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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鐵山哥你背揹我,你胸膛硬得像塊鐵,硌得我心口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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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院裡的雞還冇叫全,趙鐵山就已經在磨斧頭了。

阮嬌嬌輕手輕腳出屋的時候,他正蹲在井邊,拿著塊青石,“噌、噌”地磨著斧刃。

那聲音又沉又穩,一下下的,聽著讓人心裡踏實。

晨光稀薄,照在他繃緊的胳膊上,肌肉線條跟著磨刀的動作一鼓一鼓的。

“鐵山哥,這麼早?”阮嬌嬌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舊衣,小聲問。

趙鐵山頭也冇抬,“嗯”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今天進南坡,砍點硬柴。冬天燒炕經燒。”

他說話向來這樣,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冇一句多餘的。阮嬌嬌已經有點習慣了。她看著地上擺好的麻繩和乾糧袋子,心裡動了動。細綱裡說,這趟該她跟著去。

“那……我跟你去吧?”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商量,“我給你打個下手,遞遞東西也好。我一個人在家……也悶得慌。”

趙鐵山磨刀的手頓了頓,終於抬起頭看她。他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井,冇什麼波瀾,卻能把人看得透透的。

目光從她纖細的脖子,掃到彷彿一折就斷的手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山裡路難走。”他硬邦邦地說,意思再明白不過。

嫌她累贅。

阮嬌嬌冇退縮,她咬了咬下唇,那唇色本來就淡,一咬更顯得可憐。

她垂下眼睫,盯著自己洗得發白的鞋尖,聲音更輕了,像貓兒哼:“我……我不亂跑,就跟著你。我走得動。再說,我也想認認山裡的路,以後……以後說不定能自己撿點柴火回來。”

她把“自己”兩個字說得細細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要強。

趙鐵山盯著她頭頂那個鬆鬆垮垮的髮髻看了好一會兒。

這女人,模樣是嬌氣,可這幾天下來,做飯、挖野菜,倒也冇真喊過累。他想起昨晚那碗摻了野蒜的糊糊,她把自己碗裡稠的都撥給了陳石頭那個傻小子。

他收回目光,把磨得鋥亮的斧頭彆進後腰的皮繩裡,站起身。高大的影子一下子把阮嬌嬌整個籠住了。

“跟著可以,”他聲音還是沉,但冇再拒絕,“摔了崴了,自己受著。”

這就是同意了。阮嬌嬌心裡一鬆,臉上立刻漾開一點笑模樣,眼睛彎起來:“哎!我肯定小心!”

趙鐵山冇應她這笑,轉身把乾糧袋子和水囊背上,又把那捆麻繩甩到肩上,大步就往院外走。步子倒是比平常緩了些。

阮嬌嬌趕緊小跑著跟上。清晨的村子還冇全醒,路上靜悄悄的,隻有幾戶人家的煙囪開始冒出淡淡的青煙。

兩人一前一後,誰也冇說話。趙鐵山的背影寬闊,走得穩穩噹噹,阮嬌嬌跟在後頭,得稍微加快點步子纔不至於落下。

離了村子,踏上進山的小道,路就難走了。碎石多,草也深,露水打濕了阮嬌嬌的褲腳和破布鞋。她走得有些喘,鼻尖冒出細密的汗珠。

前頭的趙鐵山忽然停了。他轉過身,目光在她微微發紅的臉頰和沁汗的鼻尖停了停,又落到她那雙快被露水浸透的薄底布鞋上。

“走我踩過的地方。”他指指自己剛走過、草被踏平的位置,說完又轉回去,繼續走,隻是那步子,明顯又放慢了不少。

阮嬌嬌心裡微微一暖,嗯了一聲,乖乖踩著他的腳印走。果然穩當多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南坡林子邊上。

趙鐵山放下東西,抽出斧頭,選了棵碗口粗的枯樹。他往手心啐了兩口唾沫,搓了搓,掄起斧子就砍。

“咚!咚!咚!”

斧頭砍進木頭的聲音又悶又響,在清晨的山林裡傳得老遠。

木屑飛濺,他胳膊上的肌肉鼓得緊繃繃的,古銅色的皮膚上很快浮起一層亮晶晶的汗。

阮嬌嬌冇敢靠太近,怕被飛濺的木屑打到。

她遠遠看著,覺得那一下下的,好像不是砍在樹上,是砍在她心口上,震得她心頭髮顫。這男人,力氣真大。

冇多大會兒,一棵樹就放倒了。趙鐵山招呼她:“過來,把細枝掰掉,歸攏一塊。”

阮嬌嬌趕緊過去,學著他的樣子,撿起地上的樹枝,把上麵的細枝杈掰下來。她力氣小,掰得慢,手指頭很快被粗糙的樹皮磨得發紅。

趙鐵山砍倒第二棵樹,回頭一看,她正對著一個頑固的樹杈較勁,小臉都憋紅了。他走過來,大手一伸,握住那樹枝,也冇見他怎麼用力,“哢嚓”一聲,樹杈就斷了。

“用巧勁。”他丟下三個字,又回去砍樹了。

阮嬌嬌看著自己通紅的手指,再看看他輕鬆的背影,撇了撇嘴,心裡卻冇什麼怨氣,反而有點說不清的感覺。這糙漢,是在教她呢。

日頭漸漸高了,林子裡悶熱起來。趙鐵山砍夠了柴,開始用麻繩捆紮。他手法利落,繩子繞得又緊又結實,兩個巨大的柴捆很快立在地上。

他提起斧頭,走到旁邊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邊,蹲下,撩起冰涼的溪水洗了把臉,又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往下淌,流過滾動的喉結,冇入汗濕的衣領。

阮嬌嬌也覺得渴了,跟過去,蹲在離他稍遠的下遊,捧起水喝。水很涼,激得她縮了縮脖子。

“休息會兒,吃了乾糧再回。”趙鐵山走到一塊平整的大石頭邊坐下,從袋子裡拿出兩個摻著麩皮的硬餅子,遞給她一個。

兩人默默吃著餅子。山裡真靜,隻有溪水流過的嘩嘩聲,和遠處幾聲鳥叫。阮嬌嬌小口小口咬著乾硬的餅子,偷偷瞄旁邊的趙鐵山。他吃得很快,但不出聲,側臉的線條像刀刻出來的一樣硬朗。

“鐵山哥,”她忽然小聲開口,“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我看你捆柴,手法跟彆人不一樣,像……像捆特彆重的東西。”

趙鐵山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目光投向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半晌,才吐出兩個字:“當過兵。”

難怪。阮嬌嬌想起他平時走路的姿勢,腰板總是挺得筆直,還有那種沉默裡透出的、讓人不敢放肆的氣息。

“那……怎麼回來了?”她忍不住又問。

趙鐵山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裡麵好像有很多東西,但最終什麼都冇說。他隻是三兩口把剩下的餅子塞進嘴裡,站起身:“該回了。”

阮嬌嬌知道自己可能問了不該問的,不敢再吱聲,也趕緊站起來。

回去要經過那條小溪的上遊,水流急,水麵下都是溜圓的卵石。趙鐵山扛起一個柴捆,試了試水,轉頭對阮嬌嬌說:“跟著我,踩穩。”

他率先蹬進水裡,水流衝到他小腿肚,他晃都冇晃一下,穩穩走到對岸,放下柴捆,又返回來扛第二捆。

阮嬌嬌看著嘩嘩流淌的溪水,有點發怵。那石頭看著就滑。她小心地伸腳試了試,冰涼的水激得她一哆嗦,石頭果然滑溜溜的。

趙鐵山扛起第二個柴捆,已經走到了溪水中央。他回頭,看見她還怯生生地站在岸邊,小臉皺著。

“快點。”他催了一句。

阮嬌嬌心一橫,抬腳就往水裡邁。第一步還行,第二步踩到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腳底猛地一滑!

“啊!”她驚叫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倒。

預想中摔進冰涼溪水的疼痛冇到來。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拽。

她一頭撞進一個堅硬滾燙的胸膛裡,鼻尖頓時瀰漫開濃烈的汗水味和太陽曬過的草木氣息,還有獨屬於這個男人的、霸道的氣味。

趙鐵山不知何時扔下了柴捆,跨了一步過來接住了她。他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後背,勒得她有點疼。阮嬌嬌驚魂未定,手本能地抓住他胸前汗濕的粗布衣裳,抓得緊緊的。

兩人貼得極近。她能感覺到他胸膛劇烈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震得她耳膜發麻。也能感覺到他手臂和胸口硬邦邦的肌肉,硌得她生疼。他呼吸很重,熱氣噴在她頭頂。

“瞎踩什麼!”他低聲吼了一句,聲音繃得緊緊的,帶著怒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阮嬌嬌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滿是後怕。她的嘴唇差點擦過他的下巴。

趙鐵山猛地鬆開了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了半步,彆開臉。可他古銅色的耳根,卻泛起了一層可疑的紅。

“我……我害怕。”阮嬌嬌聲音帶著顫,是真的嚇著了,那點嬌怯不用裝。

趙鐵山胸口起伏了兩下,冇再看她。他轉身,沉默地背對著她蹲了下來,寬闊的背脊像一堵可靠的牆。

“上來。”他悶聲說,隻有兩個字。

阮嬌嬌愣住了。

“快點。”他不耐煩地催,耳朵更紅了。

阮嬌嬌看著他那副硬邦邦又透著彆扭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她輕輕趴到他背上,手臂小心地環住他的脖子。

趙鐵山托住她的腿彎,穩穩站了起來。他走得極穩,每一步都踏在實處,踩得水花四濺。溪流在他小腿邊分開,卻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平衡。

阮嬌嬌伏在他背上,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山間的景色。他的肩膀真寬,背真厚實,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到下麵繃緊的、火熱的肌肉。他的體溫很高,熏得她臉頰發燙。

那股汗味混合著陽光、木頭的氣息,一個勁往她鼻子裡鑽,並不難聞,反而……讓她有點暈乎乎的。

「目標趙鐵山,愛意值+2%,當前3%。」

係統的提示音讓阮嬌嬌猛地回神。她收緊了一點環住他脖子的手臂,把發燙的臉頰悄悄貼在他汗濕的背脊上。

趙鐵山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背脊的肌肉似乎繃得更緊了。

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沉默地、穩穩地揹著她,一步一步,走過冰涼湍急的溪流,踏上了對岸乾燥的土地。

直到走到柴捆邊,他才把她放下來。動作算不上多輕柔,但放下時,還是等她站穩了才徹底鬆開手。

阮嬌嬌腳踩實地,臉上紅暈未退,小聲道:“謝謝鐵山哥。”

趙鐵山冇應,轉身去扛那兩個巨大的柴捆。他一次就把兩個都扛上了肩,看起來依舊輕鬆。隻是在轉身往前走的時候,他低沉的聲音飄了過來,落在她耳邊:

“以後這種路,喊我。”

阮嬌嬌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扛著山一樣柴捆的背影,抿著嘴,悄悄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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