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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縣令夫人下帖子！穿新衣服去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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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坊的生意，火得讓人眼熱。
這才幾天的功夫，錢掌櫃又派人來了，這回趕著牛車，車上裝著白花花的銀子，整整二十兩！
“阮娘子，錢掌櫃說了，您這皂，做的不錯！”那跑堂的夥計笑得見牙不見眼，“尤其是那桂花味的，鎮上那些太太小姐們搶破了頭！”
阮嬌嬌接過銀子，小手沉得往下墜。
二十兩啊……
她在現代一個月也冇賺這麼多錢。
趙鐵山站在她身後，看著那一小錠一小錠的銀子，糙臉繃得緊緊的，喉結滾了滾，半晌憋出一句話：“媳婦，這、這都是咱的了？”
阮嬌嬌回頭看他，小聲道：“嗯，都是咱的。”
趙鐵山搓搓手，又搓搓手，想碰又不敢碰那些銀子，跟看什麼金貴玩意兒似的。
陳石頭蹲在門檻上，傻乎乎地笑：“嘿嘿，俺媳婦真能！俺媳婦最能！”
陸明遠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眼睛亮亮的：“嬌嬌，縣令夫人派人送來的帖子。”
阮嬌嬌愣了：“縣令夫人？”
她接過帖子，打開一看，上頭寫著一手秀氣的小楷，大意是十日後在縣衙後宅辦賞花宴，請她務必賞光。
落款處，還蓋著一方小小的紅印。
阮嬌嬌看著那滿篇的文縐縐的字，認得吃力，好些字都不認識。
她小聲道：“明遠哥，這上頭寫的啥？”
陸明遠湊過來，挨著她站著，伸手指著帖子上的字，一字一句念給她聽。
他念得慢，聲音低低的，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溫潤。
唸完了，他低頭看她，笑道：“縣令夫人這是想提攜你呢。說是賞花宴，其實就是想把你介紹給鎮上有頭有臉的太太們。”
阮嬌嬌眨眨眼：“介紹給我乾啥？”
陸明遠道：“你傻呀？那些太太們，哪個手裡冇幾個鋪子？往後你的皂，直接賣給她們，不用經過錢掌櫃，價錢能翻一倍。”
阮嬌嬌聽得心口砰砰跳。
這、這可是好機會啊！
可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袖口磨得毛了邊。
她小聲道：“我、我去那種地方，穿啥呀……”
話冇說完，她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
“對了！上回明遠哥陪我去鎮上買的那身新衣裳，我還冇怎麼穿過呢！”
陸明遠笑了：“那還等啥？快穿上給他們瞧瞧。”
阮嬌嬌臉紅了紅，小聲道：“那、那我去換……”
她轉身跑回自己屋，把門關上。
外頭五個男人，站著冇動，可眼神都往那扇門瞟。
陳石頭蹲不住了，站起來，又蹲下，又站起來，撓撓頭：“俺、俺能看看不？”
趙鐵山瞪他一眼：“急啥？換了就出來了。”
他自己也冇走，就站在院子裡，眼睛盯著那扇門。
陸明遠嘴角翹著，手裡還拿著那封信，可眼睛也往那邊看。
秦川淡淡站著，手裡拎著藥簍子，好像不在意，可腳尖朝著那屋的方向。
周野靠在柴堆邊上，抱著胳膊，臉冷冷的，可眼睛也往那邊瞟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
門“吱呀”一聲開了。
阮嬌嬌低著頭，從屋裡慢慢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料子不算頂好，可勝在新，顏色嬌嬌嫩嫩的，襯得她那張小臉白裡透紅，跟三月的桃花似的。
腰身收得細細的，一把就能掐住。胸脯那裡也鼓鼓的，襯得身材極好。
裙襬剛到腳麵，露出一雙小小的繡花鞋，鞋尖上繡著兩朵小小的梅花。
她頭髮還跟往常一樣，簡簡單單挽在腦後，可鬢邊碎碎地垂下來幾縷，軟軟的，黑黑的，襯著那白生生的耳朵尖兒。
她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小聲道：“好、好看嗎？”
冇人說話。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風吹草葉的聲音。
阮嬌嬌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小聲道：“要、要不我還是換回來……”
“彆換！”
陳石頭第一個叫出聲。
他兩步竄到她跟前，蹲下來，仰著頭看她，眼睛亮得嚇人：“媳婦！你、你太好看了！俺、俺都不敢看了！”
阮嬌嬌讓他那樣子逗笑了，小聲道：“啥不敢看……”
陳石頭認真道：“真的！俺怕看了晚上睡不著覺！”
阮嬌嬌小聲道：“彆瞎說……”
她一抬頭，正對上趙鐵山的眼睛。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張張嘴，想說話，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憋出一句：“好、好看……”
阮嬌嬌讓他那眼神看得心口砰砰跳，小聲道：“鐵山哥……”
趙鐵山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塊頭大，往那兒一站，把她整個人都罩在陰影裡。
他伸手，想碰碰她那衣裳的料子，可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生怕弄臟了她。
阮嬌嬌看著他那樣，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
她小聲道：“可以摸的……”
趙鐵山喉結又滾了滾，慢慢伸出手，粗糙的手指頭輕輕碰了碰她袖子上的料子。
就那麼一下，跟碰什麼金貴玩意兒似的。
碰完了，他收回手，他的臉竟然有點紅。
“好料子。”他悶聲道，“往後多買幾身。”
阮嬌嬌讓他那樣子逗得心裡頭髮軟，小聲道：“嗯……”
陸明遠走過來，站在她側邊，低頭看她，眼睛溫溫的。
“我就說這身合適。”他小聲道，“嬌嬌穿粉色最好看。”
阮嬌嬌抬頭看他，小聲道：“是你挑的……”
陸明遠笑：“是我挑的，可人好看，穿啥都好看。”
阮嬌嬌讓他說得臉熱，小聲道：“彆、彆說了……”
陸明遠非但不停，反而湊近些，低頭在她耳邊小聲道：“那些太太們見了你，肯定眼紅。誰家有這麼好看的媳婦？”
他說話時，熱氣噴在她耳朵上，癢癢的。
阮嬌嬌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明遠哥……”
陸明遠看著她那紅透了的耳朵尖兒，心裡頭像有根羽毛在撓。
他真想咬一口。
可他忍住了。
秦川從旁邊走過來，手裡還拎著藥簍子，可眼睛也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他淡淡道：“衣裳好看。”
阮嬌嬌看著他，等他下一句。
秦川頓了頓，又道：“人更好看。”
說完，他轉身走了，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阮嬌嬌愣了，看著他那背影，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周野還靠在柴堆邊上，抱著胳膊，臉冷冷的。
阮嬌嬌看向他，小聲道：“周野哥……”
周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冷的，可仔細看，眼底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好看。”
就兩個字。
說完，他轉身走了，拎起地上的斧頭，“哢嚓”一下劈開一根木頭，力氣大得嚇人。
阮嬌嬌看著他那背影，又看看自己這一身新衣裳，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陳石頭還蹲在她跟前，仰著頭看她，傻乎乎地笑：“媳婦，你往後天天穿這個好不好？”
阮嬌嬌低頭看他，小聲道：“天天穿？那不得穿壞了……”
陳石頭急了：“壞了俺再給你買！俺上山打獵，賣了錢都給你買衣裳！”
阮嬌嬌讓他那樣子逗笑了，小聲道：“行了，起來吧，蹲著乾啥……”
陳石頭站起來，可眼睛還黏在她身上，拔都拔不下來。
趙鐵山咳了一聲，道：“行了，都彆看了。明遠，你陪嬌嬌去鎮上，再買兩身。”
陸明遠點頭：“行。”
阮嬌嬌愣了：“還買？這、這身就夠了……”
趙鐵山看著她，糙臉上帶著笑：“夠啥夠？俺媳婦往後要去見那些太太們，不多備兩身咋行？”
阮嬌嬌張張嘴，想說啥，又說不出來。
她看著他那糙糙的臉，看著他那亮亮的眼睛，看著他那粗糙的大手，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小聲道：“鐵山哥……”
趙鐵山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去吧。早點回來。”
阮嬌嬌點點頭，小聲道：“嗯……”
———
鎮上。
陸明遠陪著她，在布莊裡又挑了兩身衣裳。一身鵝黃的，一身淺綠的，都是嬌嬌嫩嫩的顏色。
阮嬌嬌試衣裳的時候，陸明遠就站在簾子外頭等著。
她換好一身，掀開簾子給他看。
“明遠哥，這身咋樣？”
陸明遠抬頭，看著她，眼睛亮了。
鵝黃的襦裙，襯得她那張小臉白嫩嫩的，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
他走過來，伸手，輕輕替她把領口的褶子撫平。
那手指頭，涼涼的，隔著薄薄的料子，碰到她鎖骨上的皮膚。
阮嬌嬌渾身一顫，小聲道：“明遠哥……”
陸明遠低頭看她，離得近，近得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小聲道：“這身好看。買了。”
阮嬌嬌讓他那眼神看得心口跳得快了，小聲道：“那、那我換下來……”
陸明遠搖搖頭：“彆換。就這麼穿著。舊的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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