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第335章 攻占宜陽

洛陽大開發，最先得益的便是宜陽何老爺何世相。

當下正是隆冬，若是從鞏縣、密縣調撥煤炭，成本太高，而且運量也少。

宜陽何記煤礦廠就占據天時地利。

從洛河裝船，趁著尚未冰凍，一路順水而下，直達洛陽城南碼頭，運輸量大，成本極低。

何記本有自家煤礦，這兩年又陸續行賄礦監，搞到三個礦場，從開采、絞車、運貨、築路、洗煤、縴夫等經濟鏈，半個宜陽都仰賴生存。

而這些煤炭大多賣給了農會市場。

農會已經控製了宜陽縣的經濟命脈，若是周懷民禁運，宜陽百姓就失業破產。

洛陽府署。

參會者有周懷民、道法學堂宣教長趙至庚、新任保民營軍情司司長陳世俊、新任保民報社主編白丹、第一營營長周德旺、宣教官李登第、新任參議司司長鬍宗文。

雖然福王被槍斃的訊息還冇出河南府，但為了應對朝廷即將而來的瘋狂反撲，保民營也在發動鈔能力，瘋狂募兵，兵丁及將官也多了起來。

保民營升堂為司，除了已有的總務司、輜重司、操練司，現增加軍情司、參議司。

洛陽之戰，頭功當屬原保民報社陳世俊，任軍情司司長，帶著自己的義兄及府牢裡協助救援羅泰的罪犯組建軍情司班底。

隨軍參議胡宗文，新鄭人，寒門士子，年歲三十七八，考舉多次不中，花費倒是不少，導致老母無錢買藥病逝。

看了民報，立刻投向農會，直入道法學堂。

他一直都是乾著顧問的活，本次洛陽之戰謀劃，也立了大功，率著其他四五名隨軍參議、還有獻城有功的羅泰、劉見義組建參議司班底。

周懷民用小棍指著牆上地圖，點著豫中一帶：“如今張國棟在豫中，奉行開發政策，不打城，隻均田。現在中牟、尉氏兩縣，已均田完畢，與無地佃農、有地富農，商賈建立統一戰線，所到之處，無不竭誠歡迎。”

趙至庚笑道：“不過那些縉紳老爺、良田千畝者，可就慘了。被李灼華屠滅了四五家。現在隻要聽到李灼華帶兵來攻紳寨，立刻投降。”

周懷民指點南麵汝州一帶：“咱們還不知陳永福為什麼突然急行入登封，但登封西一帶，特彆是塔林鎮估計不保，第五營辛有福部這會已到登封。”

又指著洛陽北孟津一帶：“這兩天常道立消停不少，估計得到了什麼訊息。”

胡宗文說道：“莫非是佯攻，他們想必是要從彆處尋渡口過河。”

周懷民道：“所以，軍情司要在河南府各縣派出人手，探查軍情，好讓咱們有所準備。而且咱們下一步計劃，就是吃掉整個河南府，攻略山西，當務之急，是要清掃宜陽、新安。發錢均田，招募社兵！”

胡宗文略一思索：“我有一計。”

幾人商議之後，周懷民笑道：“黃至光的新兵也練的差不多了，就按此作戰計劃，速速下發軍令給黃至光。白主編，保民報社那邊配合，往鞏縣發報！加刊加印！”

洛陽城南，校場。

第六營宣教官黃至光帶著本部五百社兵，操練洛陽縣新招募的兩千多名新兵已有二十天。

這些新兵現在武器都還冇配全，有的拎著柴刀、還有從城內繳獲的明軍各式武器。

豫中、豫西大肆募兵，各村農兵也需要武器，幾個工具廠的產能不要說燧發槍了，現在鑄造鴛鴦陣武器都供應不上。

因為周懷民指示優先配齊生產衣帽。

黃至光的老夥計，第六營營長劉世和這會正帶著兵防禦孟津黃河渡口，所以總務司又給他指派了新的合作搭檔，隨軍參議羅泰。

“妙啊！”黃至光驗完令信，拆信和羅泰兩人詳閱，互視哈哈大笑。

“燒水做飯！”

羅泰看到輜重兵給自己配備的一套裝備，驚道：“這些都是我的？”

輜重兵行禮：“是，羅參議。”

一頂閃閃發亮的鋼盔，讓羅泰心驚不已，不是說羅泰冇見過鐵盔，而是這種鋼盔數量太多了，幾乎每個社兵一個。

這農會也太豪橫了吧！他現在對農會大本營好奇到極致，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其實這歸功於三代蒸汽機的馬力大幅度增加，帶動兩個大型實心鑄鐵滾軸，把熾紅的鋼錠擠壓成片，然後送入衝壓模具製成。

羅泰戴上，第一感覺就是：比起朝廷的鐵盔輕便許多，因為很薄，明顯不是鑄鐵工藝。

接著穿上內襯鋼片戰襖，主要護著胸背，隻覺得布料密實，光澤度比朝廷的布料高，用靛藍染色，幾乎冇有裝飾，工序極少，顯得樸素。

紮上皮帶，皮帶貌似是用羊皮鞣製，做的鑄鐵皮扣。

接下來便是自己最喜歡的保民水壺，水壺是鑄鐵所製，用軟木塞著，有掛扣可掛在皮帶上。

行軍揹包一個，內裝的五花八門。

另有棉被一條，行軍繃帶。

“我冇有火銃？”羅泰眼饞燧發槍很久了，社兵的槍不許他人使用，也想弄一套自己用。

“羅參議，將官無需背槍。”輜重兵給他拿了一套紙本、千裡鏡、炭筆一副。“這是將官纔有的。”

羅泰無語，穿戴完畢，看著這身與朝廷官服完全不同風格的軍服，感覺自己已是保民社兵一員了。

“水壺灌上熱水！”

“注意更換燧石！”

“綁腿繃好！”

社兵們按照哨、隊排隊進發，路口有輜重兵挨個發放紙包糖塊，必須要這個時候發才行，不然社兵會偷吃。

“嘟嘟嘟噠噠噠……”拔營號聲起。

兩千多名社兵，行軍至洛陽縣東，便原地靠著山腳休息。

“黃宣教，宜陽城門開了！”

黃至光猛然站起：“好！急行軍！”

短促哨聲大作，此地距離宜陽縣城不過三十裡，黃至光輜重都冇帶，隻帶本部快步奔跑。

各哨打著保民紅旗，順著洛河沿岸的保民大道逆流而上。

趕到宜陽縣城，但見城頭紅旗招展，大門洞開。

黃至光和羅泰大搖大擺的進了縣城，向心情忐忑轉向大喜的何世相行禮。

“何老爺立此奇功，真乃我人民之福。”

何世相緩了口氣，這事算是穩了，說道：“黃宣教，衙班胥吏諸人，皆與我熟識，還望善待一二。”

“隻要真心投向農會，便不再公審。”

隨即把諸胥吏衙役關進縣牢，留下五百社兵駐守縣城，兩人馬不停蹄進入香鹿山，順著山間小道，奔向新安縣石嶺鎮。

石嶺鎮王贄，青磚院堡靠山而建，易守難攻，憑藉城牆苦苦死守。

翻天王劉春芳與中鬥星高迎恩倆人在後督戰大喝：“爬上堡牆，賞美婦三人！銀百兩！”

倆人重金收買了宜陽李家的幾個小廝，騙開了李家寨門，搞到大筆錢糧布匹，永寧、新安山區一帶百姓，儘皆附從。

劉春芳此時竟有四五千賊兵，扛著木梯，爬向寨堡。

寨堡多是豫西晉南一帶的青磚筒樓，牆有十米之高，但也有幾個宅院銜接薄弱處，被賊兵搭了木梯，不停湧入廝殺。

王贄家中護院不過幾十人，傷亡慘重，堡上儘是屍體，滾木、金汁已經拋儘，眼見一族中生員被賊兵獵弓射中，倒下牆下。

他心痛如絞，眼紅牙裂，持劍亂揮，已抱有全族湮滅之誌。

劉春芳這倆人也不知從哪弄來一門土炮，搗鼓半天，終於放了一炮，石彈打上青磚堡牆，裂開一道大縫。

“哈哈！”劉春芳心花怒放，“王老爺，看你這牆還能不能再挨一炮！”

“殺！”從南邊山道上忽起喝喊聲，劉春芳心疑，回頭看，隻見有官兵殺來，忙分兵掉頭攔阻。

王贄壓力大減，絕地逢生，現在河南境內土寨攻打紳寨，土寨越來越多，紳寨越來越少，多被屠滅。

他喜狂散發喊道：“多謝！縣尊！你是如何得知我王家蒙難！”

宜陽知縣史洪謨遠遠聽了，有些狐疑，喝道：“不是你派的求援子弟？”

他見王贄喜不自勝，又有些意外，心裡咯噔一下:“不好！快撤！”

翻天王劉春芳被這知縣搞迷糊了，逗我玩呢？上次的賬還冇算！

“來了就彆想走！”

劉春芳招呼千把人，把史洪謨團團圍住，史洪謨背靠土山，邊打邊退，苦苦支撐，心裡哀歎：“下輩子不要和商賈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