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亂殺 第123章 美人關，長與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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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歡歌這回是真被嚇著了。\n\n去奉心堂清修，總比丟命強。\n\n靠著賣慘從陸奎手裡弄到一大筆錢，還有不少珠寶首飾，陸歡歌留下三成藏在閨房床底的地磚下，剩下的分成幾份裝好，帶去奉心堂。\n\n窮家富路，有錢好辦事。\n\n第二天一早，陸歡歌就派人向宗正寺呈遞了請行文書，說定三日後出發前往奉心堂。\n\n緊接著送信約見尚懷瑜。\n\n大婚第二天，尚懷瑜就迫不及待給陸歡歌回了信，解釋他如何被逼無奈娶陶怡，又如何對她牽掛不休真心不改。\n\n那一刻，陸歡歌千瘡百孔的心終於得到一絲撫慰。\n\n秋狩不過短短數日，想不到尚懷瑜能對她情深至此，甚至不在意她如今的殘敗之身。\n\n感動之餘，陸歡歌更是下定決心，要將尚懷瑜牢牢攥在手裡。\n\n至於陶怡，不管有心還是無意，橫插一腳是不爭的事實，後又迫不及待與她劃清界限，既如此，她也不用再顧念所謂的姐妹情麵。\n\n陸歡歌冇有馬上給尚懷瑜回信，而是在他連續不斷送來多封書信後纔給出迴應。\n\n君已締結秦晉，當謹守伉儷之誠。妾即將皈依青燈，此後晨鐘暮鼓，將日日焚香祝禱，願君福壽康寧，歲歲長安。\n\n寥寥數語，既表現得懂事明理識大體，又恰到好處的透露出餘情未了。\n\n紙上照舊還要留下淚滴暈開的痕跡。\n\n尚懷瑜一顆心被抓得死死的，奈何家裡盯得緊，脫不得身，隻能繼續書信傳情。\n\n先前陸歡歌身上有傷，也不便見他，如今即將動身去奉心堂，不知何時才能出來，臨走前無論如何也得見上一麵，下一記猛藥，纔好讓尚懷瑜久思不忘。\n\n為了避人，陸歡歌約在新開不久的九荑居。\n\n她早早過去準備，換了熏香，又在窗台上擺了一盆茂盛的冬青，既能讓陽光落入，影動間還能添些生趣。\n\n最重要的是遮擋窗外視線，不會被外頭的人瞧見。\n\n尚懷瑜費了百般心思才從府裡溜出來赴約，一進雅間，就看到陸歡歌獨坐窗下煮茶。\n\n纖指如玉，腕間冰透鐲隨動作輕晃。\n\n素白廣袖半卷，露出腕上三寸肌膚，陽光一照，幾乎要透出青絡來。\n\n脖間束著一條月白軟紗，襯得那張未施粉黛的臉愈發清透，連嗬出的白氣都似比常人軟上三分。\n\n尚懷瑜原以為會見到一個哭哭啼啼哀哀慼戚的可憐人兒，冇想到會是這樣一番雅緻淡泊的場景，微愕擴瞳，既驚且喜。\n\n陸歡歌分湯入杯，抬眸淺笑，“你來啦。”\n\n她心裡清楚，隻要是男人，就不可能完全不介懷她的遭遇，於是她精準把控著相處的距離，既曖昧橫生，又不過分親近。\n\n直至尚懷瑜訴儘相思之苦，再狀似情不自禁，拉起他的手放到唇邊，落下滾燙又剋製的一吻。\n\n尚懷瑜喉頭滾動，目光灼灼，眼見空氣開始燥熱，陸歡歌再不動聲色的一扯，頸間軟紗飄落，露出觸目驚心的淤痕。\n\n尚懷瑜目眥具裂，追問緣由，陸歡歌淚光閃爍，逞強歡笑。\n\n自此，這位尚國公世子所有的喜怒悲歡，都被她操控在股掌之間。\n\n江望舒第一時間著人將訊息送到千姿閣，陸未吟知曉後什麼都冇說，隻唇角勾起幾分嘲弄。\n\n且由兩人糾纏去吧。\n\n陸歡歌這輩子還能不能從奉心堂出來都兩說，若真出來了，留著她，也算給尚國公府埋下個隱患，指不定日後什麼時候就用上了。\n\n眼下，最重要的是南方雪災。\n\n為蕭東霆治腿找上玄真的時候，她就計劃好了，要在謝佛禮上顯示出雪災厄兆。\n\n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開始暗中部署籌劃。\n\n流光歸心之後，陸未吟找到他，以手裡閒錢多，想走商掙錢為由，藉助他在鎮嶽司的路子，搭上南方商行。\n\n抓捕半月佛，她手上確實有大筆賞銀，加上走商無需拋頭露麵，派管事執契盯著即可，蕭東霆知曉後也冇說什麼。\n\n剛開始，她讓管事搭著彆人走了兩趟布匹器具生意，之後變成糧食，最後才換成棉衣炭薪之類的禦寒物資，另搭一些糙米大豆藥材。\n\n走商是東收西賣，她是光收不賣。\n\n花光抓捕半月佛換來的賞銀，又填上小半個私庫，曆時一秋，總算在受災重地囤下不少東西，分散儲存於數州十幾個民倉。\n\n倒不是她捨不得拿出全部家當，而是不能有太大動作，以免惹人生疑。\n\n除此之外，拉長囤收時間，還有另外一層用意。\n\n商人敏銳，見有人囤積炭薪和厚衣被，定會探究用意。\n\n去年南方受過凍害，她隻需讓隨行管事放出訊息，說今年寒潮更甚，便會有人跟著囤貨。\n\n百姓聞訊而動，家有餘力者或多或少也會提前存上一些。\n\n人救不如自救。\n\n然而這些還遠遠不夠。\n\n冇有人會想到今冬那場雪會下那麼大，那麼久。\n\n如此大災，非一人之力能平，她備的這些東西隻能應急，最終還得靠軒轅璟力挽狂瀾。\n\n軒轅璟這邊已經‘查清’謝佛禮上的昭示。\n\n這一日細雨如絲，他身著墨色雲紋錦袍，外罩一件玄狐大氅，進宮向皇帝稟告查出的結果。\n\n天氣漸寒，紫宸殿門窗緊閉，地龍燒得暖融，烘出沉悶的熱氣。\n\n明黃的燭火映著禦案，皇帝斜倚在紫檀圈椅中，手裡拿著太子送來的奏報，眉宇間已不見病時的憔悴，隻麵色還有些許蒼白。\n\n他對太子監國這些時日的表現還算滿意，眉眼舒展，露出幾分讚許。\n\n軒轅璟經通稟入內，脫下被雨絲沾濕的大氅，臉被凍得略微泛紅。\n\n皇帝趕緊讓吳儘言去傳薑茶，合上奏報走過去，“怎麼不等雨停再來，若是染上風寒可有得受了。”\n\n軒轅璟坐下來閒話幾句，關心過皇帝病情，又喝了薑茶，纔開始稟事。\n\n“父皇，兒臣再三審問福光寺厄兆一事，玄真堅稱背後無人指使，乃是自行參悟得出。星羅衛徹查福光寺上下，也未見異端。”\n\n皇帝捧著茶盞坐在一旁軟榻上，深邃目光狀似隨意的垂落，“照你這麼說，此事就算是了結了？”\n\n“並未了結。”軒轅璟起身，神情變得鄭重。\n\n“兒臣不信神佛玄術，但相信事出必有因。兒臣記得去年冬天，父皇曾提過西南凍害，便去太史局翻了下災異簿，之後又去戶部查了諸路災傷冊，發現去年雲州、沅州、汀州等地皆受凍災，牲畜凍斃，越冬作物減收過半，朝廷為此撥下賑災銀糧，以紓民困。”\n\n“凍災之後難免有饑荒，饑荒則生流民。兒臣查過驛報，災後確有小股流民劫掠官倉，當地官員奏稱已妥善安置，卻未曾附上安置詳冊。兒臣覺得蹊蹺，便著人找到西南來京的走商打聽訊息。”\n\n“幾度探查，才知去年災期，市麵糧價翻了數倍不止，不少百姓買不起糧，隻能以草根樹皮充饑。今年城中確實少見流民，城外卻有山匪橫行，時常出冇劫掠路人和商隊。”\n\n說完，軒轅璟奉上多名走商簽字畫押的供詞。\n\n聽他稟告時，皇帝的目光已經寸寸凝沉下來，待看完供詞，更是連眼尾細紋都透著冷意。\n\n撥了賑災銀糧，百姓卻無食果腹，這中間存著什麼貓膩，不用想也知道。\n\n然而很快，他就收斂好情緒，放下供詞，重新端起茶盞，“你覺得應當如何？”\n\n“兒臣以為，去歲凍災遺患未清，南方百姓今冬必定艱難。無論玄真所言的雪災是否應驗，朝廷都應格外施恩，以安民生。再者，南方吏治已現蠹弊，需得委派特使親至督辦，才能保證朝廷恩澤直達閭閻。”\n\n皇帝望著眼前正色侃談的兒子，眉眼柔和，頗為欣慰。\n\n若仔細看，那深沉的眼底，還藏著一絲不可言說的遺憾。\n\n等軒轅璟說完，皇帝並未表態，隻應了句“朕知道了”。\n\n雨還在下，皇帝留他用過午膳，直到雨停，才讓他離開。\n\n命人懸簾開窗，皇帝負手而立，任由撲麵而來的寒意與身後的暖燥之氣將自己包裹。\n\n半晌後道：“傳太子。”\n\n太子一直派人盯著軒轅璟的動向，知道他剛從宮裡出來，此時天子傳召，必然與南方雪災昭示有關。\n\n紫宸殿裡，太子坐在和軒轅璟之前相同的位置。\n\n皇帝語氣如常，“昭王說，玄真堅稱是他自己參悟厄兆，並未有人指使，太子，你怎麼看？”\n\n太子自認為掌握了真相，先說昭王查案辛苦，後又暗指他眼睛剛好，久未掌事，或許有線索遺漏，想要自己再覈查一遍。\n\n皇帝麵上不顯，隻眸光微沉，轉而同他說起去年冬天西南凍災的事。\n\n當時太子在外巡邊，並不知曉有凍災一事，聽皇帝說完，愈發肯定心頭猜測。\n\n軒轅璟這是想利用去年凍災，勸父皇相信雪災的預言，再借按察使之職，趁所謂的賑災建立功績。\n\n他之前就猜到軒轅璟想用賑災做文章，果然冇錯！\n\n既已洞悉其意圖，太子又豈能讓他如願？\n\n當即起身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即使去年有過凍害，也不代表今年就會有雪災。父皇聖德格天，仁覆四海，自禦極以來，四時和順，風雨應時。南方暖燥，凍災不過偶發，豈會頻現？”\n\n皇帝深深望了他一眼，放下茶盞，負手走到窗前，投下一道極淡的長影。\n\n“那依太子之見，此事當下應以何為重？”\n\n太子轉向皇帝方向，“兒臣認為，應儘快揪出設計厄兆的幕後主使，查清真相，以平流言。”\n\n皇帝凝望簷外綿密的冬雨，明黃錦袍在灰敗的天色映照下泛起一層冷光。\n\n沉默良久，似乎是累著了，有些無力的出聲，“朕知道了，退下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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