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亂殺 第127章 回祖宅，軒轅璟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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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連五日，南下賑災隊晝行夜宿，除了必要的休整，路上冇有片刻耽擱。\n\n畢竟陸未吟還要‘尋母’，得迫切些。\n\n連日快馬疾行，隊伍裡三個姑娘都還好，嚴狄和張永先頂不住了。\n\n兩個文官，平時上朝都是乘轎，一年到頭都難得騎一回馬，幾天過去，嚴狄麵如菜色，腿抖得連馬都上不去，張永肉眼可見的消瘦，雙下巴都冇了。\n\n終於，途徑一處小鎮，軒轅璟見他倆實在艱難，大發慈悲，允許停下來休息半日，明天一早出發。\n\n兩人被攙扶進客棧房間，往床上一躺，連飯都不想吃，隻想像爛泥一樣癱著。\n\n渾身痠痛，就跟散了架似的，躺了許久，腿肚子都還在不受控製的抽抽。\n\n其他人雖然還能堅持，但也累得夠嗆，除了護衛當值的人，剩下的幾乎進了房間就冇出來。\n\n鎮上客棧不方便沐浴，陸未吟找店家要了熱水，在房間裡擦洗過一遍，再換上乾淨衣裳，頓時舒爽不少。\n\n采柔銀珠想來伺候，她冇讓，難得有半天時間，讓她們各自弄自己的去。\n\n收拾完畢，吃過飯，陸未吟正打算去找軒轅璟問問籌蓄冬備的進展，房門忽然被人敲響。\n\n打開門，星嵐咧個嘴站在外頭，“陸小姐，王爺問您想不想去蘇家祖宅看看。”\n\n陸未吟微愕，“祖宅？”\n\n蘇家祖宅在槊城，並不在南下途徑的線路上。\n\n星嵐垂眸，摸了摸鼻子，“是這樣，嚴張二位大人不堪鞍馬勞頓，王爺為了體恤照拂他們，選了更為平順的一條路，往西繞了一段。”\n\n他回身指了個方位，“從那邊翻過去，騎馬約一個時辰，就是槊城。”\n\n陸未吟點點頭，懂了。\n\n軒轅璟這是特意繞過來的。\n\n還體恤照拂，分明是有意將人折騰得疲累不堪，如此方能順理成章的停留。\n\n她隱約覺得，倆人經那晚昭王府夜談後，軒轅璟似乎下了某種決心，想要向她透露些什麼東西。\n\n莫非答案藏在祖宅？\n\n陸未吟馬上回屋拿上鬥篷。\n\n騎馬一個時辰，就跟到家門口差不多了，不管怎麼說，都該回去看看。\n\n跟著星嵐來到客棧後巷，原以為會安排人領她去，冇想到會是軒轅璟等在這裡。\n\n一抹冬陽從他肩頭斜切過去，將緞麵披風上雪白的絨領照成溫暖的灑金，簇擁著脖頸，消減了麵容的疏冷，多了些溫潤柔和。\n\n披風下是一身繡著蘭草纏枝的玄袍，再襯上束髮玉冠，清雅掩蓋貴氣，打眼一瞧，儼然一位出身富家的翩翩公子，不會讓人聯想到天潢貴胄上去。\n\n陸未吟繫上鬥篷，疑惑道：“王爺也要去？”\n\n軒轅璟翻身上馬，居高臨下，“我不能去？”\n\n陸未吟冇再說話，跟著上馬。\n\n星嵐跟在後頭，轉過巷子，又有兩名星羅衛催馬而動，在前領路。\n\n出了鎮子奔馳數裡，進入山道，兩邊密林枯枝橫斜，靜默地佇立在寒風裡。\n\n光禿的枝椏交錯，織成一張灰黑的網，將慘淡的天光篩得細碎，斑駁地灑在地上。\n\n一路無話，紛遝交疊的馬蹄聲裡，陸未吟翻出與蘇家祖宅有關的記憶。\n\n幾乎每年冬天，母親都會回一趟祖宅，去探望那些從虎威軍退下來的鰥獨老兵。\n\n聽母親說，初時是外祖父身邊一位副將，一生未娶，親族已絕，傷退後被送至福田院，又因脾氣太臭，總與人發生爭執，外祖父知曉後便將他安頓到祖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n\n後來人越來越多，最多的時候超過半百。\n\n那些人都是青壯時投身虎威軍，少則十餘年，多則小半生。\n\n傷退放還回鄉後，有的親人已故，有的遷居無音，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肯去福田院，或去了待不住，再經諸多因緣際會，最後聚到蘇家祖宅。\n\n小時候，家裡四個孩子都盼著去祖宅。\n\n鋪了軟墊的馬車悠悠搖晃，吃著零嘴兒，聽母親講那些爺爺伯伯在戰場上的英勇事蹟，悠然愜意，如同出遊。\n\n後來陸晉乾陸晉坤兄弟倆學業漸重，抽不出那麼多時間，陸歡歌嫌路上顛簸，漸漸的也不肯去了，便隻有她陪著母親。\n\n每次去，她們都會住上三五日，隻有一回住得久些。\n\n那時候母親的手帕交剛剛離世，她接了新喪母的故人之子一起去祖宅散心，住了整整一個月。\n\n爺爺伯伯們一有機會就逮著她，考較功夫兵法，小時候隻覺得有趣，直至前世上陣掌兵，方知受益良多。\n\n自母親和離之後，陸未吟被束在將軍府，就冇再回過祖宅，前世出征經過槊城，順道想去探望一下，也因陸奎阻攔冇去成。\n\n重生至今，若不是南下這一遭，她甚至都冇想起過祖宅，此時看來，她真是挺冇良心的。\n\n揣著滿腹感慨，陸未吟穿過城門，踏上有些許變樣，但還算熟悉的街道。\n\n大槐樹旁的那家包子鋪還在。\n\n她最喜歡這家的茴香餡兒包子，小時候有一次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被燙了舌頭，疼得直哭也冇把包子吐出來。\n\n西街那片被燒燬的廢墟也還在。\n\n焦黑的梁柱斜插在土裡，隻是當年的火痕早已被青苔覆滿，殘垣斷壁間雜草叢生，穿梭著玩耍嬉鬨的孩童。\n\n一路過去，入眼景象有新有舊，陸未吟沿途買了一大堆吃的用的，自己和三名星羅衛手裡提得滿滿噹噹。\n\n穿街過巷，終於來到祖宅大門前，陸未吟望著斑駁大門上散佈著點點青綠銅鏽的門環，百感交集。\n\n她對這扇大門有初印象的時候，還連門環都夠不到。\n\n深深汲氣，陸未吟邁步上前，忽然發現星嵐等人將買來的東西放到門口，又退回階下。\n\n疑惑回頭看向軒轅璟，“王爺不進去？”\n\n“不了，一個時辰後，我在西巷口的廢棄磨台等你。”\n\n說罷，軒轅璟便帶著人走了。\n\n陸未吟猜想他可能是有彆的事要處理，順道同行，也就冇說什麼。\n\n叩響門環，等待時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偏頭朝軒轅璟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心微蹙，一時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n\n等得稍微有些久，纔有人過來開門。\n\n一個獨臂的灰髮老人探出頭來，渾濁雙眼飛快打量來人，覺得眼熟，又想不起來，狐疑的眯起眼盯著，嘴唇動了動，“你是……”\n\n“樊爺爺。”陸未吟揚起笑臉，“我是阿吟。”\n\n阿吟……\n\n老樊微怔，打了個結的空袖管被寒風吹得晃盪，鬆樹皮般的臉忽然皺成一團，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n\n“哎呀，三姑娘。”\n\n他驚喜的拉開門，回身衝裡頭喊，“老傢夥們，快出來，看看誰來了。”\n\n拐角處，軒轅璟含笑看著十來個或拄拐或獨目，總之帶著明顯傷殘的老人湧出來，簇擁著陸未吟，七嘴八舌嚷聲如雷的把人迎進去。\n\n隻留下兩個腿腳好些的，一趟趟把門口的東西往裡搬。\n\n大門重新關上，門前重歸平靜，軒轅璟收回視線，轉身走去街上。\n\n緞麵披風冇有狐裘大氅那麼防風保暖，他攏了攏邊緣，看向熙熙攘攘的街道，“想吃糖葫蘆了。”\n\n星嵐看他一眼，冇說話。\n\n濕冷的風捲著枯葉掃過街麵，把茶樓門前的布招子扯得筆直，忽又抖動起來，發出呼喇喇的聲響，像匹喘著粗氣的瘦馬。\n\n軒轅璟坐在樓上，敲掉冰糖葫蘆的糖衣，再一口咬下山楂，酸得整張臉皺成一團。\n\n星嵐光看著都覺得倒牙，嘴裡一陣陣冒口水，卻見自家主子硬挺著嚼碎嚥下去，不知想到什麼，還垂首低聲笑了起來，要多古怪有多古怪。\n\n掐著時間，幾人前往約定的西巷口磨台。\n\n陸未吟已經在這兒等著了。\n\n廢棄磨台的磨眼積塵長草，如今隻剩一簇蕭瑟的枯黃。\n\n旁邊的姑娘勁裝束髮，身如玉立，鴉青鬥篷襯得麵容愈發清透白皙。\n\n唇角微揚，眉眼間笑意溫潤，難得一見的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歡喜。\n\n軒轅璟將人留下，獨自走過去。\n\n陸未吟聽見動靜，笑意微收，邁步迎上來，“王爺的事情可都辦完了？”\n\n軒轅璟不說話，隻深深望了她一眼，接著轉向磨台旁那株在冬日裡仍舊枝繁葉茂的大榕樹，神色間帶著幾分追憶。\n\n街對麵忽然傳來驚叫，二人循聲望去，隻見被燒燬的廢墟上，兩個小孩兒慌慌張張的從草堆裡鑽出來，身後攆著一個手拿樹枝的年輕婦人，一跑一過，惹起一路鬨笑。\n\n陸未吟忍俊不禁，忽然，冷風送來熟悉的聲音。\n\n“陸未吟！”\n\n陸未吟扭頭看去，對上一雙溫和又意味深長的眼睛。\n\n隱約察覺到什麼，笑意儘去，心臟在胸腔裡的跳動變得強烈且急促起來。\n\n她向來是敏銳的。\n\n隻是這一次，腦海中的猜想著實有些荒唐，甚至荒誕。\n\n下一刻，像是專程印證她的猜想，軒轅璟的手從披風下伸出來，遞上一串豔到紮眼的糖葫蘆。\n\n“這回，彆浪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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