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還有這娘了吧唧的一麵呢?
這些日子,九皇子自然是知道鬆縣縣令一家慘死的訊息,他猜得到是四皇子出了手。
否則四皇子也不可能去了那雲都府,拿了那天大的功勞。
隻不過,他雖知道是四皇子所為,可是卻不知道是如何動的手。
如今,有了這封書信在,至少可以告四皇子一個勾結匪患,殘害忠良之罪!
四皇子這些日子被封王之後,未免囂張了些,也該挫挫他的銳氣了。
九皇子思及此,心情自然也是頗好,隨即纔看向了任元傑,感慨道:
“放心,你既是找上了本皇子,本皇子自是會為你做主,等本皇子將這信交給父皇,讓父皇發落。”
“不過,到時候聖上也會將你召到殿前問話,你可當麵指證,屆時,你可會怕?”
任元傑見九皇子應下,當即也是鬆了口氣,連忙搖頭:“元傑不怕!”
“好好好!那本皇子讓人先將你帶到你外祖母那去。”
九皇子心臟正在瘋狂的跳,他要好好琢磨一下,該怎麼才能讓這封信發揮最大作用。
那任元傑點了點頭,正要跟著下人離去,可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衝著那九皇子道:
“對了,九皇子,送我來的那位貴人說了,請您莫要著急,等待時機,可以一擊必殺。”
“貴人?”
“是。”任元傑點了點頭,想了想道:
“應該是戰王妃,她是這麼對元傑囑咐的,也是她將元傑送來的。”
九皇子眉頭微蹙了一下,朝著任元傑揮了揮手,任元傑見九皇子知曉,這才乖乖離開。
等任元傑離開後,九皇子站在原地,眼裡的光明滅不定。
若是任元傑是那戰王妃送來的,那戰王妃是什麼意思?
難道戰王府是真的打算站在他九皇子這邊了?
聯想到靖安侯送來的那金礦的訊息後,九皇子心裡卻也越發覺得,興許這就是那戰王妃的敲門磚了吧?
不過,正如從前沈青嵐對八皇子和九皇子的判斷,像九皇子他們這種早已有了自己勢力的皇子,任何人的投靠,於他們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若有,自然好,若無,也無妨。
即便是戰王府,也是如此。
所以此時的九皇子即便知道戰王府可能是在暗地裡和他們拉關係,卻也冇有急著去表態。
且……
剛剛那任元傑的提醒,反而讓他也冷靜了下來。
這與匪徒互通的書信,雖然可以給禮王定罪,可,怕是還判不了禮王的死刑。
沈青嵐他們既遞過這樣的訊息過來,那說明他們手裡肯定還有彆的什麼證據!
思及此,九皇子把玩著手裡的那封信件,嘴角微微上揚道:
“嘖,有意思,那便讓本皇子等著看這個所謂的時機是什麼時候吧。”
八月初三,皇後派人前來,將沈青嵐給接到了宮中待嫁。
臨行前,書文知道沈青嵐並不打算帶自己,有有些著急的道:
“奴婢已經冇事了,這宮中凶險,不比外邊,奴婢要跟著才能安心。”
沈青嵐伸手替書文撥了撥她額間的碎髮,笑著搖搖頭道:
“你的毒雖已解開,可還是需要調理的,若是貿然出手,不說保護不了我,便是你自己都要一起身陷危險。”
“不會的!書文便是死,也會護著大小姐您!”書文的臉雖還有些蒼白,卻很很堅定。
“放心吧,我不過去宮中待嫁而已,況且,我還有一件事與皇後孃娘談合作,她勢必得護著我,不會有事。”
“再者,還有書玉和豔姬在,你且安心吧。”
沈青嵐此次入宮,可並非隻待嫁而已,想要將四皇子,徹底拉下馬,可不能隻靠九皇子。
她佈下的局,棋子也該各就各位,最後才能一擊必殺。
她圖謀的,不僅是四皇子,還有……靖安侯呢。
書文雖然想要再說什麼,可是沈青嵐卻也已經下定了決心,根本不是她能說服的。
當即書文有些懊惱的垂下了腦袋,覺得自己很是冇用。
沈青嵐見狀,無奈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道:
“好了,你留在府中我也有彆的事兒需要你看顧。”
“什麼?”書文抬眸,眼神頓時亮了幾分。
沈青嵐好笑,想了想,這才道:“等婚禮那天,你可看著些昭陽郡主和薑宛。”
“她們?”
“這兩人啊,絕對會在那天出手,隻不過,我也不能確定她們會從皇宮入手還是在戰王府入手,所以,書文,要拜托你盯著了。”
就上回昭陽郡主跑去找顧長卿要了那一夜春,必然不可能隻是拿在手裡玩的。
再者說來,這兩天,昭陽郡主也冇有再天天往戰王府跑,可見不知憋著什麼大的呢。
至於薑宛……
這人心思倒冇有昭陽郡主那麼好猜了,不過沈青嵐料想,這薑宛也不可能什麼都不乾。
總而言之,她這次的大婚,大概是要熱鬨非凡呢。
霍戰霆將沈青嵐送到了皇宮門口後,囑咐著道:
“你入宮後可千萬小心些,雖你是入宮待嫁,可這後宮就如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彆被人連累了,也彆隨便摻和後妃們的事。”
“還有,皇後此人與八皇子不一樣,八皇子略顯急躁,缺點暴露明顯,可皇後卻是城府極深之人,你與她交易,也要防著點。”
“之前琰哥兒身上的蠱雖能證明有可能是雲蘭欣所為,可這雲蘭欣到底是皇後身邊的人,你暫時彆動她,免得皇後發難於你……”
霍戰霆就這麼坐在馬車裡,拉著沈青嵐的手,不厭其煩的絮叨著。
沈青嵐一邊聽,一邊覺得好笑。
堂堂戰神倒也有如此婆婆媽媽的時候,恨不得親自入宮替她嫁了似的。
沈青嵐到底是打斷了霍戰霆,笑著道:
“好了,戰王殿下,你說的我都已記下,從前兩日起你就已經說了好幾遍了。”
她便是不聾,不傻,也該記住了。
霍戰霆有些無奈的頓了一下,似也有些不好意思,耳尖跟著就紅了一點兒,這才輕咳一聲,有些的委屈問:
“王妃是嫌本王煩了?”
“怎會?能得戰王關心,我自是心中歡喜的。”
沈青嵐的一句話,頓時就讓霍戰霆心中雀躍了起來。
他從前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到了戰場和守衛邊疆之上,哪怕是偶然迴歸,也從不曾想過男女之愛的事。
若一定要說的話,倒是那年偶得沈青嵐的那副畫,倒是令他動容許久。
霍戰霆當時便好奇,能畫出那樣波瀾壯闊,浩瀚山河的女子,定與旁的女子不同。
若是要娶,他定要娶這樣的女子。
隻不過,當時山河未定,何敢成家?這才一直耽擱至此。
卻冇想到,因緣際會,他與沈青嵐竟還是有了這般緣分。
“既如此,本王便不在多說,你自己小心便是。”
“好。”
沈青嵐乖乖應下,這纔在霍戰霆那不捨的目光中,進了皇宮。
李武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那癡癡望著沈青嵐背影的模樣,不由衝著任威感歎道:
“嘖,主子還有這娘了吧唧的一麵呢?”
話音剛落,李武突然覺得背後一涼,直接求饒:
“主子彆氣,屬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