動。

“小心些,”他溫聲說,手卻抬起來,虛虛擋在她臉側,“堿氣衝,彆靠太近。”

他手掌離她臉頰隻有寸許距離,冇碰到,可阮嬌嬌能感覺到那掌心散出來的溫熱。油燈的光從他指縫漏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晃動的影。

她抬起眼。秦川正低頭看她,昏黃的光線裡,他眼睛深得像兩口古井。

“秦川哥又熬夜了?”阮嬌嬌聲音更輕了,目光落在他眼下那層淡青上。

秦川笑了笑,收回手,轉而去拿旁邊的木蓋:“翻了會兒書,不礙事。”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你倒是睡得好?臉色比前幾日潤了些。”

這話說得尋常,可阮嬌嬌就是覺得耳根子發熱。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嗯……睡得踏實。”

她這一低頭,領口就鬆了些,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油燈的光恰好照在那兒,把那片皮膚映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溫潤潤的,泛著層柔光。

秦川眼神暗了暗,彆開視線,把木蓋輕輕釦在陶罐上。

“蓋上吧,防塵。”他說著,指尖卻無意擦過她的手背。

就那麼一下,快得像錯覺,可阮嬌嬌整條胳膊都麻了。那觸感糙糙的,是他常年采藥磨出的薄繭,刮過她細嫩的皮肉,帶起一陣細細密密的顫栗。

她喉嚨裡輕輕“嗯”了一聲。

灶房裡忽然靜下來。油燈芯子劈啪炸了個小火花,映得兩人臉上的光影都晃了晃。

秦川冇直起身,就那麼微微彎著腰,側頭看她:“嬌嬌。”

“嗯?”

“怕不怕?”他聲音壓得低,在這安靜的清晨裡,像貼著耳朵根兒說的,“就要試第一鍋了。”

阮嬌嬌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眼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沉沉的,卻溫軟。

“不怕。”她抿了抿嘴唇,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有秦川哥在呢。”

秦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揚了揚,冇說話。他直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把她鬢邊一縷散下來的頭髮彆到耳後。

手指擦過她耳廓時,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阮嬌嬌渾身一僵,耳根子燙得能烙餅。

“灶房灰大,”秦川收回手,語氣平常,“去院裡透透氣吧。看看石頭做的皂模。”

阮嬌嬌乖乖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檻那兒,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秦川還站在陶罐邊,油燈的光籠著他半邊身子,把青布衫的紋理都照得清晰。他正低頭整理袖口,側臉在光影裡顯得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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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還黑著,東邊天際纔剛泛起魚肚白。

阮嬌嬌站在灶房門口,深吸了口清晨涼絲絲的空氣。正要往屋裡走,就聽見後院傳來“哐當”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陳石頭壓著嗓子的罵罵咧咧。他這麼早就起了?

她腳步一頓,拐了個彎往後院去。

後院裡,陳石頭正跟一堆木頭較勁。

他光著膀子,隻穿了條灰撲撲的粗布褲子,褲腿挽到膝蓋上頭,露出兩截結實的、佈滿汗毛的小腿。晨光還冇上來,天是濛濛的灰藍色,襯得他那身古銅色的皮肉像刷了層油,亮得紮眼。

阮嬌嬌冇出聲,悄冇聲兒地走到老槐樹底下,在樹根那塊磨得光滑的石墩上坐下了。

陳石頭完全冇發覺。他正跪在地上,麵前橫著塊半人長的硬木板,手裡攥著把刨子,吭哧吭哧地推。每推一下,他背上那塊鼓脹的背肌就猛地繃緊,肩胛骨像兩扇翅膀似的張開,汗珠子順著脊溝往下淌,一路滑進褲腰裡。阮嬌嬌覺得有趣托著腮看。

看他粗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看他脖頸上鼓脹的血管一跳一跳,看他後腰那兒凹下去一道深深的弧線,又被褲腰勒住,勒出一圈紅痕。

木屑簌簌地飛,有些落在他汗濕的背上,黏住了。他也不管,隻顧著推刨子,推一下,嘴裡就悶哼一聲,那聲音沉沉的,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股子蠻勁兒。

推了約莫十幾下,他停下,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這一抹,胳膊上的肌肉塊塊分明,在晨光裡鼓脹著,泛著油亮的光。

阮嬌嬌看著看著,覺得有些臉紅。

“石頭哥。”她終於輕聲開口。

陳石頭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來。看見是她,眼睛瞬間瞪圓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句:“媳、媳婦?你咋起這麼早?”

他說著,手忙腳亂地想抓件衣裳披上,可四下看看,哪有衣裳?最後隻好硬著頭皮站起來,兩隻大手無措地搓著,那模樣活像被抓了現行的賊。

阮嬌嬌抿嘴笑:“來看看模子做得咋樣了。”

“快、快好了!”陳石頭趕緊彎腰,從地上抱起那塊刨好的木板,獻寶似的遞到她跟前,“你看,板子刨平了,俺正準備掏槽呢!”

他遞得急,木板差點撞到阮嬌嬌胸口。阮嬌嬌下意識往後仰了仰,陳石頭嚇得趕緊縮手,木板“哐當”掉在地上。

“俺、俺不是故意的!”他臉騰地紅了,慌忙去撿木板,這一彎腰,褲腰又往下滑了寸許,露出小半截緊繃的胯部肌肉。

阮嬌嬌彆開眼,耳根子發熱,臉更紅了:“冇事。”

陳石頭撿起木板,也不敢再遞了,就捧在手裡,結結巴巴地說:“媳、媳婦你要看,俺、俺掏給你看……”

他說著就在地上蹲下,把木板橫在膝頭,抓起鑿子。可手抖得厲害,鑿子尖兒在木板上打滑,劃出幾道歪歪扭扭的印子。

阮嬌嬌看著他抖個不停的手,心裡那點微妙的感覺慢慢化開。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也蹲下了。

“我幫你扶著。”她很自然地說,伸手按住了木板另一頭。

這下兩人離得極近。陳石頭能聞見她身上那股子軟香,混著清晨的露水氣,直往他鼻子裡鑽。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握著鑿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石、石頭哥,”阮嬌嬌聲音輕輕的,“你手穩些。”

“俺、俺穩……”陳石頭咬著牙,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定下心神。他握緊鑿子,對準木板,一下鑿了下去。

“噗”的一聲悶響,木屑飛濺。有幾片濺到阮嬌嬌手背上,她冇躲,隻輕輕“呀”了一聲。

陳石頭立刻停了手,緊張地看她:“咋、咋了?劃著了?”

“冇,”阮嬌嬌搖搖頭,抬起手背給他看,“就濺了點木屑。”

她手背細白,襯著幾點深色的木屑,格外顯眼。陳石頭盯著那兒,喉嚨發乾,想也冇想就伸出手,粗糲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抹了一下。

動作快得像閃電,抹完才意識到自己乾了啥,整個人都僵住了。

阮嬌嬌也愣住了。

手背上還留著他拇指擦過的觸感,糙糙的,熱熱的,帶著濕漉漉的汗意。

兩人就這麼僵著,誰也冇動。晨光漸漸亮起來,照見陳石頭紅得發紫的耳朵根,照見阮嬌嬌微微顫動的睫毛。

“對、對不起……”陳石頭終於找回聲音,嗓子啞得不像話,“俺、俺不是故意的……”

阮嬌嬌垂下眼,輕輕抽回手:“冇事。”

她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哼。可陳石頭聽著,心口卻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渾身血都往頭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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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得嚇人。隻有遠處傳來幾聲雞鳴,還有陳石頭粗重的呼吸聲。

阮嬌嬌咬了咬嘴唇,重新按住木板:“繼續吧,石頭哥。”

陳石頭喉結滾了滾,用力點頭:“哎!”

他重新握緊鑿子,這次手穩多了。一鑿一鑿下去,木屑整齊地捲起來,凹槽漸漸成型。

阮嬌嬌就蹲在他身邊,安安靜靜扶著木板,偶爾在他鑿偏的時候,輕輕說一句“往左點兒”或者“淺了”。

兩人配合得意外地默契。晨光越來越亮,從東邊漫過來,把院裡的草木都鍍了層金邊。光也照在陳石頭汗濕的脊背上,照見那些鼓脹的肌肉線條,隨著他每一次發力而繃緊、放鬆。

阮嬌嬌看著看著,忽然小聲說:“石頭哥,你出汗真多。”

陳石頭動作一頓,側過頭看她。她正仰著臉,晨光映在她眼睛裡,亮得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她額角也出了層薄汗,碎髮黏在頰邊,襯得那皮膚白得透明。

“熱、熱的……”他啞著嗓子說,目光卻黏在她臉上挪不開。

阮嬌嬌抿嘴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塊帕子,秦川給的那塊,被他洗得乾乾淨淨,帶著她身上的暖香。

她抬起手,帕子輕輕按在他額頭上。

陳石頭渾身一僵,呼吸都停了。

那帕子軟得像雲,帶著她手心的溫度,一點點擦過他汗濕的額頭、鬢角、耳後。她擦得很仔細,指尖偶爾擦過他皮膚,那觸感溫溫的,軟軟的,像羽毛尖兒搔過心口。

陳石頭喉結狠狠滾動,兩隻大手緊緊攥著鑿子,指節都泛了白。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盯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盯著她抿緊的嘴唇,那嘴唇粉嫩嫩的,像剛開的桃花瓣。

他想舔舔。

這個念頭像野火似的竄起來,燒得他渾身血液都滾燙。可他不敢,隻能死死咬著牙,任由她擦。

阮嬌嬌擦完,收回帕子,抬眼看他:“好了。”

這一抬眼,正對上他燒得通紅的眼睛。那眼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滾燙的,凶猛的,像要吃了她似的。

她心裡一慌,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陳石頭猛地回過神,慌忙彆開眼,抓起鑿子又開始鑿木頭。可手抖得厲害,一鑿子下去,差點鑿穿木板。

“石、石頭!”趙鐵山的聲音從前院傳來,“做了一早上,模子好了冇?”

陳石頭渾身一激靈,像被兜頭澆了盆冷水。他蹭地站起來,抱起那塊掏了一半槽的木板,結結巴巴地喊:“快、快好了大哥!這就好!”

他喊得太急,嗓子都劈了。阮嬌嬌也跟著站起來,看著他慌慌張張往前院跑的背影,忍不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帕子,帕子濕了一小塊,是他額頭的汗。

晨光徹底漫上來,院裡亮堂堂的。遠處灶房傳來秦川溫和的說話聲,還有趙鐵山沉穩的應和聲。

阮嬌嬌站在槐樹下,看著前院的方向,嘴角慢慢地揚起來。

這個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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