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第341章 救國同盟軍

張國棟介紹道：“這是保民營的女子突擊隊豫中支隊，隊長名叫韓世貞。”

韓世貞率領四十多名女子突擊隊員，踢著正步迎麵走來。

“為人民服務！”眾女子聲音清脆有威。

老回回馬守應帳下女將不少，曆史中農民軍中的革左五營（老回回、革裡眼、左世王、改世王、亂世王），乃是僅次於李自成、張獻忠的第三大流賊團。

在高迎祥被俘、李自成遁入商洛山中的這幾年，農民軍整體陷入低潮。

但革左五營仍活躍在河南、湖廣、直隸之間，老回回妻子及許多女將也在軍中，老回回崇禎十七年初病死，其妻被推為革左五營盟主。

據太和縣知縣寫的《太和縣禦寇始末》親身經曆記載，崇禎八年初攻打鳳陽時，圍攻太和縣的，其中便有一位騎馬的女將軍。

此時馬守應望著英姿颯爽的女兵，和身邊鄉裡人、滿地草等營頭互視，皆是震驚不已。

女將見過，但統一著裝，手持火銃，步伐整齊劃一的女兵隊伍，卻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過，今日一睹豫中女子的風采，實在是不虛此行。

馬守應見這些女兵著裝，比社兵的衣服質地精良，用料講究，既顯得富足典雅又有乾練威嚴之風。

“張老弟，你們有多少工匠，為啥吃的、用的、穿的看著都比咱的好呢？”

不隻是馬守應這麼認為，幾乎各營頭領及部將都意識到這一點，農會很富！

張國棟笑道：“這就是俺農會的本事，咱的口號就是要讓天下人，人人吃飽飯、人人穿暖裳、人人有地種、人人住新堂。就是女子、老人、孩童，日子也過得滋潤。”

馬守應一旁的營頭改世王劉希堯聽了哈哈大笑：“鋪地王誌向遠大，若是真有這天下，那誰還會跟著咱們造反？”

革裡眼嚷道：“老弟，咱們都是義軍，有啥好東西，也讓哥哥們均一些，有福共享，有難同當！”

此時鼓聲陣陣，又有司號響起。

“嘟嘟嘟嘟噠噠噠噠！”

後麵又來了一車隊，由四匹馬拉著一車，每車周圍有五人，車後還拉著一兩門火炮，緩緩走來，共有五車。

“火炮！”改世王失態大叫。

“這炮隻怕得有兩千斤！”馬守應皺眉驚訝，“看這色澤，比朝廷的火炮工藝好了很多，你們自己做的？”

如果有兩千多支火銃，就已經讓革左五營的頭領們足夠震驚和流口水了，但冇想到姓張這小子手裡還有這麼做工精良的火炮？

各頭領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透著嫉妒和貪慾。

他孃的，自己風餐雨宿，流竄千裡，搶來搶去，費勁巴拉的，搶到的和農會比起來，都是什麼破玩意。

馬守應等人心中極為忌憚，輜重及裝備實在讓人眼饞，也不知戰力如何，若是個繡花枕頭，不妨火併劫掠過來，自己豈不是一夜壯大？

張國棟笑道：“剛革裡眼哥哥說的好，有福共享，有難同當！咱們同氣連枝，我有個提議，咱們歃血為盟，成立救國同盟軍，一起吃掉左良玉，應對朝廷反圍剿，救國安民，如何？”

改世王眼睛一亮，這就是自己的想法呀，還冇待他言語，革裡眼卻呸道：“這狗朝廷，咱們救他乾啥！要我看，咱們就應該奪了他的位，自己當皇帝！”

造反當皇帝，每個頭領心裡都想，但皇帝隻有一個，這麼多人，誰來當？當下還是先活下來要緊。

張國棟解釋道：“朝廷是朝廷，國是國，就像這開封城，彆管他是大明也好，大宋也好，這開封還是開封，國就是我華夏子民，咱們是救民，安民。”

“嗨！”革裡眼笑道：“老弟你是讀書人，道理多，咱不管那麼多，就是咱們抱團活下來，把朝廷乾掉唄！”

鄉裡人道：“我看張大哥說的好，讀書人的刀筆就是厲害，改了個名，就讓我感覺朝廷反而是反賊了！”

“哈哈哈！”眾人鬨笑。

民族主義的春風，夾帶著農會的願景和價值觀，開始吹拂在流賊心間生根發芽。

眾人也樂見有實力的農會加入，畢竟這幾個營頭都是獨立的，平時忽聚忽散，抱團求生。同時也想看看農會的實力。

幾人斬黃雞燒黃紙，於崇禎九年十二月臘八日，由革左五營改為農會、老回回、革裡眼、左世王、改世王、亂世王組建的救國同盟軍。

“我有線報，我們剛在蘭陽甩開了左賊，他這會已快趕到開封，咱們實力大漲，怕他作甚！”

幾個頭領商量一番，劃定線路，遂各帶本部人馬，趕往開封蘭陽一帶，阻擊左良玉。

河南府鞏縣周家溝保安堂。

今日正是崇禎九年臘月初八日，周懷民大嫂劉世芳、善嬸、周昌寬娘等眾妯娌，在院裡焦急等待，悄聲拉話常。

“哇~哇~哇~”一聲嬰哭刺破周家溝。

“生了！生了！”眾婦女驚喜，趕忙起身迎上去。

門簾掀開，保安堂知事韓雲英出來。

“男娃女娃？”大嫂一臉急盼，喜悅且又有所期望。

“大嫂，恭喜了！母女平安！”

大嫂熱盼的眼神迅速淡了下來，微笑著和後麵妯娌們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進了產房，見禹允貞在抹眼淚。

“哭什麼？”劉世芳寬慰她，“你這麼年輕，還能多生養。”

和一旁的範二桃道：“快去告知黃院長。”

喜當爹的周懷民，此刻正帶軍行走在洛陽與新安縣交界。

有哨探急報：“週會長！我等在附近山中打探，遭遇有賊寇劫掠百姓，我等救下，帶過來了。”

被救下的人正是王贄一家。

已剩五丁十女，王贄見黃至光大軍離開，擔憂賊寇再來，便儘裹了金銀，棄了破落宅院與雜物，匆匆趕赴洛陽避難。

但還是被逃走的賊寇惦記，來王家繼續蒐羅，追趕王贄一家，有兩個嬸孃落在後麵，被砍翻在地，搜颳走了首飾，便急追王贄一家。

王贄護著一家，帶著包裹極為不易，滿麵汗土倉皇奔逃，賊寇卻不到百步。

他正準備橫心抽劍，決一死戰，隻聽後麵啪啪啪槍聲亂響。

“他孃的！又是農會！快跑！”賊寇心驚，棄了王贄，往南邊澠池方向逃走。

王贄又見社兵打扮，氣喘籲籲，拱手道：“農會的好漢！我有黃宣教書信！請護送我一家回洛陽找週會長，必有重謝！”

王贄被社兵引著，也走了不過二十多裡，與大軍彙合。

王贄遠遠見隊伍嚴整，行軍有序，到處紅旗招展，他緊繃的心此刻緩了下來，不禁熱淚盈眶，回頭和王氏一族十四人喊道：“看！保民紅旗！咱們活下來了！”

他被引到周懷民前，微微愣神，這青年周邊眾人拱衛，年歲不過二十，竟是農會總首周懷民？

周懷民看完書信，笑道：“王員外，幸會幸會。”

王贄噗通跪地，端端正正叩了三個頭：“週會長，請受我王家一拜，兩次救族之恩，實在無以言謝！”

周懷民冇等他叩完，上前攙起他，道：“王員外，朝廷無道，賊寇肆虐，我農會受萬民之托，要換了人間，你王家也是我農會百姓，定是要護著的。”

王贄用衣袖擦拭熱淚，整理衣袖，拱手肅然道：“週會長，我王家雖落敗，但還有些資財，有用得著我王贄的，必當赴湯蹈火。”

周懷民略一思索，向身邊胡宗文要來紙筆，寫了書信：“我等還有要事，你帶書信去洛陽，洛陽會長陳登，必幫你安置的妥妥的，屆時自會告訴你如何東山再起。”

王贄實力大跌，身無定所，此刻正忐忑不安，見周懷民此人極為親和，待人有禮，談吐不凡，心裡欣喜。聽到他如此說，忙接過信，再三拜謝告辭。

“週會長，前麵村子，便是張家莊。不知莊上的人見了我大軍群至，逃走了冇。”

張家莊的張炳文，早就聽到風聲，農會大軍順著官道而來，鋪天蓋地。

他本來是要逃的，聽說是農會，又見了保民紅旗，心裡一喜，壯膽遠遠的觀看，見這些兵卒隊伍嚴整，絕不散開擾民。

心道，果然是那個愛民的農會，他竟看到了上次在村裡發食物的劉世和。

“劉將軍！你們是要攻取高都？我給你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