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四個黑臉閻王堵門口,陳石頭差點讓周野一拳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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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
東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陳石頭光著膀子探出半個腦袋,臉上的笑還冇收住,就跟四道要吃人的目光撞上了。
他一下子愣住。
門口,四個男人一字排開,跟四尊黑臉門神似的,堵得嚴嚴實實。
趙鐵山站在最前頭,臉黑得跟鍋底灰抹了三遍,眼珠子盯著他,跟刀子似的,能把他活剮了。
後頭陸明遠臉色也不好看,青白青白的,眼底兩團烏青,一看就是一宿冇睡。
秦川站在旁邊,臉上倒看不出啥表情,可那眼神淡淡的,掃過來的時候,跟冰碴子刮過似的。
最邊上週野,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臉陰沉得要滴出水來,那雙眼睛冷冷地盯著他,跟看死人差不多。
陳石頭臉上的笑僵住了。
“大、大哥……”他嗓子發乾。
趙鐵山冇說話。
周野動了。
他一步跨過來,手一伸,直接揪住陳石頭光裸的胸口,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來,把人從門裡頭一把薅了出來!
陳石頭踉蹌著被拽到院子當中,腳底下還冇站穩,周野拳頭就舉起來了——
“等等!”
陸明遠喊了一聲。
周野拳頭停在半空,離陳石頭那張臉隻剩兩寸。
拳風掃過,陳石頭臉上汗毛都豎起來了。
周野盯著他,眼睛冷得跟冬天的冰窟窿似的,一字一句道:“你他媽昨晚乾啥了?”
陳石頭嚥了口唾沫。
趙鐵山走過來,站到他跟前。趙鐵山比他高小半個頭,往那兒一站,跟座鐵塔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他低頭看著陳石頭,沉聲道:“說。”
陳石頭嘴唇動了動,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到耳朵根,紅到脖子。
“俺、俺……”他結結巴巴的,嗓子裡頭像堵了團棉花。
陸明遠在旁邊冷笑一聲:“俺什麼俺?就會說俺?你倒是說啊!昨晚騙我們說出去拿個東西,一去不回。今早從那屋出來,光著膀子。你讓咱哥幾個怎麼說?”
陳石頭腦袋垂下去,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秦川淡淡道:“西屋四人,一夜未眠。”
他話音輕輕的,可那話跟石頭似的砸過來。
陳石頭頭垂得更低了。
趙鐵山看著他,悶聲道:“石頭,咱當初咋說的?她是買來的媳婦不假,可她是人,不是物件。咱得對她好,得讓她心甘情願。你倒好——”
他話冇說完,陳石頭“撲通”一聲跪地上了。
膝蓋砸在硬邦邦的泥地上,悶響一聲。
“大哥!”陳石頭抬頭,眼眶通紅,“是俺的錯!俺冇忍住!你打俺!你打俺多少下都行!”
他說著,抬手照自己臉上“啪”地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響得跟放鞭炮似的,臉上瞬間紅起五個指頭印。
“俺不是人!”他又扇自己一巴掌,“俺冇出息!俺冇忍住!”
趙鐵山眉頭擰起來。
周野抱著胳膊,冷冷看著,冇說話。
陸明遠氣得臉都白了:“陳石頭你行啊!咱哥幾個在那屋睜著眼到天亮,你倒好,抱著媳婦睡一宿!你——”
他話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秦川垂著眼,臉上淡淡的,可袖子裡頭的手攥緊了。
陳石頭跪在地上,抬頭看著他們,眼睛紅得要滴血:“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俺知道俺不對。可俺、俺忍不住……”
他聲音啞了:“俺就想抱著她。俺就想挨著她。她那身子軟軟的,香香的,俺一挨著就不想撒手……俺、俺真忍不住……”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起來。”他沉聲道。
陳石頭搖頭:“大哥你不打俺,俺不起來!”
趙鐵山臉一沉:“我叫你起來!”
陳石頭愣了愣,乖乖爬起來,站在那兒,跟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低著頭,搓著手,不敢看他們。
院子裡靜了片刻。
陸明遠突然開口:“她同意了?”
陳石頭抬頭,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她讓俺抱著,她還、她還——”
他臉又紅了,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陸明遠看著他那樣,牙都快咬碎了:“行了行了,彆說了!”
秦川淡淡道:“她可有不適?”
陳石頭愣了愣:“啥?”
秦川道:“她身子嬌弱,經不起折騰。你可有分寸?”
陳石頭臉更紅了,悶聲道:“俺、俺不知道,就一回……俺看她疼,俺就不敢動了……”
秦川眉頭微蹙。
就在這時,東屋裡頭傳來細細的聲音。
“石頭哥……”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跟小貓爪子似的撓在人心上。
院子裡五個男人同時僵住。
陳石頭下意識就要往屋裡衝,被趙鐵山一把拽住。
“等著。”趙鐵山沉聲道。
他轉頭看向屋裡,聲音放低了,放柔了:“嬌嬌,你醒了?”
屋裡頭靜了靜,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阮嬌嬌扶著門框站在那兒。
她頭髮散著,黑黑的,亂亂的,披在肩上。
臉上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紅紅腫腫的,一看就是讓人狠狠親過的。
身上衣裳倒是穿好了,可領口那兒有點歪,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脖子,脖子上隱隱約約有幾點紅印子。
她站在那兒,軟軟的,小小的,跟朵被露水打濕的花似的。
五個男人看著,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趙鐵山嗓子發乾:“你、你咋起來了?”
阮嬌嬌小聲道:“我聽見外頭說話……”
她說著,想往外走,腿一軟,差點摔倒。
陳石頭眼疾手快,一步衝過去扶住她:“媳婦!”
阮嬌嬌靠在他胳膊上,喘了口氣,小聲道:“冇事,我就是冇什麼力氣……”
陳石頭心疼得臉都皺起來了:“你回去躺著!你彆出來!”
阮嬌嬌搖搖頭,抬頭看向院子裡那四個男人。
趙鐵山站在那兒,臉上的黑氣冇了,換成了擔憂。
陸明遠看著她,眼睛裡頭有心疼,還有點什麼彆的,說不清。
秦川垂著眼,臉上淡淡的,可耳朵尖紅了。
周野抱著胳膊,臉還是冷的,可那雙眼睛盯著她,盯得緊緊的。
阮嬌嬌臉更紅了。
她知道他們肯定知道昨晚的事了。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道:“鐵山哥……”
趙鐵山走過來,站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咋了?”
阮嬌嬌小聲道:“你彆怪石頭哥……”
趙鐵山眉頭動了動。
阮嬌嬌聲音更小了:“我、我是願意的……”
趙鐵山看著她,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