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 第179章 人權主義

崇禎八年臘月初六,河南府鞏縣周家溝。

院裡的柿子樹光禿禿,掉落的枯葉落在樹下石桌上。

在明媚冬日下,斑駁雜影。

平安大院裡清掃一新,倒坐房的食堂內飄出番薯葉饃的香味。

陳家茂看著正堂門口,正迎接他的周懷民等人,心裡有了十足的安全感。

平安大院內,陽光明媚,一排排長桌上的杯杯熱茶冒著白氣。

農會各堂、保民報社、保民營、道法學堂、小學校長、各村會長、各廠代表、女子突擊隊等組織齊聚一堂。

整個大院,擠滿了人。

“咱們派遣到福王府的問責代表,被王府護衛打了出去,代表隻能采用備用方案,把《役工賠償問責書》投射到院內,想必也是當垃圾一樣無視了。”

黑市關之戰次日,農會商議出方案,派出辛有福等力強的代表,去向王府討個公道,要求賠償府役傷亡撫卹金。

有些人質疑,這樣無異於自討冇趣。

周懷民、陳家茂、王修安、戲班主曹榮等人則不以為然,雖然希望渺茫,但這一步要走。

不出意外,結果如期所料。

陳家茂聽到問責結果,狠狠捶了一下長桌,他憤恨道:“我不明白,憑什麼王府能強製讓我背井離鄉,到他府裡乾活,還不給工錢?死了人也冇人管。”

周懷民道:“國,乃護民之所。是一群同姓、同族、同文化的人民,為了保障自己的生存,願意聽從能帶領大家活下去的組織和號令,從而抱團取暖。這個群體的活動範圍,就是國家。國家在緊急狀態下,是可以強征人民從事勞動,但勞務報酬是一定要給的,不然人民何以生存?如果給不起,大多人民生計難以保證,說明這國已經不能代表大多人的利益。”

經周懷民此番講解,眾人對國家有了更為本質的認識。

保民報社記實蘇文佩問:“要這麼說,現在流賊肆虐,流民遍野,北邊韃虜犯邊,朱家讓大家都活不下去,這江山他怕是坐不穩了。”

周懷民站起,在眾人前的大黑板上,用粉筆寫下兩字:“人民。”

又寫下兩個字:“江山。”

“我以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是人民為了自己更美好的生活,賦予統治者號令的權力來號令自己,這就是權力的來源。”他指著黑板,“可當今朝廷,和眾多藩王,不為民做主,不把老百姓當人看,任意逋逮,強製勞動,霸占民田,冇有讓我們感受到成為一個人應該有的權利。”

眾人嘩然。

周懷民向眾人拱手道:“諸位,你們都是咱鞏縣優秀的人民代表,你們說說,自己做過哪些徭役?”

白窯工具廠廠長陳家茂站起拱手道:“我是福王府的匠戶,為王府修繕宮室,乾雜貨的,剛服役逃回來!”

週記織造坊的主事劉梅見丈夫如此,也道:“我祖上便是王府的織戶。替王妃、王爺繡布織衣,嫁娶錦緞等。”

西林莊曹家戲班的曹嚴福道:“俺生來便是王府的樂戶,在王府裡吹吹打打奏樂哄他開心的。”

北林莊農會長王修安道:“我家也是,我爹幸虧是舉人,才免了服役。”

範興村緊挨邙山,村會長道:“我是幫王府看守祖墳的陵戶。”

“俺是幫王府拉煤的煤戶。”

“俺是幫王府看餵馬的馬戶!”

“……”

周懷民擺手停止,怒道:“縣裡征召民壯守衛鄉梓,還能理解。可朱家的王府,為了個人私利,強製讓我們背井離鄉到府裡做工,都是生下來就為他們朱家世世代代子孫當牛做馬的,憑什麼?”

陳家茂罵道:“同樣都是娘生爹養的,那王爺不過是比我投胎好,他過的好我不眼紅,但不能把我當奴隸使喚!我的命也是命,王守誠的命也是命,憑什麼就要活活被屎尿燙死!還不給撫卹!”

一旁的王修安,臉上尷尬,也卻憤恨不已。

群體之間的情緒,感染到在場每一個人。

有些人雖是外民,可也曾受過壓迫。

周懷民示意安靜,道:“我認為,我們每個人,生而為人,便應該有四種權利。這四種權利不能被任何人剝奪。”

眾人發問:“哪四種?”

“其一:生命權。生而為人,生命無價。若是每個人都被無端剝奪生命,或者被人肆意施加恐嚇、虐待和折磨,無緣無故的被奴役,那這個人就不是人,而是豬狗,可以任人欺淩。”

這個不難理解,眾人都能聽得明白。

陳家茂冷笑道:“我在王府服徭役,連這生命權都冇有。”

“其二:格位權。生而為人,格位平等。”

周懷民被鄉紳王修安打斷:“週會長,你說這個我不同意,如果人人平等,那我等見了縣尊,豈不是不用行禮?我等見了陛下,還要站著說話不成?”

眾人聽了,哪怕是焦溝的貧民,也是認可這個理。

彆說王修安,就是農會保戶堂知事付惟賢,他是焦溝的小地主付老爺的庶齣兒子。也不認可週懷民說的。

付惟賢道:“週會長,那不可能,自古民見官,都要叩頭行禮,咱們到縣衙大堂,即使是生員,那也要作揖行禮!”

農會格物堂知事蘇紹喜笑道:“你們有官身不用行禮,像我們這些窮苦老百姓,那是見官就要跪地叩頭的。”

眾人鬨笑。

周懷民笑道:“所以現在是人格不等,人格相等的意思是,蘇紹喜和縣尊,是兩個相同人格的人,冇有人必須要跪誰。除非蘇紹喜願意給他下跪。”

蘇紹喜呸了一聲,大叫道:“我纔沒那麼賤坯子!要不是怕被打入南監,我纔不會跪他!”

“哈哈哈……”

蒙學先生禹廷璋搖了搖頭,他咳了一聲:“那如此說來,我教的學生也不必向我行禮了?”

楊家莊的楊君嶽聽了半天了,他開口發表見解:“聽週會長所說,這格位權是命格,向恩師行禮是禮節,這是兩碼事。”

“楊會長所言正是。”周懷民道:“就像剛蘇紹喜所說,他本不願給縣尊叩頭,但不叩頭,便被限製人身自由,這便是人格不等。而行禮與否,在於本心。若是為師不恭,那學生也無需行禮。”

禹廷璋反駁道:“那也不對,如果人人平等,那為什麼陛下貴為天子,而我等則為縣民?為什麼士大夫總受人尊敬?而販夫卒子又被人視為下賤?”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