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難道是忘記了雲衍國師?
沈青嵐本來在一旁乖乖的看戲,卻冇想到皇後三言兩語的就把自己也給牽扯了進來。
她挑了挑眉,眼裡倒是閃過了一絲興味。
看來……
皇後不愧是皇後,果然敏銳得很,竟第一時間就已經感覺到顏貴妃這事,不過是針對她的局。
可惜,自己既然讓這局起,自然不可能讓皇後片葉不沾的離開。
至少……
沈青嵐壓下心中的想法,麵對著景仁帝探究的目光,抬眸衝著景仁帝施了一禮,認真道:
“皇後孃娘是一國之母,自是要為皇家體麵著想,可嘉順卻也有彆的想法,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後聽到沈青嵐的話,眉頭微蹙了一瞬,望向了沈青嵐,隨即眼裡閃過了幾絲瞭然,這局,竟是這丫頭布的!
景仁帝此時心中急切,聽到沈青嵐的話,便抬了抬手,有些煩躁的道:“直言無妨。”
沈青嵐福了福身,這才站直了脊梁,緩緩說道:
“依嘉順看來,此事雖有違皇家體麵,可皇家體麵又如何能比得上陛下的安危重要?”
“今日若不能將那幕後使用這種歹毒之術的人揪出,那焉知對方往後不會將此術用到陛下身上?”
“若讓陛下時時刻刻處於危險之境,那纔是大雍之禍患啊!”
沈青嵐的聲音如清冽的冰湖,冷靜而透徹,雖不疾不徐,可卻彷彿可以透過空氣直入人心。
果然,此話一出,景仁帝的臉色不由也冷了下來。
這事兒若隻是牽扯到顏貴妃的身上,景仁帝或許隻是憂心和憤怒,可若這幕後之人會對景仁帝造成隱患,那景仁帝便不會再猶豫!
在景仁帝的眼裡,冇有什麼能比得上自己的安危重要。
景仁帝聽著沈青嵐的話,不由得眼神露出了幾絲讚賞之色,當即點點頭道:
“嘉順所言,甚得朕心!既如此,那便……”
“且慢。”
皇後聽到景仁帝要查,心臟都已經飛速的跳動了起來,及時的攔住了景仁帝。
可顯然,景仁帝聽到皇後又攔著自己,不免臉色有些難看的道:
“皇後還有什麼想說的?”
皇後自然知道景仁帝是真的對自己發怒了,深吸一口氣,意味深長的看了沈青嵐一眼,這才道:
“陛下,臣妾自然不是想要阻止陛下,不過,眼下卻也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保全皇家顏麵,也可查出到底誰纔是邪祟亦或是控製邪祟之人。”
“哦?”
景仁帝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皇後,就連沈青嵐也饒有興致的望向了皇後。
她還真是有些好奇,皇後有什麼法子自救呢?
皇後看到沈青嵐的目光,眼神閃了閃,這纔看向景仁帝,麵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道:
“陛下難道是忘記了雲衍國師?”
“雲衍國師?”
“是啊,雲衍國師一心潛修,為國祈福,欽天監大人的能力有限,自比不上雲衍國師。”
“若讓雲衍國師前來,不必挨個查探,怕是一眼就能認出誰是邪祟,如此,也好過讓後宮姐妹們失了體麵,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皇後的話,頓時讓景仁帝恍然大悟了起來。
當即,景仁帝“哈哈”大笑了幾聲,上前拍了拍皇後的肩,一臉感歎的道:
“皇後所言極是!雲衍國師常年避世潛修,朕也是險些忘了,既然今日之事已涉及國祚安危,自是該請雲衍國師來的。”
景仁帝說到這兒,這纔看向了邊上的李福德,道:
“李福德,你親自去請雲衍國師移步此處,切不可怠慢,知道了嗎?”
“是!”
李福德當即應聲,便馬上離開。
皇後見狀,這才笑了一下,衝著景仁帝道:
“陛下,雲衍國師前來還要些時間,您不如去側殿休息一下,顏貴妃這兒,臣妾會看著的。”
“還有,也該讓人將各位各位嬪妃們先到花廳去候著,總不能讓她們一直等在院裡,以免他們對顏貴妃心生怨懟了。”
“是是是!皇後處理妥當,那就勞煩皇後了。”
景仁帝雖是一直記掛著先皇後,可對於如今的王皇後其實也並冇有什麼不滿的地方。
這麼多年來,王皇後一直恪儘職守,對皇後該做的一切,都儘職儘責,從無懈怠。
所以皇上自然也是願意給予王皇後應有的尊重。
皇後笑著讓小太監扶著景仁帝去休息,又讓人去將外頭站著喂蚊子的後妃們安排妥當。
此時這顏貴妃的屋內,竟是隻剩下了王皇後與沈青嵐以及躺著的顏貴妃,以及兩人分彆帶著的書玉與雲蘭欣。
皇後回過頭來,看向了沈青嵐,嘴角微微上揚,意味深長的道:
“本宮倒是不知,嘉順公主竟已經將手伸進了宮中啊,這是在記掛著白日本宮冇有阻止昭陽他們為難與你的報複?”
沈青嵐此時其實心中已經沉了幾分。
她特意與顏貴妃合謀使了這一計,隻要欽天監的人指證皇後宮中有邪祟,便能徹查坤寧宮,藉機找出母蠱。
可沈青嵐卻冇想到,皇後竟然會將那位雲衍國師給搬出來。
國師的身份特殊,終身不能成親生子,為國祈福。
而每一代的國師坐化前,也會親自指定下一任的國師接替者。
在所有人的心中,國師神聖而不可侵犯,國師安,則國安。
國師一般不出席任何前朝的活動,隻有皇帝大婚以及祭天,纔會出來主持。
當然,今日這事兒涉及邪祟,有意圖危亂皇宮和皇帝之嫌的,也可請國師出。
大雍雖才建立幾十年,可對於國師依舊也是沿襲了前朝的製度,所以對於國師依舊很是崇敬。
而此時,皇後竟然將國師給搬出來,那位可不像是那欽天監的人,可買通的存在。
沈青嵐思及此,雖是覺得心情沉重,卻也不得不佩服皇後的轉危為安的能力。
不管沈青嵐心中怎麼想,麵上卻也是古井無波,隻衝著皇後微笑著道:
“皇後孃娘怕是誤會了什麼?”
“今日嘉順入宮與昭陽郡主碰見,不過是巧合罷了,昭陽郡主向來任性直爽,今日之事也是郡主一人而為,嘉順又怎會怪罪到皇後孃孃的身上?”
沈青嵐的表情真誠又無辜,看起來,就像是真的毫不知情一般。
可那話說的,卻實在含沙射影的指責皇後故意向昭陽透露她今日入宮之事,所以昭陽纔會這麼巧合的出現在宮中,找她的麻煩。
昭陽是直爽冇心眼,可架不住有人故意而為,引誘她呢。
沈青嵐的話滴水不漏,皇後聽著也拿不出什麼錯處,隻笑了一聲道:
“原是本宮誤會了,不過,嘉順公主,你是個聰明人,卻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選錯了人。”
皇後說到這兒,隻淡淡的掃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顏貴妃,輕笑了一聲,便轉身出了門,去安撫後妃們了。
皇後走了後,書玉纔沒忍住的拉住了沈青嵐緊張道:
“大小姐!現在怎麼辦?若是讓那雲衍國師來了,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