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第317章 洛陽巷戰

劉世和、夏枕這一趟和黃至光的收穫天差地彆。

人家黃至光這會都在操練新兵了，劉世和除了宣傳宣傳農會，冇有任何收穫。

不僅冇有收穫，嘗試攻擊良子堡樓還死傷幾人。

回來路上，又路過張家莊，村民激動地打招呼，期盼這些富的流油的反賊再送一些食物，可他們大失所望，反賊急匆匆往洛陽而去。

回到洛陽北門，見城牆這幾天被炮打得已殘破不堪。

周懷民聽他簡單彙報了新安縣這一行，倒是對這個高良儒挺感興趣。

“也不是完全冇收穫。”周懷民見兩人有些羞愧自責，激勵道：“深入百姓，讓百姓瞭解農會，支援農會，這本身就是很重要的統戰工作。”

“現在黃河有異動，已調集五門火炮到河邊，你們前往支援，隻需攔住不讓常道立過河，切勿深入。”

周懷民在這裡圍城十二天了，耐心逐漸耗儘。

兵貴神速，一旦拖延太久，各路援軍趕來，就有變數。

知府張論再傻也知道敵情出現，便要立刻派出士卒求援。

算算時間，這會朝廷一定知曉洛陽被圍，北方清軍威脅也已解除，朝廷可調遣軍隊騰出不少，為救福王，崇禎帝會死命各路兵馬急援。

他這會也難以知道城內詳細情況，也不知陳世俊具體的計劃，隻約定放開西門，見火起即騙城。

每日都輪換一營做好突擊準備，但等來的又是毫無訊息的一夜。

“週會長，咱們攻城車已打造好。”

保民營現在還冇組建正經的隨軍工匠，都是從各廠抽調而來，工具廠和傢俱廠的最多。

幾人過去視察，是兩輛六輪車，拆了幾個板車打造，車頂有厚木板，且外延兩尺，蒙上豬皮，可以有效阻擋弓箭、金汁潑灑。

撞錘是一人粗的實木。

“這實木從哪搞的？”周懷民問，洛陽城附近幾十裡都找不到這麼粗壯的樹木，到處如黃土高坡一樣。

“是廠工從新安縣北邊的深山裡伐的。”保民營輜重堂知事周昌鶴為了運來這兩根粗木，長途跋涉，可是費了老大的勁。

現在堆土炮台已築成，可以很好壓製城頭兵卒，有了攻城車，即使城內有變，也要強行破城。

有參議遞上從鞏縣楊家莊總務院轉來的軍報。

這是南陽隆民商行提供的情報，有大隊官兵帶著輜重從南召縣經過，往北而去。

送信的隆民廠兵還抱怨，這官兵是副將陳永福，一路以剿匪名義，四處到鄉下征銀征糧，隆民燭廠被強行攤派捐獻了一千兩。

眾營長及參議攤開地圖，看向南陽一帶。

從南陽南召縣北上，出了魯陽關，即進入汝州，送信廠兵腿腳快，算上時間，這會估計已至汝州，恐怕距登封不遠了。

“社長！咱們要不今夜強攻，先拿下洛陽，纔好分兵救援登封，到時嵩縣也有危險。”眾人摩拳擦掌，等得實在不耐煩了，現在背後黃河渡口尚有官軍，若是劉世和及孟津農兵防不住，被城中守軍前後夾擊，就極其被動。

周懷民思慮片刻：“再等一晚，明日攻城！”

夜半時分，忽見城中火起。

“社長！社長！城中起火了！”哨兵急忙進帳來報。

周懷民和衣而睡，趕忙召集諸將。

“是不是有亂民放火，不是陳知事所為？”有參議猜測。

第五營宣教官王拱辰否決：“不管是不是，咱們都不能浪費機會。”

周懷民令道：“第五營辛有福，你帶兵悄摸到西門攔馬牆外，確認城門和傳信人，舉火為號。第一、第二、炮兵營，現在即可佯攻北門，配合陳知事騙開西門！”

眾人即刻行動，趙至庚率炮兵，地上的石彈、鐵彈，炮台上的散彈、鉛彈，亂炮開火。

第一、第二營人人點起火把，隻管吆喝。

本來隻是佯攻，但第一營周德旺持千裡鏡藉著火光，發現城角處有幾處暗影往下滑，分明是吊下城牆想要偷襲。

周懷民聽到周德旺來報，內心焦慮起來，這個時候城內派出敢死隊強攻，分明是有備而來，難道這不是陳世俊放的火？

周德旺見參議們分析來分析去，急道：“管他是啥，現在我先殺退這些死士！”

得令急出，率兩哨從小街包抄過去。

奉命毀炮的死士，有互相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不自覺的聚成幾團，各自遊過護城河。

有獨自一人的，爬出護城河之後，竟撒腿往西門逃去。

三五成群的死士，眼見反賊大軍就在不遠處，此時心生怯意，窩在攔馬牆前的陷馬坑裡，也不嫌臭。

剛從大牢逃出的罪犯譚青，對坑內其他四人悄聲道：“官差想讓咱送死賣命，做他孃的春秋大夢吧！咱們先逃出這裡再說！”

周德旺帶兵還冇走近，就被這些死士發覺，趕忙站起，也向西門無人處逃去。

“打死他們！”

“砰！砰！砰！”黑漆漆的，也看不清，社兵們隻管朝這些人影亂射一通。

隻聽哎喲痛喊，命中一人。

譚青聽到後麵火銃聲，求生心切，死命往西跑，西門無賊，隻要逃出這無糧可吃的洛陽，去哪裡討飯不行？

隻這般想，卻聽西門有哨聲想起，幾息之後，眼前不遠處竟突然亮起火把，喝聲震天！

“日他姥姥，這裡還藏著反賊！”譚青大罵，帶著弟兄另尋活路。

第三營這會冇工夫理會這些人，端槍呐喊，直直往西門奔去！

辛有福高大力壯，跑在最前麵，果然見陳世俊持刀，身後有百餘兵卒在門前迎接。

“哈哈！陳知事！你立了大功！先歇息吧，剩下交給我！”

個頭矮小又瘦的宣教官王拱辰在後，告誡各哨社兵進城遵守軍紀。

陳世俊趕忙拉住辛有福，吩咐道：“辛營長，讓我等兄弟帶路，羅將軍，你隨辛營長一路勸降將士。”

辛有福恍然明白，笑道：“多謝陳大哥，這黑燈瞎火的，大街小巷，咱們也迷路。”

陳世俊護著第五營陸續進城，隻聽前方已交火起來，後麵又來一隊人馬，正是第一營周德旺。

周德旺見西門大開，也不追逃跑死士了，隻管往城裡殺來。

陳世俊道：“我帶你們去攻占王府！”

辛有福各哨分開，從街巷一路往北門殺去，路過河南府衙，還有大火在燒著，街上負責燒飯、抬石的民婦役夫，慌忙四逃。

洛陽城不大，藉著火光，很快到了北大街與東大街交叉口，也即城中心，遭到王府城牆衛兵放箭放銃，受傷十幾人。

辛有福忙後撤，對陳世俊一個義兄喊道：“先不管王府！帶我們繞道去北門！”

這義兄在洛陽混了半年了，摸的透熟，帶著進入一條東西向的小街，名叫蕭家街，再向北到大關廟門街。

大關廟門街是南北向的小街道，兩側都是民居大院，街道儘頭便是東西向的同王街。

知府張論等人這會正在同王街的三義廟門前急的團團轉。

“府尊！西門賊兵已殺入城！”告羅泰黑狀的部下遊擊蕭大麴，已被臨時指為副將。

張論承諾，日後必為他保奏守城之功，由兵部正式任命，或可升為總兵。

“你等速速西門支援！抄近路！”張論聽了麵色煞白。

蕭大麴領三百守軍，從廟前的大關廟門街趕來。

行至一半，正撞見辛有福及帶隊的陳世俊義兄及羅泰。

街巷不過一丈，三米之寬，兩邊各舉著火把，羅泰見是蕭曲，雙眼通紅，牙根緊咬，手指怒道：“蕭大麴！你雖為部下，但我仍願與你結義兄弟，在一起征戰南北多時，為何誣陷我等！”

蕭大麴心道，此刻進不能進，退不能退，隻有拚死一殺了！他也不回話，扔了火把，帶隊急奔殺來，但後麵兵卒轉身向三義廟逃去。

“砰！砰！砰！”在這種地勢下，火槍優勢儘顯。兩輪射擊，小巷倒了一地。

蕭大麴倒下時心裡還在吃驚，這火銃射程不在自己算計之內，身上鎧甲竟被洞穿。

腹部受傷，四肢不能動止，眼見羅泰眼中有恨，對賣友求榮的切齒之恨，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身邊一直有社兵跨過他，向前奔去，他艱難道：“羅大哥，莫恨我，要恨也恨這亂世！我想活的更體麵。”

羅泰想起此人之前的種種諾言，自己為友出城，卻又被友踩著性命上位，心中泛起血恨，上前一刀把他頭砍斷，抱著頭痛哭起來。

北門外，周懷民見北門城牆後火光大起，忙命停了火炮。

第二營周懷彪已帶人推著攻城車靠近城門。

此刻北城牆上有一官兵，竟揮刀砍斷吊索，往下大喊道：“週會長！請速速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