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第363章 豫西擴軍

河南府鞏縣高業溝。

“馬光玉，早知你名，今日一見，果然是梟雄氣概！”周懷民終於見到了這位嵩縣爆炸藝術家。

馬光玉張口結舌，和辛有福確認道：“辛營長，這就是鋪路王？”

心道，這他孃的也太年輕了吧！萬萬冇想到，這震動中原，河南頭號反賊周懷民，竟是一位青年書生！

辛有福瞥了他一眼：“叫週會長。”

崇禎九年臘月二十六，馬光玉部在高業溝炮兵大營接受改編，換裝列隊，並調派原第四營宣教官韓宏亮為第七營宣教官，從道法學堂抽調實習宣教員，成立保民營第七營。

周懷民引第五營辛有福部、第七營馬光玉部前往新安保民大營增援，兵力達到八千餘人。

留守在良子堡樓的第一營宣教官李登第，此時已在新安縣穩紮穩打，均田了十幾個村，征募新兵一千兩百餘人在附近操練。

李登第及保民大營的兵餉，大多從高家錢糧倉內調撥。

第六營劉世和、黃至光倆人在山區動員均田，致使百姓踴躍投軍，但也魯莽行事，導致第一哨近乎覆滅，功過相抵，不予追究，做營內警告。

劉、黃倆人在山間奔襲糧道，致使張任學壓力極大。

張任學臨危受命，又由總兵接替常道立，成為新任河南巡撫，也算是大明的一個奇葩了。

他分兵護衛糧道，雖然多費了糧食，苦了幾縣百姓，但總算不至於讓士兵嘩變。

新安縣雖未下雪，但隆冬大寒，又遭農會全麵禁運，特彆是宜陽的煤炭、新安南部山區的小煤窯、各商行的布匹、棉花。

商行聽到商務院的佈告，根本不在乎新安縣那點消費市場。

現在洛陽縣、宜陽縣、永安縣，老百姓手裡有錢，村民收入憑空提高，由福王轉移支付。

“撫帥！周賊大營又來了援兵，粗略估算有兩千多人！”

張任學聽了皺眉，放下民報深思，他已隱約覺得此行已不可為，可若是此時撤兵，必遭人彈劾，陛下見自己無功而退，也必然遷怒。

他這些日子，深入研究了周懷民的農會。

讓他深深不安的是，周懷民可不是尋常賊寇，他現在已開始和朝廷爭奪天道，用周懷民的話就是政權的合法性。

此人極善蠱惑民心，又是本土作戰，輜重源源不斷，又無朝廷的掣肘，想圍多久就圍多久。

但自己的時間卻不多了。

周懷民的保民大營，自己實在啃不動，那散彈炮著實厲害。

幕僚在旁，小心問道：“撫帥，僅靠這幾縣之糧，難養大軍，周賊之盛，朝廷恐有誤判，需由總理轄製圍剿方成，我等何不行曹孟德雞肋之事？”

知縣傅明遠慌慌張張跑到察院行台：“撫台，周賊實在可惡，讓本縣村民在城下端著吃食和銀子大喊，隻要城內親戚出城，即分田和發賑濟銀三兩！”

“啪！”張任學重重拍了案幾，他可是知道周懷民的錢糧從哪裡來，怒道：“周賊實在狡詐，福王也是可惡！”

張任學當然想不到，周懷民已快速招募幾千新兵，都是用銀子砸出來的，不隻是發救濟金，背後還有幾縣工廠為保民營有償服務。

保民營負責攻擊澗河守軍乃是第五營辛有福部、第六營劉世和部、第七營馬光玉部，並一個炮兵哨四門火炮，此澗河攻略團由劉世和指揮。

黃至光當初在洛陽縣新募的兩千五百新兵，填入馬光玉部五百人，馬光玉現在有十哨滿額兵員。

另有兩千新兵，組了第八營，調第六營第一哨的馬天為第八營營長，並暫時兼宣教官，現在冇有太合適的宣教官了，人才難得。

就連現在第二營、第四營，宣教官都是欠缺的，薑大山的陣亡，讓周懷民好生惋惜。

馬天從隊長到營長，隻花了十幾天，這竄天猴般的升職速度，著實讓其他各營羨慕，但冇辦法，人家猛虎哨可是血戰換來的。

馬光玉在大營見到劉世和、黃至光，有些尷尬，嘿嘿一笑。

黃至光拍著馬光玉，哈哈大笑：“馬光玉，萬萬冇想到，竟然還能和你一同作戰。不過你營實力太菜，在旁看著我們怎麼打，學著點。”

確實，現在馬光玉的社兵，隻是換了軍裝和後勤裝備，武器還是冷武器，都冇時間練槍，就被周懷民拉過來了。

第七營宣教官韓宏亮這會幫馬光玉說話：“馬營長，放心，隻要咱們刻苦訓練，咱們營早晚追上他們。”

馬光玉這幾天到了新安保民大營才知道，農會可不隻有劉世和、黃至光！

隻在這大營，他就被嚇到了，而且聽說豫中一帶，還有一個攻略團。

他心裡發怵，想想當初自己在嵩縣和劉世和、黃至光打來打去，能活到現在也是幸運。

保民大營裡，吵鬨聲喧天，參議司、各營的營長、宣教官，熙熙攘攘十幾人，賬內都站不下了，圍著長桌討論如何攻城。

周懷民在旁隻聽，極少發言，任由這些人爭吵隨意發揮。

新安城內，一哨探來報：“報撫帥！周賊遣精兵五千，拖著幾門火炮過河，從澗水南岸往縣西殺來！”

張任學當然不信：“放屁！他哪來的精兵五千！莫要被他騙了，他這是要攻城！速速嚴守！”

張任學鎮守縣城，站在城牆遙望澗河，此時見澗河守軍和賊兵已廝殺在一起，他大為驚駭，果然有五千多賊兵，衝向澗河守軍，而周賊大軍，也有四五千人從東門殺來。

“轟！轟！轟！”

典史被城頭炮火壓的抬不起頭，趁著縫隙清點，他驚道：“撫帥，周懷民又多了一門火炮！”

碎磚塵土激盪，張任學咳個不停，他也留意到了，澗河的四門炮，加上東門這些，比十五天前又多出一門。

“周懷民從哪弄這麼多兵！造炮也太快了，這才半個月，他就能多一門炮！”張任學心有忐忑，這周懷民的實力像滾雪球一樣。

如今放在澗河有六千守軍，阻止周賊渡河圍城，眼下兵力優勢已被抹除，而且周賊火器犀利，澗河勢如危卵。

典史聽聞他這麼說，不禁擔憂道：“撫帥，孔協鎮可能抵擋？”

張任學笑道：“我細算過，賊兵想攻擊孔道興的澗河守軍，就必須半渡澗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