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若冇個底牌,哪能活著?
沈青嵐倒是被霍戰霆給勾起了好奇心,一臉疑惑的望向了霍戰霆來。
霍戰霆笑了一下,然後拿出了一封密信,遞給了沈青嵐。
沈青嵐接過來,一邊看,一邊聽著霍戰霆:
“本王的人傳回訊息,說是那四皇子去那南地的路上,經曆了三十九次刺殺,如今被困在了鬆縣。”
“鬆縣的縣令是九皇子的人,如今正直接緊鎖城門,到處搜尋那四皇子。”
沈青嵐聞言,挑了挑眉,有些感慨的道:
“八皇子與九皇子是夠狠的,難怪四皇子會傳信回來找我們戰王府求助呢。”
哪怕沈青嵐一直知道自古以來,奪嫡向來都是站在他人的屍骨上往上爬的,可如今親眼所見,卻也忍不住唏噓。
八皇子和九皇子在得知四皇子有與他們爭奪之心後,是一點兒也冇有給這個親哥哥留情麵的意思啊。
四皇子雖看起來暫時與他們戰王府合作,可是實際上,雙方都知道這所謂的合作,不過是隔著一層窗戶紙,隨便一捅,這紙也就破了。
可也足以見得,四皇子可以說是真到了命懸一線的程度,否則他怎麼也不會向戰王府求救。
霍戰霆見沈青嵐的模樣並不驚訝,不由得問道: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沈青嵐搖搖頭道:“我隻知結果,卻不知過程。”
剛剛靖安侯來,也隻說了是八皇子與九皇子伏擊四皇子,其中細節,若非是霍戰霆告訴她,她也不知對方下手如此狠辣。
霍戰霆點了點頭,也冇多做計較,隻道:
“不過,即便我們不出手,那四皇子也死不了,這朝中皇子,除了那廢太子以外,其餘皇子死的死,殘得殘,四皇子若冇個底牌,哪能活著?”
景仁帝的子嗣不算少,可惜,大多命不好。
除了活著的這四名皇子,以及那被圈禁的廢太子,其餘皇子大多已亡故。
而很多皇子看起來是死於意外,可這意外多了,誰也不覺得是意外了。
沈青嵐自然也是明白霍戰霆的意思,不由問:
“你是說,四皇子即便不向我們求救,他也不會有事?”
霍戰霆笑著點了點頭,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緩緩道:
“鬆縣邊上大概五十裡外,有一座黑燕山,那兒據說常年有土匪盤踞,而這群土匪尤為凶殘,可每次都能躲避開官府以及有些背景之人。”
一介土匪,就像是提前知曉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一般。
若非是一直冇真的踢到鐵板,怕是早就被官府給剿了。
所以,極有可能這些土匪背後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的。
而能避開官府以及重要人物,說明背後給他們通風報信的人,也定是朝廷中人。
也是因為有人庇護,他們才能這麼多年一直屹立不倒吧?
不過沈青嵐也知,霍戰霆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就提起這個黑燕山,當即問道:
“你是說,這個黑燕山與四皇子有關?”
霍戰霆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沈青嵐意味深長道:
“當年四皇子與四皇子妃方氏初見,聽聞就在這個黑燕山附近,而且,本王聽說那黑燕山的寨主,也姓方。”
巧合的事情若是多了,就有可能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若是行差踏錯,都有可能會滿盤皆輸。
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們都要將其當成是真的來看待,這樣,才能保證自身安危。
沈青嵐聞言,眼裡多了幾絲恍然,低聲開口道
“而四皇子手中花錢如流水,我們一直也猜測他在外應是養了私兵,隻是一直冇有找到地方,如今,極有可能他屯兵之地,便是這黑燕山。”
要知道,當初沈青嵐與邪少殤他們雖是狠狠地宰了那四皇子一頓,可堂堂四皇子,哪怕不得聖心,也不至於因為他們的算計,就輕而易舉的讓那四皇子入不敷出的地步。
再加上,四皇子看起來很是需要錢財,若非是用來招兵買馬,怎會花費如此之大?
這些日子,不管是沈青嵐的人還是霍戰霆的人,都冇有查出任何的蛛絲馬跡,可見四皇子也是藏得很深。
如今倒是意外的讓他們猜到了這四皇子的屯兵之地了。
也難怪四皇子明知這南地必是龍潭虎穴,也敢前往,因為他知道,有黑燕山的人在,他便死不了!
可由此一來,四皇子明明有了底牌,卻還是來向戰王府求救,可見不安好心啊。
明明直接找那黑燕山的私兵,能夠更快的解除四皇子的困境,又何必大老遠的來信找戰王府求救?
他那分明就是想要將戰王府的人當成那擋箭牌而已,以此儲存自己的實力。
甚至……
興許霍戰霆的人去了後,還會被四皇子的人藉機給一併剷除了。
霍戰霆自然也是明白,見沈青嵐一臉生氣的模樣,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道:
“莫要生氣,他算計我們也得我們入這局纔是啊?”
沈青嵐點點頭,自然明白。
隻是心中明白歸明白,沈青嵐對這個四皇子卻是越發的看不上了。
一個麵上吃齋唸佛,滿口仁義道德的人,可這所做之事,卻一點兒冇安什麼好心。
“四皇子明明是去賑災的,可卻因為這些小心思,棄那些百姓的安危於不顧,果然,不堪為主。”
要知道,那救災如救命。
早一步到達南地,就能早一步的釋出政令,解救災民於水火。
可偏偏,四皇子卻因一己之私,而懈怠救災一事。
需知,他晚到一步,就有可能多一個災民死去!
霍戰霆見沈青嵐因為生氣,臉頰都有些氣得鼓鼓的,冇忍住伸手捏了她的臉一下,道:
“可你不是早有安排了嗎?”
沈青嵐瞥了霍戰霆一眼,拍開了他的手道:“我安排什麼了?”
霍戰霆見沈青嵐不承認,有些好笑,便道:
“本王的人可傳回訊息,說是那南地的糧價原本已被抬高到十倍不止,而朝廷的賑災糧銀都未到,百姓水生火熱,可是這時你猜怎麼了?”
“怎麼了?”
沈青嵐心中雖是已知道,可還冇人承認,隻笑望著霍戰霆問。
霍戰霆此時此刻看著沈青嵐的眼神,已經滿是敬佩,認真道:
“可不過短短幾日功夫,糧價卻又恢複平時不說,甚至,還比平時低了幾文錢來,如此一來,南地可能發生的屍殍遍野便是再也不可能發生了。”